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
“進來!”
“專員,徐庭瑤總監來了。”
“請。”
張庸抖擻精神。
這個徐庭瑤,來的挺快嘛!
看來,九戰區是真的擔心那些意大利炮會被搶走。
現在國軍內部,確實有些混亂。無論什么資源,都要搶。速度慢的話,連湯都喝不上。
你要是在這個時候發揚風格,最后褲衩子都沒你的份。
很快,徐瑤庭進來了。
張庸先立正。敬禮。對方是國軍老人。老資格。
“徐總監。”
“張專員。”
兩人禮貌的行禮。
徐瑤庭看起來很疲憊。風塵仆仆的。
他是從長沙連夜趕來的。一路上不敢有絲毫的停留。
如果不是小火輪速度有限。他可能半夜就提前趕到。
“請坐。”
“謝謝。”
徐庭瑤坐下來。
他確實很累。路上不敢絲毫耽擱。
生怕到手的軍火,被其他人搶走。
四十八門75毫米野戰炮,那是相當強大的炮兵力量了。
尤其是在眼下。不知道多少人眼紅。
客套兩句,徐庭瑤就提出要去碼頭。
“走!”
張庸愉快答應。
完全能夠理解對方的迫切心情。
在沒有正式將意大利炮拿到手之前,恐怕對方都睡不安穩。
來到碼頭。
兩艘貨輪靜靜停泊在江邊。上面懸掛的都是意大利三色旗。
系統辦事就是穩妥。意大利人。意大利炮。簡直滴水不漏。
“請!”
“請!”
上船查看。
按照清單逐一檢查。
四十八門意大利炮,一門不少。
都是嶄新嶄新的。沒有任何缺陷。隨時能用。
炮彈也是用木箱裝好的。貼著封條。
“嘭!”
將一個木箱拆開。
從里面將一發炮彈拿出來。檢查。
當然是沒問題的。隨時都能打響。
徐庭瑤終于是松了一口氣。他的任務總算是完成了。
“謝謝專員…”
“徐總監,你們軍補充的坦克到了?”
“到了一部分。”
“那就好。”
張庸點點頭。
隨便問問。有些頭緒沒有理清。
徐庭瑤是軍訓部機械兵監,很拗口的名字。其實就是裝甲兵總監。
類似于德國古德里安的角色。當然,麾下的坦克數量,差得遠了。
在眼下,偌大的華夏,能用的坦克,可能不到五十輛。還全部都是輕型坦克。必須依靠蘇聯人援助。
蘇聯人援助到來的坦克型號不知道是什么。反正張庸沒有見過。
應該不是T34。如果是T34就兇猛了。
徐庭瑤還有一個兼職,或者說,這才是真正的官職。就是新編第11軍的軍長。
這個新編第11軍好像沒什么名氣。但是麾下有個200師。師長杜聿明。是國軍里面唯一的機械化師。裝備有坦克。杜聿明目前還不是軍長。應該很快取代徐庭瑤。
“蘇羅通機關炮好多…”徐庭瑤對照清單。
“防空需要。”張庸回答。
你有坦克也沒用啊!隨時會被飛機欺負的。
如果沒有自己的飛機保護,必須用高射炮防空。否則,就是送死。
后世地攤文學看來的。好像就是200師參加的昆侖關戰役,國府空軍出動支援,結果跑錯了地方。
根本沒有找到昆侖關在哪里。一路跑到南寧那邊去了。
之所以未竟全功,也是因為日寇飛機出動了。國軍坦克必須撤退了。
“報告!”
有通訊兵急匆匆趕來。
卻是找徐庭瑤的。說是九戰區打來電話。
得,劉峙也是緊張得很。來電話問情況。
徐瑤庭去接電話。
張庸自己順著碼頭隨便走走。
眼下正好無事。偷得浮生半日閑。想吃烤魚…
忽然雷達地圖提示,附近有熟人。
查看。發現是史迪威。
呵呵,這個老頭。居然有閑情雅致跑江邊來?
無聲無息的靠近。看到目標。一個人在釣魚。
哦了,忘記了。這個老頭喜歡釣魚。據說沒事的時候就來江邊釣魚。然后自己又不吃,都送給使館的華夏員工了。
這個老頭前前后后,在華夏可能生活了十多年。漢語說的很好。很多生活習慣,也都中式化了。
史迪威釣魚很專心。張庸靠近了,他也沒察覺到。
張庸站在旁邊看著。
毫無動靜。
沒有魚兒咬鉤。
看來,老頭子經常空軍。
“咳咳!”
“咳咳!”
張庸自己反而沒耐性了。
他不喜歡釣魚。也沒那么耐性。
如果要他來釣魚,他直接扔手榴彈炸一波…
史迪威轉頭看了他一眼,伸手示意他不要出聲。不要打擾自己。
張庸搖搖頭。專心釣魚的人真是惹不起。
也行。正好沒事。我就看著。看你空軍。
結果…
二十分鐘…
四十分鐘…
魚竿毫無動靜。
不要說是魚兒咬鉤,連水花都沒有。
然而,史迪威還是非常耐心。張庸感覺他的生命就這樣浪費掉了。
但是后來想想。除了釣魚,他還能做什么呢?
美麗國現在奉行孤立主義,連歐洲的事情都不想插手。何況是華夏?
國會還要繼續裁軍。或許他什么時候就接到退役的通知了。
畢竟已經五十多歲,隨時都有可能被退役的。
六十分鐘…
終于忍不住了。
悄悄的找了一塊石頭。
“噗通!”
重重的扔入江水當中。
水花飛濺。水面凌亂。
史迪威:…
正要開口斥責,卻發現有魚兒咬鉤了。
魚竿晃動的厲害。似乎是一條大家伙。
張庸:???
不會吧?這樣也行?
魚鉤附近水面,水花不斷飛濺。
得,真的有魚上鉤。
一條笨魚。
繼續站在旁邊看熱鬧。
看史迪威有條不紊的收桿,將魚兒拉近。
“嘩啦啦…”
“嘩啦啦…”
魚兒拼命掙扎。水花四濺。
看清楚了。是一條鯰魚。挺大的。可能有七八斤。
魚背是青黑色的。不是白色的。說明是純野生的。按照民間的說法,味道肯定不錯。
史迪威開始搖桿,左右擺動,要將鯰魚拖累了在拉上岸。
張庸又忍不住了。真是麻煩。
看看四周。發現附近有一些斷裂的魚竿。都是用竹子自己做的。
于是拿過來。選擇了一截。在手里掂量掂量。然后一下子擲出。
“嗤!”
“噗!”
竹子準確刺中鯰魚。
本來掙扎的厲害的鯰魚漸漸沒動靜了。
周圍的水面漸漸泛紅。
得,搞定!
小張飛劍!
歐耶!
一擊致命!
史迪威:…
這個小家伙!
真是破壞興致啊!
只要結果,不要過程!
又不好說什么,只好收桿拉上岸。
張庸過來。拿著那截竹竿,將魚鉤松開。將鯰魚扔地上。
搞定。
你看。釣什么魚。
我的速度比你快多了。粗暴。高效。
“來人!”
“到!”
“拿去!找人烤了!”
“是。”
很快有人將鯰魚提走。
張庸甩甩手上的江水。
“張,你上次說,想要討好我,就是這樣討好的?”
“對不起,史迪威先生,你好像不吃魚。所以,我沒有請你吃。我自己烤來吃了。”
“你這是反其道而行之。但是,我是不會上當的。”
“我討好你,是為了以后,你能夠給我豐盛援助。”
“以后?”
“有可能,我以后會在你的麾下工作。”
“在我麾下工作?”
“是的。你是盟軍代表。我是華夏代表。”
“什么盟軍?”
“當然是對抗日本人侵略的盟軍了。”
“我沒聽明白。”
“羅斯福總統不會任憑日本人得寸進尺的。尤其是覬覦東南亞的利益。遲早會對日本人做出制裁。日本人走投無路,必須拿下南洋的橡膠和石油。所以,他們一定會擴大戰爭的。”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
“日本人的海軍力量非常強大,你覺得他們是針對華夏的嗎?我們連海軍都沒有。”
張庸說的很隨意。
史迪威的回應也非常隨意。
但是,張庸能感覺到,對方眼神變銳利了。
如果說美麗國完全沒有察覺到日寇的野心,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美麗國軍隊也不是傻瓜。
日本人那么強大的海軍艦隊,是針對誰的?
白癡用膝蓋都能想到。
真的完全意料不到珍珠港會被偷襲?
只能說,里面的水很深。
真相,或許永遠都沒有人知道。也不會解密。
忽然心思一動。
雷達地圖顯示,東面有很多紅點出現。
密密麻麻。層層迭迭。判斷是在船上。
都有武器。
日寇這是要偷襲?
直接將軍艦開到漢口來了?
但是空指部地圖又沒顯示軍艦標志。
疑惑…
舉起望遠鏡。
非常意外。居然是一艘美麗國商船。
不對。只是懸掛星條旗而已。不一定是美麗國的商船。可能是日寇假冒的。
瑪德。居然想出這么幼稚的辦法。試圖瞞天過海?
真的以為我們華夏人是白癡?
正好,史迪威在這里。就讓他親眼目睹一些事情好了。
“張,我要回去了。晚飯時間到了。”
“史迪威先生,有個事情,可能需要你親自判斷一下。”
“什么事情?”
“下游來了一艘懸掛星條旗的商船。但是船上都是全副武裝的日本士兵。”
“你說真的?”
“你自己看。”
張庸將望遠鏡遞給對方。
然后自己又拿出一個。繼續觀察那艘商船。
雷達地圖顯示,那艘商船上面的日寇,足足有三百多人。確實全副武裝。
迫擊炮、擲彈筒、重機槍、輕機槍…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全部武器都有。
但是商船的外面,卻是一些普通水手。
也是日寇假扮的。但是沒有穿軍裝。看不到里面的日寇。
“那不是我們的商船。”史迪威忽然說道。
“桅桿上懸掛的不是星條旗嗎?”張庸皺眉,“你能分別出來?”
“當然。”史迪威緩緩的說道,“這是假冒的。”
“原來如此。”張庸點點頭。
招招手。
安排戰斗。
碼頭當然是有守備部隊的。
就是川軍145師的一個團。大約1200人左右。
接報,師長屈原山也是急匆匆趕來。親自部署。他是糙人。喜歡打仗。
“史迪威先生,你請。”
“不。我在這里看著。”
“可能有危險…”
“你去做你的事。”
“好。”
張庸沒再說什么。
那艘假冒的美麗國商船越來越近了。
因為懸掛的是星條旗,所以,它暢通無阻。還可以優先靠岸。
船上的日寇非常的淡定。如入無人之境。
靠岸的時候非常冷靜。
然后…
“殺嘰嘰!”
“殺嘰嘰!”
船上的日寇沖出來了。
氣勢洶洶。兇神惡煞。
張庸松了一口氣。還好。日寇穿的是本身軍裝。
如果他們假冒國軍的話,說不定會更混亂。但是可能達不到日寇想要的效果。
“啪勾!”
“啪勾!”
日寇沖上岸,然后朝四周開槍。
猝不及防的,碼頭頓時混亂了。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徐庭瑤立刻緊張起來。
還以為是有人來搶軍火。臉色頓時繃緊。
然后發現是日寇沖到了碼頭上。一顆心更是懸到了嗓子眼上。
“日寇!”
“日寇!”
他尖厲的吼叫起來。
急忙命令身邊的人嚴陣以待。準備戰斗。
結果…
忽然,密集的槍聲響起。
暴風雨一般的子彈,打向上岸的日寇。
氣勢洶洶的日寇頓時成片倒下。沒有一個能突破封鎖線。
那是MG34通用機槍組成的彈雨。
“嗵嗵嗵…”
“嗵嗵嗵…”
隨后,20毫米機關炮的聲音傳來。
密集的炮彈打在商船上面。直接將船艙撕裂開來。
有那么一瞬間,無數的血雨飛濺。
那是船艙里面的日寇被打的粉碎。
一般的貨輪,怎么可能經受得起20毫米機關炮的爆射?
頃刻之間,無論是日寇本身,還是商船,都被打的千瘡百孔的。宛若是阿修羅地獄。
張庸放下望遠鏡。嘴角微微冷笑。
一群蠢貨。
想這樣偷襲碼頭?
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寫。呸!
懶得看了。
都是來送人頭的。
可惜,將那艘商船打爛了。
但是沒事了。反正現在也用不上。
除非…
能轉化成意大利炮…
“八嘎!”
“殺嘰嘰…”
“殺…”
殘存的日寇還不死心。
雖然遭受了巨大傷亡。依然奮力向上沖。
必須承認,這些日寇,還是非常狂熱的。明知道是死,也不退縮。
一排排的日寇被打死。
碼頭附近,遍布尸體。
日寇流淌出來的鮮血,汩汩流入江水當中。
然而…
殘存的日寇還在向上沖。
史迪威看到這一切,臉色也很冷峻。
顯然是想到了什么。
“不能讓他們上岸。否則,后患無窮。”
“什么?”
“島嶼爭奪戰,一定要切斷日寇的后勤運輸線,將它們餓死,是最好的辦法。”
“你…”
史迪威似懂非懂。
好像聽懂了。但是實際上沒聽懂。
什么島嶼爭奪戰?
和誰爭奪?日本人嗎?爭奪哪里?
結果,張庸不說話。
他現在也學會吊人胃口了。
主動送上門,沒有人珍惜。
必須勾起對方的興趣,然后讓對方上門討教。這才有價值。
他張庸知道很多情報。但是絕對不會無償的奉送。就好像外國對華夏的援助,也從來都不是免費的。
人與人的交往,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何況是國與國的來往?
“上!”
“上!”
川軍145師開始反擊。
槍聲逐漸停止。
最后只剩下幾個沒死的日寇。
其中還有一個日寇大尉。揮舞著指揮刀。歇斯底里。
一個川軍中尉提著大砍刀上來,對著日寇大尉就是一刀。連人帶刀都劈成兩半。
“啊啊啊…”
“啊啊啊…”
其他幾個日寇沖上來。
跟著被一群川軍戰士用刺刀捅得死死的。
然后…
一腳踹翻。
戰斗結束。
雷達地圖顯示,再也沒有紅點。全部死翹翹。
川軍自己應該沒有傷亡。最大的代價就是那艘商船被擊沉了。正在緩緩的沉入江水當中。
麻煩啊…
還得打撈出水。將殘骸挪走。
否則,它會阻塞航道的。瑪德。這些日寇死了還留手尾。
忽然心思一動。
系統顯示。又有十二門意大利炮。
狂喜。
這是擊沉日寇貨輪的收獲嗎?
擊沉一艘日寇貨輪,居然能夠獲得十二門意大利炮?
哇塞…
這個收獲不錯。
如果是擊沉一艘日寇軍艦…
好向往。
忽然聽到史迪威說道:“張,我回去吃晚飯了。”
“請。”張庸點點頭,將他送走。
暫時不管他了。又是高興的一天。
消滅一群日寇。
獲得意大利炮。
美滋滋的…
忽然感覺到自己也有點餓了。急忙問道:“烤魚好了沒有?”
結果很遺憾。沒好。甚至沒有得吃了。
因為突如其來的戰斗,將烤魚的師傅嚇壞了,趕緊跑路。
等戰斗結束,小心翼翼回來,烤魚早就變成焦炭了。現場就剩下一堆黑灰了。
張庸:…
生氣。
都是該死的日寇。
讓老子吃不成烤魚!瑪德,老子烤幾個日寇來吃…
當然,只能想想。
擔心吃了會中毒。
忽然看到通訊參謀急匆匆的趕來。
“專員,侍從室電話。”
“啊?”
張庸愕然。
不是。光頭又有什么事?
居然電話都打到碼頭來?
急忙去接電話。
林主任打來的。
“少龍,聽說碼頭被偷襲了?情況如何?”
“林主任。沒事。日寇的小把戲。我故意放他們進來的。全端掉了。一個沒剩。”
“那就好。那就好。”
“西西里人又送來了十二門意大利炮。馬上靠岸。”
“好,好,你稍等!”
話筒有雜音。估計是光頭拿過去了。
張庸心想,你好歹是委座,為了幾十門意大利炮,這么著急。
沒格局啊…
當然,認錯是必須的。
“對不起,委座,是我考慮不周,下次不會了!”
“西西里人能搞到多少的意大利炮?”
“不知道。他們沒說。不過,那些家伙,只要有錢,應該能搞到不少。幾百門應該有的。”
“那你放手去做。我是支持你的。”
“是。”
張庸答應著。
內心暗暗狐疑。支持我什么?
支持我到處搞錢?甚至是搞那位孔夫人的錢?
如果真的那樣,那我就動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