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到了,造物主的不滿、憤怒的目光投向那座城市”
王座上的羊頭惡魔伸出手,從火焰中摘取了一朵花。
“美夢燃燒了我的花朵,”
呢喃著只有他自己能夠理解的話語,披著黑色紳士袍、戴著白手套的火魔之主站起身來。
“阿卡什,”
“我最感性的孩子,我令你統領軍團、指揮火焰領主——你要用無邊的火焰,讓那些海中的章魚哀鴻遍野!”
這句話的意思,代表著向‘克系’存在宣戰。
“正有此意,老爹。”
白發墨鏡、領帶斜掛在胸前,身后披風如蝠翼的青年欣然領命。
“杜布拉,”
“我最聰慧的孩子,我點燃你的身軀,授你刀鋸斧鉞——你要用硫磺萃洗鐵鐮,收割來自沙漠的亡靈殘骸!”
這句話的意思,即是向‘古埃及’派系宣戰。
“是,我的父親。”
神官小女孩平靜的回答,她也提升到鬼級,不過要面對大祭司.
“卡翠娜,”
“我最勇敢的孩子,我賜你滿腔沸血,永不言敗之志——你要鑿開那海國的寶庫,用金銀為我等的恩主造像!”
至于這一句嘛,當然就是向‘海國’宣戰了。
“不用多說,老頭子!”
提著鐵鏈的皮衣軍帽少女永遠都是斗志高昂,因為她本性如此!
“最后,康斯坦斯——”
吩咐過三位子女后,羊頭惡魔的公爵紳士,目光落在了最后一位子女身上,這名年輕魅魔打扮的雍容少女,是炎陽公爵麾下天賦最高的存在,也是他親自指點的女兒。
“我最優秀的孩子,我最具野心的孩子,我已經沒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了。”
伴隨著公爵遺憾的話語,他手中的花朵在火焰中消失。
從火中來,回火中去。
“只需記得,令東京的繁華凋零枯萎;帶走所有的一切,只留下失敗者的墳塋!”
伴隨著公爵決絕的話語,竟是要向所有的超凡勢力一齊宣戰!!
“哈哈哈哈”
巨大的鐵球砸在地上,卡翠娜一腳踏在鐵球上。
“這次我們全體出動,足以橫掃一切阻礙,將這顆星球徹底點燃!”
在她看來,有老頭子帶隊,加上他們四個鬼級,還有其他火焰領主——任何一個超凡勢力都不是對手!
“卡翠娜,”
清幽魅惑的聲音響起,在皮衣鐵錘女‘嗯?’的反問中,戴著寬檐遮陽帽、一身潔白長裙,卻背后有著小翅膀、屁股后面桃心尾巴的雍容少女:康斯坦斯淡淡開口。
“還是悲觀些好,也許我們都會死。”
現在的東京,是真正意義上的‘龍潭虎穴’,鬼級高手、龍級強者紛紛聚集。
就算這些‘客人’互相之間并不熟悉,前后抵達的時間不一致,甚至出現作壁上觀的情況:以他們一龍四鬼的實力,即便是召集了剩下的‘火焰領主’,依然是非常危險的行動!
“呵,”
旁邊的長子,風流浪子造型的公子哥阿卡什輕笑出聲。
“燃燒一切的火焰生物,何時懼怕過死亡?”
他們都是‘炎陽公爵’的子女,是從爆炸的光芒中誕生之物,生來就是為了毀滅。
“但是父親,”
捧著蘋果的神官小女孩身后,浮現出一個巨大的火焰人型,手持巨大的鐮刀:這便是杜布拉戰斗時的姿態。
“此行兇險,退路是什么?”
身為四個兒女中最‘理智’的那個,神官小女孩杜布拉信奉‘未慮勝,先慮敗’。
“退路?”
炎陽公爵從四名子女面前走過,
“從一開始就沒有!”
“毀滅是壯烈的一瞬,若是卑劣求存,此生就太過漫長。”
走到城堡的大門口,眺望著遠方,那座名為‘東京’的城市映入公爵的單片眼鏡。
他能夠感到一股與自己相同、但是層次更高的力量,在那座城市中隱隱沸騰:毫無疑問,唯有‘造物主’才有這樣的力量。既然如此,他當然沒有任何猶豫:
“光芒就該縱情發光、發熱,直到——”
熄滅。
“燃燒軍團,出發!”
東京,
東京盆地外,
千葉海峽碼頭。
“各位觀眾,久違了!”
站在碼頭高聳的吊臂上,某位興奮的‘新聞王’重操舊業,終于不再表演尬得要死的‘漫才’,而是開始直播:
“請看,現在抵達的是我們非禮賓海域的魯夫、羅曼、安妮三位王者!”
“當然了,我們都知道真正的戰力是魯夫兄弟。”
“安妮是個醫生,羅曼是賣水果的.”
“嘿嘿嘿KYG!”
接了一條超凡金屬手臂的魯夫揮手,高聲打招呼。
“那個家伙,又在多嘴了。”
對于KYG這個編排自己‘混時長’的家伙,塞萬提斯家的羅曼冷哼一聲,墨鏡下的臉色都沉了下來。
他賣的可是‘人造惡魔果實’,整個世界獨此一家的超凡物資。
才不是區區‘水果’能形容的!
“噢噢噢噢,那是——”
正在搞直播的KYG驟然消失,等羅曼幾人轉頭看去的時候,他已經在海上一個滑跪出數千米,因為:
“小的恭迎大岳丸少主,以及蟹姬大人!”
能夠讓KYG如此姿態的,自然是飄飛而來的巨大龍輿:黃金為基、白玉為床、八名具備飛行能力的海國眾抬著:斜靠在上面的自然是海國的主人:大岳丸。
“喲,KYG,你又在搞直播啊。”
渾身粉紅色和服,臉上還有粉紅色桃心胎記,一只手是蟹鉗的蟹姬,揮了揮白嫩嫩的另一只手。
“加油”
“多謝蟹姬大人贊賞!”
KYG當場五體投地,自稱‘海國的狗’可不是嘴上說說,他是真的以此為榮。
如果沒有蟹姬,他也沒有今天:只是個運氣不錯的博主而已。
“大岳丸也來了?!”
“這位可是海國的主人”
直播畫面已經隨著‘新聞王’滑跪,變成了面向大海:但光聽對話就知道,海國的主人到了。
這位可是毫無爭議的‘龍級’強者,和姐姐鈴鹿御前三劍合璧,就算是‘九尾玉藻前’都能有一戰之力:以現在的目光來看,曾經給‘九尾玉藻前’評定的強龍都有些不足,也許‘神級/S級’才更貼切。
“大岳丸大人!”
“海國威武——”
巨大的黃金白玉龍輿飛過高樓大廈,徑直往足立區而去,讓無數人歡呼的同時,也忍不住生出了幾分向往:
“大丈夫當如是也!”
當然,有沒有人暗中來一句‘彼可取而代之’,就無人知曉了。
但羨慕之情,肯定是人皆有之的。
畢竟這可是龍級啊!
平時普通人有誰能看到龍級?
別說龍級了,龍級戰斗的余波都足夠造成千萬人的消失。
不止如此——
“快看!”
“金黃色的云朵?”
“笨蛋,那位古埃及的大祭司到了!”
另一邊的天空中,一片金黃色的黃沙飄飛而來:黃沙之上,兩匹神俊的馬匹拉著古埃及風格的黃金戰車飛馳:戰車上,站著一名高眉深鼻、光頭黑袍的大祭司。
以及手挽著的,身穿古埃及艷麗風格長裙,黑發上滿是寶石珍珠的美人。
伊莫頓,以及他的愛人安蘇娜姆。
對于這位‘古埃及第一深情’的名聲,全世界都是如雷貫耳:他毫不避諱自己干掉了法老,只為搶奪王妃入懷的往事;為了復活自己的愛人,更是一口氣獻祭了幾百萬人——雖然有一部分,是他自己拿來恢復身體,但別人又不知道。
可謂是真正的‘霸道總裁’,而且還是武力值爆表的那種。
其他國家紛紛給他‘龍級/S級’的評價。
隨著這位出現在天空,人群在歡呼的同時,不少人都是躬身低頭。
面對一位龍級強者,如果不是東京有那位‘校長’坐鎮;他們就不是這幅姿態,而是五體投地了。
“嗯?”
就在這個時候,
黃金馬車中的大祭司微微轉頭;
南方驟然有光芒亮起,如同太陽初升,那種在海平線上肆意放射光芒的雄偉——然而太陽正掛在藍天白云之上,那邊為何又有陽光出現?除非是——
“親愛的,這是‘拉’的力量?”
身為三千年前的‘神血戰士’,安蘇娜姆可不是單純的花瓶;
曾經也在法老面前,和獲得貓神‘巴斯泰托’賜福的公主娜菲迪莉,打得不相上下。
“是異族神的力量,不必驚慌。”
伊莫頓拍了拍安蘇娜姆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此地的主人,自會處理。”
真來?
對于‘燃燒軍團’全體出動的情況,悠自然早已經知曉。
但正因為知曉,才感到不可思議:現在的東京聚集了多少強者,他制造的那個‘炎陽公爵’可不是什么魯莽之輩,怎么突然全家老小一波往這里而來?
以‘煌遁’的特性,公爵只要鋪設一道光之軌跡,瞬息之間就能帶著所有的‘火焰領主’打到東京。
所以:
“止步,”
大海之上,一道漆黑的幕布驟然升起,擋在了陽光飆射的路徑上。
下一刻,無窮無盡的光芒撞在黑色幕布上,被阻攔下的光芒凝聚成一個個身影:炎陽公爵、四個子女、還有三位火焰領主。
“閣下是六道?”
帶著單邊眼鏡的羊頭公爵,目光掃過漆黑的幕布,以及飄在這幕布之上的人。
黑底紅云的長袍,眼眶中紫色的六個圈,正是這個世界最神秘的強者:曉組織的首領六道!
“讓開,”
“我們火魔一族,在東京還有場盛宴!”
炎陽公爵的口吻,讓悠都忍不住皺眉:自己給他‘設定’的是這樣的莽夫性格嗎?
“給你們最后一次機會,”
“滾,或者死!”
好歹也是自己花了不少‘力氣’制造的超凡勢力,悠準備大發慈悲,放他們一馬;然而對方卻不這么想:
“造物主在憤怒,身為祂的眷屬,怎可在此后退!”
你在說什么,
連我這個‘造物主’都聽不懂。
“既然如此——”
緩緩抬起手,悠準備先把對方揍趴下,然后再弄清楚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