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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6 又見仙羊

  盛夏夜晚,繁星點點。

  姜如憶慵懶地坐靠在長椅上,白色睡裙勾勒出了她極致優美的身體線條,與夜色一樣迷人。

  她并不擔心,自己穿睡裙的模樣會被外人見到。

  畢竟整個雨巷城就只有一戶人家。

  之前她還覺得惋惜,倒也不是因為戀鄉情結,畢竟她在意的事物極少。

  而是因為陸燃有些苦惱,再回不到記憶中的家鄉了。

  如今看來,這樣也挺好。

  清靜。

  姜如憶重迭著雙腿,一手托著精美的熾鳳紋葫蘆,關注著內部情況。

  “穿上啦衣服穿上咯”

  小熾鳳開心得飛起,左飛飛右飛飛。

  “呵呵”姜如憶忍俊不禁,伸手戳了戳胖乎乎的寶葫蘆。

  她腕間佩戴的冰心鐲,似乎也被歡快的氣氛感染,微微震動了一下。

  玉鐲似冰晶一般晶瑩剔透,其中能量流轉,像飄揚的霜雪,降低著周圍的溫度。

  它始終勤勤懇懇,在這悶熱的盛夏夜里,為主人提供一絲清涼。

  冰心鐲晉升三階了。

  就在三月初三那天,在陸燃與邪槍帝的大戰落幕后。

  令人哭笑不得。

  但凡冰心鐲早一刻晉級,姜如憶就不用去借法器·碧荷包,燃門眾人也不用提心吊膽,對著荷包好一頓叮囑了。

  在神魔體系下,精防、凈化類技法的優先級極高,就是能越級對抗“臟東西”。

  所以,別看冰心鐲只是三階,對標的是天品。

  但它為主人構建的精神防御體系,足以抵擋神品的精神輸出。

  冰心鐲能更進一步,著實出乎了許多人的預料,其中就包括陸燃。

  法器不同于神兵,相對獨立自主,且極為看重出身!自打某一個物件集天地之精華、蛻變,誕生于世的那一刻起,是龍是蟲就已經注定了。

  陸燃一直認為,冰心鐲已經完整兌現了全部天賦。

  沒想到它還能突破極限,再往上沖一沖?

  陸燃并不知曉,彼時的情況到底怎樣,他作為參戰者,注意力自然都在戰斗上。

  而觀戰的燃門眾將士,一個比一個臉色難看!

  姜如憶看著黑霧中彎折扭曲的霞光線,一顆道心都快繃不住了。

  對她來說,光線的每一次扭曲,皆代表著陸燃與死亡擦肩而過。

  冰心鐲哪曾見過主人這種狀態?

  它很想讓主人冷靜下來,便將涼意涌去主人的心頭,助法器之主心緒平穩。

  它失敗了。

  竭盡所能又費盡全身力氣后,失敗得徹底。

  解鈴還須系鈴人。

  真正讓主人冷靜下來的,是戰場上的人族青年取得了勝利、活了下來。

  不過,冰心鐲的努力,姜如憶自然感受到了。

  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后,她終于伸手落在腕間,指尖點了點冰心鐲,難得勉勵了一句。

  而后,漫天濃霧席卷而下。

  冰心鐲在機緣巧合下突破了自我,達到了本不該到達的高度。

  縛仙鞭難受得要命!

  大家原本都是二階!

  在頂級法器鳳儀九霄袍、玉鬼符的光芒籠罩下,一起當難兄難弟,結果你突然往上爬了一步?

你這樣顯得我很呆  縛仙鞭暗自神傷,而在隨后幾天,男主人對冰心鐲的勉勵,更讓縛仙鞭受傷的心靈雪上加霜。

  男主人笑著說,不算晚。

  雖然冰心鐲沒趕上與靈簽的生死一戰,但燃門未來還有許多敵人,有數不盡的戰斗。

  這一份遲來的精防體系,并不算太遲。

  對于男主人的話,女主人也表示了認可,還曾伸出手,手指又一次撫過玉鐲。

  縛仙鞭只能默默地蜷縮著,“看”著冰心鐲受盡寵愛。

  難受,想哭。

  晉升三階的冰心鐲,和之前晉級一樣,并沒有增加任何功效。

  它與神魔們的神兵法器相同,儼然是專精類型的,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給法器之主構建精神防御體系。

  至于讓人頭腦冷靜、向周圍釋放涼爽氣息,都算是附帶產物。

  而這附帶的效果,足以讓生活變得很美好。

  此時的姜如憶,就在這悶熱的盛夏之夜里,享受著由冰心鐲釋放的涼爽氣息。

  她抬起手,接住了飛回來的寶葫蘆,又聽見了稚嫩的童音:

  “飛出來啦”

  葫蘆嘴處果然飛出來一道渺小的身影,又徐徐變大,站在了石板路上。

  姜如憶眸光微動。

  原本灰暗的帝袍,如今已然大變模樣!

  它與陸燃締結無形的契約,幻化為純能量體披在主人身上,也展現出了另一番風貌。

  帝袍以黑色為底。

  那是一種極致的黑,宛若吞噬一切光線的萬丈深淵。

  袍上一條條暗金色絲線,繡出了繁復而精美圖案,微弱的暗金色光芒徐徐流轉。

  之前在圣靈山時,陸燃也曾穿過黑金帝袍,但那只是凡俗物品。

  與頂級法器·邪帝袍相比,云泥之別。

  “不錯。”姜如憶眸底掠過一抹異彩,感受著帝袍青年散發的威嚴氣息,更看出了一種難以言喻的邪異美感。

  “這下好了。”陸燃笑著說道,“一般的手段可傷不得我了。”

  一般的手段?

  這樣說還是太保守了。

  即便是神明釋放的神品技法,臨近邪帝袍一定范圍內,也會被狠狠鎮壓、迅速瓦解,隨即消弭于天地間。

  姜如憶站起身來,細心地整理著他的衣領。

  看得出來,她的心情很不錯:“你之前說,冰心鐲晉升三階,讓我再不受精神技法困擾,除去了你的一個心頭大患。

  現在,我理解你的感受了。”

  “這倒是提醒我了。”陸燃心中一動,當即道,“以后你再執行什么危險任務,我就把帝袍借給你,你可以同時身披兩件頂級的法器衣袍。

  鳳袍在內,帝袍在外!”

  豈不美哉?

  現實生活又不是打游戲,裝備欄上只能穿一件衣袍.

  姜如憶有些無奈地看著陸燃。

  我在你眼里,到底是有多脆弱?

  另外,鳳袍與帝袍不單是同級別的存在,還是同一類型的,在一起會打架吧?

  “呼”

  陸燃心念一動,帝袍尾擺揚起,攬住姜如憶的背脊、輕輕前推,將她送入了陸燃的懷中。

  姜如憶微微挑眉:“看來,你跟它相處得不錯。”

  “還要謝謝你呀,幫它渡過了心中那道坎兒,一通百通。”陸燃一手環著姜仙子,一手喚出了一面古銅鏡。

  “去哪?”姜如憶疑惑道。

  “回家。”

  姜如憶稍稍歪頭,看著不遠處的一樓家宅,小聲道:“真懶。”

  陸燃:“.”

  “不看星星了?”

  “還是抓緊時間睡一會兒吧,下次再休息,就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陸燃搖了搖頭,環著未婚妻走入落地鏡,也一步踏入了主臥內。

  帝袍聽令離去。

  在小熾鳳的指引下,它飄向了陸燃少年時居住的小房間,也闖入了一座價值不可估量的財寶庫!

  小屋內的墻上,掛著許多頂級神兵。

  衣架上掛著一條煙霞綾,小床上落著一縷煙青紗,床頭柜上擺著兩塊墨玉虎符,電腦桌上放著一副血晶面具。

  帝袍雖是新來的,但不可能有絲毫怯場。

  客觀來說,除了三把刀與熾鳳紋葫蘆,其余寶貝在實力境界上,也的確無法跟帝袍掰手腕。

  不過就價值而言,一山還比一山高!

  窗邊的小神龕前,散落著許多法器碎片·往生錢。

  一枚枚古樸的錢幣里,可是囚禁著一只又一只神魔的神魂!

  神龕內,仙羊小雕塑笑吟吟的,似是在看著曾屬于邪槍帝的頂級衣袍,歸順陸燃,加入這個大家庭。

  不!不是“似乎”,它是真看到了。

  小雕塑的羊臉上,悄然掠過一抹黑色。

  這是仙羊大人顯靈么?

  屋內的奇珍異寶太多太多,神力波動極強,仙羊小雕像的異常狀況,也是一閃即逝,并未引起注意。

  小熾鳳自顧自地飄向單人小床,卷起了如煙似霧的煙青紗,裹在自己胖乎乎的身體上。

  像是把它當成了小被子?

  邪帝袍則是高高飄起、懸在屋內正中央,頗有些君臨天下的意思。

  “嗡”墻上的八荒俱滅刀輕輕顫了顫。

  若不是主人和女主人在隔壁主臥休息,它怕是已經飛下來了。

  什么tm帝袍皇袍的!裝什么呢?

  夜色越來越濃。

  屋內一片寂靜。

  主臥內的大床上,陸燃懷抱著溫香軟玉,早已墜入了夢鄉。

  可漸漸地,他悠長的呼吸,不知為何亂了節奏。

  姜如憶悄然睜開雙眼,如她之前所言,她并不需要睡覺。

  借著窗外昏黃的路燈,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面龐,發現他微微蹙眉,似乎做了什么噩夢?

  “嗯嗯.”

  陸燃眉頭越皺越深,終于睜開了雙眼。

  卻發現自己不是在現實世界,而是身處精神世界、站在神魔雕塑園內。

  前方上空,還懸著一顆熊熊燃燒的羊頭。

  黑火羊首?

  “仙羊大人?!”陸燃又驚又喜,趕忙道,“您您,我父親他”

  黑火羊首睜著一雙橫瞳,完美詮釋了什么叫“死羊眼”。

  陰森森的,驚悚至極!

  偌大的黑羊頭就這么靜靜的燃燒著、懸浮著,俯視著下方的人族青年。

  陸燃自然意識到了情況不對,臉上的驚喜之色迅速消退,探尋道:

  “仙羊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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