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樓一夜聽春雨。
張牧聽著雨聲滴答,從客棧的床上醒了過來。
倒不是睡醒了,而是感受到了神魂海中清風明月的呼喚。
張牧坐起來,凝神靜氣,進入神魂空間中。
“見過老爺!”
見到張牧的神魂投影出現,清風和明月連忙上前作揖道。
張牧擺擺手:“怎么了?”
清風一臉笑意,說道:“恭喜老爺,消滅了一方勢力!”
明月也笑嘻嘻地點頭道:“氣運殿開始凝聚氣運錢了!”
“嗯?”
張牧聞言精神一震,連忙望向氣運殿的標志,進入天機卷軸中的氣運殿中。
氣運殿中,張牧望著自己巨大雕像,確實發現和之前不一樣的地方。
只見那雕像正從嘴里往外冒著黃色的氣體,然后那氣體在空中凝結,最終結成了一枚一紋錢,懸浮在空中。
張牧:ヽ(ー_ー)ノ
這個凝聚氣運錢的方式好像逼格沒那么高啊!
等待了片刻,張牧一共看到三枚一紋錢凝聚成形,懸浮在大殿上,微微皺眉:“只有三枚?”
這太少了吧!
別的不說,他們用雌黃犬所得的氣運錢肯定就不下二三十枚了。
此時清風現身,躬身道:“回老爺!”
“昨日那換日幫,按道理是達不到所謂氣運勢力的標準的。”
“只是換日幫幫主季克恭臨死前突破到養液境,勉強將換日幫提升到氣運勢力的范疇。”
張牧若有所思:“勢力中必須有養液境,才算氣運勢力嗎?”
清風點點頭:“是的老爺。養液境之下,只能凝聚不入流氣運,至少需要有養液境,才能凝聚出一紋氣運來。”
張牧想了想,又問道:“那凝聚氣運錢的數量是根據什么來判斷的?”
清風思考了一下,說道:“這要看天機卷軸能截取多少氣運,一般來說,對方實力越強,對大勢影響越大,能夠截取到的氣運就越多!”
“老爺你昨天滅掉的換日幫,是最低標準了。”
張牧:好好好。
一切都從最低標準開始是吧!
張牧抬起頭看了眼那漂浮著的三枚一紋錢,伸出手去拿那三枚一紋錢,手卻從中穿過。
“老爺,氣運殿凝聚的氣運錢只是表象,本質上還是氣運。”
“這個帶不出天機卷軸。”
張牧一愣,隨即就想通了。
反正他消耗氣運錢的大戶就是天機卷軸,拿不出去就拿不出去吧。
張牧再次看了一眼那三枚一紋錢,覺得他們孤零零的,好可憐啊。
再去給他們找點兄弟來!
張牧重新睜開眼,伸了個懶腰。
他下了床,套上衣服,喚小二打來水,隨意洗漱了一番,也沒去找諸葛南仙,就帶著那柄雪寒霜天槍的槍頭出了客棧。
永寧府衙。
永寧知府望著面前厚厚的一沓自首卷宗,又看了看坐在一旁品茶的鎮魔司使者,抹了抹額頭的汗水。
鎮魔司上設鎮魔大將軍一位,位列一品,其下又有三名大都督,乃是二品大員。大都督之下,有都督三十六人,號稱三十六天罡,皆為正三品。
而在都督之下,則設置金銀兩級使者,分別是四品和五品的爵位。
眼前這位鎮魔司使者,便是鎮魔司銀使,與他這位五品知府同品同級!
但是,那只是個說法。
鎮魔司乃是天子親軍,來到地方,見官高半級,從這個角度上來說,這位銀使的官階是要比他更高的。
最要命的是,鎮魔司離了中州,就有著皇命特許,先斬后奏的特權。
雖然說這位銀使不大可能直接將自己斬首或者下獄,但是將自己圈禁在府衙,暫停公務還是能辦到的。
所以此刻,他拿著手中的卷宗,是戰戰兢兢,顫顫巍巍。
他不理解,鎮魔司向來是處理天地妖魔、江湖武林的事情,怎么也會關注起這種民生小事?
換日幫,他自然知道。
城中幾個大戶聯合起來養的狗而已,有時候自己用用也覺得挺順手。
平日里給自己上供也算豐厚,因此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
但這幫該死的,怎么落在了鎮魔司手里?
“大人啊,是下官失察!”
“下官居然不知道,在下官管轄之下,竟然還有換日幫這等無法無天之徒!”
“下官愧對朝廷!愧對百姓!”
“下官一定命人嚴加審理!”那鎮魔司使者瞄了一眼知府,端起茶杯淺淺品嘗了一口,說道:“劉大人,莫怕!”
“我鎮魔司,乃是天子親軍,原則上不干預地方施政。”
“本使也是在追查另一樁要案,這才路過永寧城,繼而發現了這換日幫。”
“今日前來,是與劉大人打個招呼。”
知府柳大人誠惶誠恐,連忙作揖道:“請大人指教。”
“指教不敢當。”使者淡淡說道,“首先,這換日幫祭煉雌黃犬,殺平民三千余人,已在本使者無常簿上留了名姓,你懂什么意思?”
劉知府連連點頭:“大人放心,換日幫上下,下官必將徹查。日后永寧府,再無換日幫!”
使者點點頭,再次說道:“本使也知道,這換日幫背后肯定站著一些人。”
“本使沒功夫,也沒興趣去敲打他們。”
“劉大人費心,把這件事壓下去。”
“我不希望有人暗中追查是誰覆滅了換日幫…”
劉知府一怔,下意識說道:“鎮魔司出手,誰敢追查…”
“不是鎮魔司!”銀使將手中的茶杯重重放下,說道,“休要自作聰明!”
“這件事和鎮魔司沒有絲毫關系!”
“但是,是誰滅了換日幫,不許追查!”
“聽明白了嗎!”
哼,豈能讓你們這些蠢物壞了大都督布局!
劉知府聞言,頭如搗蒜:“聽懂了,聽懂了。”
“嚴懲、封卷、結案!”
“誰若不服,本官頂著!”
銀使這才滿意地點點頭,站起身,抱拳行了一禮:“辛苦劉大人!”
劉知府連忙躬身還禮,只是他再起身時,面前已經空無一人。直到此時,劉知府才長出一口氣,又看向那厚厚的自首卷宗,心中泛起一頓狐疑。
“滅了換日幫的人,究竟是什么大人物?”
“居然讓鎮魔司使者為他們遮掩?”
“嗯?你滅了換日幫?”神兵閣頂樓雅間,神兵閣閣主看著失而復得的雪寒霜天槍的槍頭,聽著張牧的講述,一臉詫異,“竟然是他們盜走了槍頭?”
張牧搖搖頭:“恰逢其會而已。”
“那換日幫煉制雌黃犬,被鎮魔司追查,一舉將其覆滅。”
“我也只是從旁協助,意外找到了槍頭。”
張牧不緊不慢地說著自己和諸葛南仙商量好的說辭。
反正換日幫沒了是事實,煉制雌黃犬也是事實,在酒樓里鎮魔司出手滅殺雌黃犬更是事實。
那在這么多事實里加一句鎮魔司出手覆滅換日幫,合情合理。
他們又沒有辦法求證!
“不過鎮魔司此行,是要查另一樁要案,不便顯露痕跡。閣主心中明白了就好,不要外傳。”張牧再次囑咐道,堵上最后一個漏洞。
“了解,了解!”神兵閣閣主點點頭,“誰滅了換日幫與我神兵閣無關,只要這槍頭回來就行。”
張牧笑著點點頭:“是這么個理。”
“閣主,我在永寧城待不了太久,不知道這雪寒霜天槍打造完全需要多長時間?”
神兵閣閣主聞言,說道:“公子放心,無非就是槍頭與槍身熔煉一體,公子明日來取便是!”
張牧聞言,拱了拱手:“既然如此,麻煩閣主了。”
就在張牧走出神兵閣的時候,不知距離永寧城多遠的一處樓閣內,一名俊雅公子按下了琴弦,抬眼向窗外望去,這一眼仿佛穿越了千山萬水,望向永寧城。
“公子,怎么了?”在一旁的侍女注意到對方的異樣,輕聲問道。
“又有一個豢養雌黃犬的勢力被滅了。”那俊雅公子淡淡說道,“這個月第九次了。”
“看來是被鎮魔司盯上了。”
侍女笑了笑:“人心不知足,滅不完的,公子不必憂心。”
這俊雅公子搖搖頭,輕嘆一聲。
“可惜了,這雌黃犬入不了高門大戶的眼,只能在那些底層勢力中流轉。”
“這速度還是慢了一些,讓鎮魔司有所警覺。”
侍女上前,輕輕錘著俊雅公子的肩膀,小聲道:“公子,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公子望著俏麗侍女,直望得侍女臉頰泛紅,這才收回視線,重新抬起手,撥弄琴弦,一曲琴聲響起,琴聲中仿佛蘊含著金戈鐵馬…
作者的話:家父手術,今日單更,見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