一位當世九階,被一位六階巔峰的小年輕當眾挑釁。
是可忍孰不可忍!
粗眉一挑,木靈宮主周身殺意縱生,就要應戰。
必須應戰。
但在他開口之前,天陽星君忽地搶先道,“鎮域王,池宮主,星河戰場大元帥之位,何時成了你們私相授受賭斗之物?”
天陽星君人老成精。
原本,他對九階的木靈宮主池雷的實力是非常有自信的。
許進戰功赫赫,斬殺過很多八階,斬殺過八階后期,真實戰力直追八階巔峰,但與九階比,肯定還有著很大差距。
要不然,大陳就不是現在這副樣子了,這是之前他們的判斷。
但此時此刻,見許進當眾挑戰木靈宮主爭奪大元帥一職,天陽星君暗道不妙,就搶先出言阻止。
倒不是他認為許進的戰力能壓過九階的木靈宮主。
畢竟許進六階九重巔峰的修為擺在那里,再強,也有個限度。
但問題是許進這會當眾挑戰,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樣,讓他擔心許進和程月霄給木靈宮主準備了什么非常規手段。
尤其是一次性爆發的那種。
木靈宮主吃虧是事小,丟了星河戰場大元帥一職,影響到的就是他了。
天陽星君阻止,許進卻是絲毫不怕,而是雙手一攤,直接落座笑道,“池宮主,看來你我這一戰,不用比了。
天陽星君他們都認為你實力不如我,不敢讓你跟我做過這一場。
他們慧眼如炬,判斷一定是正確的。
你這高下都不敢跟我分,更不用說是決生死了。
要不你就認了吧。”
這下,木靈宮主池雷直接炸毛了。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哪怕是天陽星君、蒼明星君、鎮厄星君等人,也不會直接說他們比其它九階強,至少表面上不敢。
就是他面對天陽星君,未做過一場前,也不會自認不如。
今天這事兒,他要是認了。
就是認了這份羞辱。
就真的要名聲掃地了。
他個人榮辱事小,丟了木靈宮的臉面才是真的大事。
下一瞬,木靈宮主池雷陡地起身,盯著許進道,“鎮域王,做一場的事情,哪來那么多廢話。
你定地點!”
只能應戰了。
再不應戰,他就真的成熊宮主了。
一邊應戰,池雷還有些不滿的瞪了一眼天陽星君,太多事了。
天陽星君暗中苦笑,但為了自家的利益,還是無奈開口補救道,“鎮域王,你卻是想岔了,池宮主之強,在場所有人有目共睹。
我只是想為你們此次約戰定個規矩。”
木靈宮主看向天陽星君的剎那,許進亦看了過去,“規矩,怎么個定法,星君請試言。”
“簡單,也不是限制你們二位,畢竟到了二位的層次,限制太多反會影響你們的發揮,就一條,不可使用一次性爆發的手段。
而且大戰當前,最好是點到為止。”天陽星君說道。
此言一出,許進就明白了。
說了半天,天陽星君這個老東西是怕他用爆發性的手段。
因為理論上,木靈宮主是不需要的。
但許進六階九重巔峰的修為,斬殺八階后期,如今更主動挑戰九階強者,十有八九是準備有這樣的手段。
說白了,是為了限制許進。
怕木靈宮主被坑。
“我自然沒問題。”木靈宮主一口答應。
“我也沒問題。”許進自然是答應的。
爆發性的手段,他多的是,但一次性的,目前還真沒有。
“那你定地點。”木靈宮主池雷說道。
之所以說定地點,是因為兩人這會都是通過摘星令投映到星河帥府秘境開會的,真身并不在此。
要約戰,還要定個地點,真身快速趕過去。
“行啊,輸者副帥?”許進笑道。
“輸者副帥!”
“輸者心甘情愿?服從號令?”
“輸者心甘情愿,服從號令!”
“好!”
許進與木靈宮主池雷談笑間擊掌立誓的同時,許進卻是問道,“池宮主,你看你我二人是私下約個地點,決戰于九天之上,還是請各位旁觀?”
木靈宮池雷想了一下,又看了看許進年輕的面容,最終還是覺得莫欺少年窮。
許進現在六階九重就敢挑戰他這個九階。
那未來呢?
恐怕七八年后,這天下就是鎮域王許進這位年輕人的天下了。
這做人,還是留一線的好。
給鎮域王許進留個面子。
也是為了木靈宮好。
“鎮域王,為求速戰,你我二人還是單獨約個地點,戰后回來向諸位匯報結果便是。”木靈宮說完,直接給許進傳音道。
“我在八號衛城。”
“我在十三號衛城,我們不若去十號衛城東部兩千里外的馬頭峰相見。”許進馬上定了一個位置道。
兩人傳音極快,幾乎是傳音結束的剎那,兩人的身形就在星河帥府秘境會議大廳消散。
一眾星君和統帥各個一臉愕然。
還不讓他們觀戰了。
但也反應過來了。
這應該是大陳這邊不想和木靈宮之間鬧得太難堪。
不想徹底撕破臉皮。
天陽星君倒是無所謂,都鬧到這個程度了,還能有幾分面皮?
可惜的是,無法親自觀戰,探一探木靈宮主與鎮域王的虛實。
雖然大約交手的范圍可以判斷出來,但等真身趕過去再找,就晚了。
“諸位,這二人的勝負,要不要開個盤口?反正等待也是等著,不若一樂?”天陽星君忽然間笑道,但神念卻是落在了程月霄身上。
同一時間,程月霄卻是用摘星令在與許進交談著。
你有幾成把握?
七成以上吧。已經從十三號衛城踏星而起,飛向約戰地點的許進回復道,當然,這個回答是相對保守的回答。
那么他們木靈宮的傳承至寶這個因素,你考慮進去了沒有?國師程月霄問道。
國師,這個我考慮進去了。傳聞中,各方的傳承之寶,包括你的九晟編鐘,皆是九階的九星靈寶。
但大概率是下品的。
要不然,此前木靈宮主手持兩件傳承至寶,就不會被你傷到了。
所以,七成把握吧。
傳承至寶的因素考慮進去,你都有七成把握?程月霄很是吃驚。
是的。
許進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如果那傳承至寶真是九階的,久戰不下的話,那就只能動用神道金珠了,這如今算是許進壓箱底的手段。
你小子。
程月霄贊嘆間,又回復道,你放心,各方的傳承至寶不是九星靈寶,那都是給自己臉上貼金,增加威懾罷了。
不是九星靈寶?許進愕然。
對,不是九星靈寶。各方的傳承至寶,全是八星靈寶,像我用的九晟編鐘,中品的八星靈寶。木靈宮主的兩件傳承至寶,應該都是下品的八星靈寶,品階是絕對不會超過中品八星靈寶的。
我跟他交過手,這一點,我可以確定。
多謝國師。
正在飛行的許進笑了,不是九星靈寶,那此戰的把握,不得達到九成?
同一時間,星河帥府會議秘境內,看著邀注的天陽星君道,程月霄卻是沉默不言,不接茬。
一旁,蒼明星君看著心中一動,“我出一座五階星域,押木靈宮主勝,有沒有接的?”言畢,目光已經看向了程月霄,那意思再明白不過。
程月霄卻是沉默了半晌之后,用一副很無奈的樣子開口道,“我大陳的鎮域王,我大陳必須要支持,我大陳出兩座五階星域,天陽,你要不要也來加注一把?”
天陽星君目光一動,卻是擺手間,“算了,我就不參與了。”
蒼明星君聞言心中一動,“你們一個個的,都忒沒意思了!既然沒人跟注,那就作罷,來來來,不如討論軍情。
討論軍情!”
說話間,蒼明星君已經揮手投映出了一副八荒前線的軍事星圖,指指點點起來,對賭一事,直接不提了。
程月霄暗罵兩個老狐貍的同時,也只能作罷。
馬頭峰山巔,許進先一步到達。
神念催動,明紀星紋的感應散向四面八方,方圓二十里的一切,盡落許進的明紀星紋感應之中。
沒有任何異常,更沒有其它任何人的氣息。
自從許進用神道金珠將六階神魄靈藥融煉升階到七階之后,隔天一株,連服四株七階神魄靈藥之后,許進的神魄修為就連續暴漲。
元靈胎光直接輻射距離已經達到突破了百米關口。
但是突破到百米關口之后,七階神魄類靈藥的藥效,卻是大幅度下降了。
又服用煉化了一株七階神魄靈藥,卻是連一米的距離都沒有提升,藥效大降。
只能靠澄魄星紋的被動持續增長了。
這種情況下,一百零八道九階下的澄魄星紋的含金量再度提升。
許進已經決定,未來一段時間,如果神道真意有多的,一定要想辦法將澄魄星紋推演到九階中。
如今,許進的元靈胎光直線輻射距離,自然已經超過了百米。
而這,也是許進的底氣之一。
神魄修為大增,所有的星術攻擊威能也相應的水漲船高。
最明顯的,就是這明紀星紋,此前只能感應方圓六千米的范圍,如今卻是能夠感應方圓萬米內的情況。
正思忖間,遠方有雷光炸開,只是許進看到雷光的剎那,木靈宮主池雷已經出現在許進前方五百米外。
看到許進早到,池雷心頭微微一驚。
這處地點,從星圖上看,在他們兩個所處的位置中間,距離大差不差。
但鎮域王許進來得卻比他早。
這說明,這鎮域王許進的速度有可能比他快,至少不會比他慢。
僅憑這一點,就不能小視。
“鎮域王,準備好否?”喊話間,木靈宮主池雷的傳承至寶藤蘊靈甲瞬地浮現體外,同一時間,雷光閃爍的另一件傳承至寶紫雷滅神珠,也浮現在他的頭頂。
要戰,自然是要全力以赴了。
心念動間,許進的下品八星靈寶墨玉甲浮現在體表,雷翼展現,魚幕金鐘浮現,然后朗聲道,“池宮主,準備好了。”
“請!”
“請!”
幾乎是同一剎那,滾雷聲中,紫黑色的雷光就從木靈宮主池雷的傳承至寶紫雷滅神珠內轟出,池雷一出手,就是全力。
但是許進的速度卻是更快,屈指輕彈,五彩的弧形電光就彈了出去,速度更是奇快無比。
五彩雷光與紫黑色的雷光碰撞在一起,雙雙化為烏有。
池雷臉色一變的剎那,許進的五行奔雷斬再度連續轟出,池雷的紫雷滅神珠內亦是雷光連轟。
但這一次,情況卻又不一樣了。
同樣的雷光,許進的五彩弧形雷光在湮滅了池雷的紫雷滅神珠轟出的雷光之后,竟然還余有三分之一,直接轟向了池雷本人。
倉促之下,池雷卻是雷光連轟,這才擋下。
臉色卻是大變了。
許進卻是自信更足。
他的第一記五行奔雷斬,只是純粹的用他的天地云樓催動的五行奔雷斬,但是第二記,卻是用參斗臺的法則星辰加持的五行奔雷斬。
威力瞬息間爆增,直接將木靈宮池雷殺得手忙腳亂。
但也僅僅是手忙腳亂、全力應對而已。
當然,這也不是許進的全力。
兩件傳承至寶全力催動,木靈宮主堪堪接住了許進的瘋狂雷轟,臉色已然凝重無比。
這一戰,他若想勝,恐怕就只剩動用拼命的殺招一途了。
也就在同一剎那,許進也意識到,僅僅靠雷系星術想要戰勝木靈宮主,怕是不可能了。
“正好,試試我這天地云樓之威!”
心念動間,有一座巍峨云樓自許進體內飛出,飛出的剎那,已經變成了一個巴掌大小的小塔,化成一道流光,砸向了木靈宮主池雷。
八階以下,星樓是無法離體的。
但是許進的元靈徹底融入云樓之后,許進就發現他的云樓可以隨意離體了。
靈紀星殿殿主和前大國師毛琰所說的個人最強星器,真的在許進這里誕生了。
至于云樓有多強,許進自己也不知道。
反正強的離譜,五行奔雷斬轟上去,只是一道印跡而已。
看著有一座小塔轟來,木靈宮主池雷還以為是許進催動用來克敵的星器或者靈寶,因為他感應不清楚品階。
但也沒有大意。
心念催動間,額頭的紫雷滅神珠立時轟出一記兒臂粗細的雷光,轟向了這小塔。
轟退即可。
紫雷轟下,卻只是讓這小塔微微顫動了一下,落勢絲毫未減。
幾乎是同一剎那,木靈宮主池雷意識到了不對勁。
本能的閃開。
又一道五行奔雷斬向著他當頭轟來。
紫雷滅神珠剛剛應付這小塔,已然無暇,他只能用他的傳承靈寶藤蘊靈甲硬扛。
這是中品的八星靈寶,即便是九階初期的全力一擊,也能硬接。
雷光落下。
他全力催動的護體星光破碎,但傳承靈寶藤蘊靈甲上的星光還完好無損。
但就在同一剎那,他的神魄元靈就仿佛被人拿錘給轟了一記一樣,神魄元靈劇震。
一剎那間,眼前恍惚。
池雷駭然!
這雷光攻擊,怎么就帶上了神魄攻擊了?
而且,影響傷害到他的元靈了。
這豈不是,神魄修為比他還高?
這怎么可能?
他什么年齡,鎮域王才多大?
忽然間,木靈宮主池雷頭頂一暗,那座小塔驟地變大,已然鋪天蓋地的向著當頭轟來。
蓋下來的剎那,直接將他的傳承至寶紫雷滅神珠給鎮壓得光華暗淡,雷光內斂,哀鳴一聲,自發的逃回了他的體內。
天地云樓瞬地展開,六十層云樓巍峨如山,八角和九角云樓森然如林,后以星辰墜落之勢轟下。
許進這是為了測試,將天地云樓的威能全部催動了。
池雷的傳承靈寶藤蘊靈甲上星光瞬地破碎,重壓之下,靈甲上竟然浮現了道道裂紋。
池雷整個人,被鎮壓在天地云樓的底部,被云樓直接帶著轟向了地面。
落下的過程中,剛剛從元靈震蕩中恢復過來的池雷,全力催動這傳承靈甲。
剛剛催動的剎那,整個人已經被許進的天地云樓直接給轟進了地面!
大地發出了宛如地震一般的轟鳴聲,塵煙升騰,彌漫天地。
地面上,一座百米高的小山峰,直接不見了。
云樓震動,卻穩如泰山,許進的元靈亦微微受震,卻無沒有任何影響。
許進踏星而至,眼眸中略有驚喜之色。
星術攻擊中直接附帶神魄攻擊的效果,比他想像中要大。
同時,他這天地云樓的威能,也比他想像中的要大的多。
而且就在剛剛體驗的過程中,他已經明白他可與天地云樓之間產生諸多聯動。
轟下鎮壓的過程中,可以直接從云樓底部發出各種各樣的星術轟擊。
又疾又快。
從某種程度上而言,云樓和元靈融為一體,許進就是天地云樓,這天地云樓就是許進。
木靈宮主池雷的狀態,許進也感應的一清二楚。
昏迷了。
直接被砸昏了。
大地、池雷、天地云樓這三者之間,總有一個要碎的。
骨頭也不知道碎了多少根,但還活著。
也就是他有八星靈寶護體,要不然,腦袋這會也碎了。
當然,許進及時收手有關。
若是許進的天地云樓轟下的時候,或從云樓底部轟出一道雷光,或涌出一道焰光,昏迷的木靈宮主池雷就會直接化成灰灰。
但此時此刻,許進若是斬殺了池雷,恐怕立刻會成為現世公敵,后果難料。
也因此,許進心念催動間,天地云樓瞬地收起,收回了體內。
下方,木靈宮主池雷呈大字形爬在地面深坑中,體表的八星靈寶藤蘊靈甲滿是裂紋,星光全失,已然受了重創。
先是元靈震蕩,后來頭部重創的木靈宮主池雷,依舊昏迷著。
許進皺眉間,一點脆綠的星光直接從手中飛落,融入了昏迷不醒的木靈宮主體內。
星愈星光融入,木靈宮主池雷的手指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睛,只覺得渾身劇痛,全身的骨頭已經碎了大半。
若不是他全力催動星力保護頭部,這會怕是肉身都沒了。
下一瞬,池雷心頭一驚,鎮域王呢?
艱難的轉頭間,木靈宮池雷就看到鎮域王許進就在他的斜前方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一時間,池雷心頭就翻起了驚濤駭浪。
震驚到了極點。
心情亦復雜到了極點!
“感謝.鎮域王的不殺之恩”半晌,池雷才艱難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