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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2章 輝命父皇,你是不是天資太差了?

  與此同時。b¢oo_k′z¨u¢n¨.

  輝命皇女和毀滅暴君的大戰之地。

  群山早已化為童粉,大地布滿深不見底的溝壑,每一道裂痕中都殘留著純粹的世界法則,散發著讓神王都為之戰栗的恐怖氣息。

  天空是暗紅色的,仿佛被鮮血浸染,破碎的空間碎片如鏡子般懸浮在空中,折射出光怪陸離的多維世界景象。

  而就在這片宛如末日廢土的局域,只有兩座高山還幸存,而山巔之上,則有兩道身影遙遙相對。輝命皇女一身繡金紋的黑色蟒袍在法則亂流中獵獵作響。她烏黑長發垂至腰際,那張絕美如神只造物的面容冰冷依舊,眸光淡漠。

  而對面的毀滅暴君,則是身形魁悟如山,他身穿一身黑色的九五龍袍,僅僅是站在那里,周身的空間便在不斷地坍縮又重組。

  他負手而立在山巔之上,那張威嚴的臉上,表情無比復雜。有看到女兒成長的驚艷,有對自己競然沒有注意到自己女兒實力的后怕,更多的則是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滔天怒火。

  “輝命,”毀滅暴君終于開口,聲音低沉,

  “沒想到,你竟然真的能踏上這條從未有人踏上的道路。”

  “朕很為你高興。”

  他的語氣中,竟真的透出幾分欣慰。

  “但是”

  他話音一轉,那份欣慰、贊許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壓抑不住的雷霆之怒。

  他怒視著輝命,每一個字都象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你不應該背叛我!我可是生你、養你的父親啊!”

  他重重地喘了幾口粗氣,胸膛劇烈起伏,似乎在極力平復自己的情緒。

  片刻,他語氣稍緩,威嚴的目光重新落在輝命身上。

  “我知道你有天賦,也有傲氣。但是你還小,真的不用這么著急。”

  他的語氣變得有些語重心長,

  “你是王庭的儲君。”

  “所以,不管我是最終成功證得至高,還是壽元耗盡。我留下的衣缽,留下的事業,都注定會由你來繼承!”

  “到時候,整個毀滅王庭,都是你的!”

  “如果我成功了,你可以象現在一樣,轉修“神秘途徑”,去查找另一條路。”

  “如果我失敗了,我留給你的經驗,也足夠你在“毀滅途徑”的至高之路上走得更遠。”

  說到最后,毀滅暴君的語氣中滿是痛心疾首,仿佛輝命皇女犯下了一個愚不可及的錯誤。

  他看著輝命皇女,一字一頓地說道,“你要知道,至高之路之下,皆為螻蟻!”

  “而只有踏上至高之路,才是真正修煉的開始。¨我¨的/書`城`!免!廢¢越毒”

  毀滅暴君以為自己這番推心置腹的話,至少能讓輝命有所動搖。

  聽著毀滅暴君這番看似苦口婆心的勸說,輝命皇女精致冰冷的臉上,表情并沒有絲毫波動。她遙遙注視著毀滅暴君,那雙淡漠的眸子仿佛能洞穿一切謊言和畫餅。

  許久,她終于開口,聲音清冷如山巔的積雪。

  “父皇,我晉升天神的時候,你告訴我,天神只是開始;晉升神王后,你告訴我,神王只是開始;證得高級神王之后,你又告訴我,高級神王只是開始。”

  “而現在踏上至高之路了,你還是告訴我,至高之路才是開始。”

  她的語調平直,沒有任何起伏,聲音也不大,卻字字清淅,響徹在這片戰場。

  “所以那么多的開始,什么時候才是結束?”

  “你年年都讓我等,告訴我時機未到,不要著急。”

  輝命皇女的聲音陡然冷了下去,那雙淡漠的眸子里,終于燃起了一絲壓抑許久的怒火。

  “但我已經等了三百年,三百年,又三百年!!都一千年了!”

  “什么時候。時機才會到?”

  伴隨著她的話,她身上的黑色蟒袍在風中翻飛,氣勢竟絲毫不弱于對面的毀滅暴君。

  “這世上,可有千年的儲君?”

  或許是千年的壓抑在這一刻盡數爆發,或許是以前從未有過這樣開誠布公的機會。

  輝命皇女終于不再繼續掩飾,也不再繼續假裝父慈女孝,而是將她心里所有的苦悶與憋屈,全都一股腦的宣泄了出來。

  而且這還不夠。

  在訴說完苦悶之后,輝命輝命看著自己父親那張陰晴不定的臉,又一臉嚴肅、威嚴地說道,“而且,父皇,我真的不覺得至高之路有多么難走。”

  “雖然我因為你,修為停滯了千年,雖然我只是第二次嘗試沖擊至高之位。”

  “但其實從前些年開始,每次與“世界本源”接觸的時候,我冥冥中就會得到了一些感悟和指引。”

  “我好象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怎么做,就能走上那至高之位。”

“只是,我一直不敢相信這件事竟然會這么容易。而且,斷絕了至高之路的我,也沒辦法去驗證。”“但是現在  一切不一樣了。”

  輝命皇女頓了頓,然后說道,“因為你逼得太緊,我的時間不足,我沒有那么多時間去細細體悟“神秘途徑”。,看°:書屋小¢μ說網·_更3新3最全”

  “所以在轉修“神秘途徑”的時候,我干脆直接順著那種感悟去查找至高之路。”

  “結果,真的成功了。”

  “也正是成功的踏上了神秘途徑的至高之路,讓我更是確認了那種感應是對的。我只要沿著那種感覺走,就可以成就至高。”

  說到這里,輝命皇女抬起眼,那雙冰冷的眸子直視著毀滅暴君,問出了一句誅心的話,

  “所以父皇,你確定,你不是因為天資太差,這才一直無法證得那至高之路嗎?”話音落下的瞬間,天地間一片死寂。

  毀滅暴君那張威嚴的面容瞬間變得陰晴不定,周身繚繞的毀滅法則都開始劇烈波動,顯然內心受到了巨大的沖擊。

  而不只是他,就連這場戰場上,在那一瞬間都擾起了一些亂流。

  顯然,關注著這場大戰的高級神王們,又不少被輝命皇女不要命的話震撼的心神波動。

  而與此同時,戰場邊緣的一處空間裂隙中,瞾姬正隱身于一旁。

  她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靜靜地注視著遠方打過一場,現在正在對峙的父女,面容一如既往的清冷。而就在這時,一個嬌俏中帶著幾分慵懶的女人聲音,毫無征兆的在她耳邊響起。

  “神王之間,亦有差距。尤其是高級神王,差距就更加明顯了。”

  “不管是暴君,還是天衍,他們的天賦其實并沒有強出其他高級神王太多。能踏上至高之路也完全是運氣。”

  “所以,這么多年,他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踏上的至高之路,也不知道至高之位到底該怎么證。只知道盲目地奔跑”

  說到這,那個聲音頓了一下,然后這才略有些得意的說道,

  “只有我,在踏上至高之路沒多久,就找到了方法。這也是這些年,我一直瞧不上他們的原因。”說到這,那個女人的聲音頓了一下,語調帶上了幾分不懷好意的挑逗,

  “曦月,你一直說你的天賦是萬古第一。”

  “現在你和我一樣,也踏上了至高之路,你有感應到那個至高之位對你的召喚嗎?””

  那聲音的主人,自然是茉莉。

顯然,今晚關注著這場大戰的不是少數。可以說,只要沒有特  殊事情,亙古大陸20多位高級神王應該是神念齊至。

  所以,在發現了瞾姬的蹤跡以后,茉莉才會出言和瞾姬討論。

  而聽到茉莉的問話,瞾姬那如初雪復蓋山巔的絕美面容上,沒有任何表情。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冷清的開口說道,

  “如果你是說“六道同證”的話,那我應該是感應到了。”

  聽到瞾姬的話,這次輪到茉莉沉默了。

  顯然茉莉之所以詢問瞾姬,并不是真的想要求證,而是單純的想看瞾姬吃癟的模樣,找點樂子。結果,誰知道瞾姬真的有感應!

  遠在混亂西都的亞里亞城堡中,斜倚在王座上的茉莉,眉頭已經快要皺成了“川”字。

  “這才幾天啊’

  “就算按照曦月踏上至高之路的時間來算,也才半個月。’

  “半個月的時間就能感應到至高之位?’

  “這女人,實在太超模了。’

  茉莉在心中默默吐槽了一句,小巧精致的鵝蛋臉上寫滿了凝重。

  而與此同時。

  就在茉莉和瞾姬兩人交流的時候,戰場上的毀滅暴君,也終于從那句誅心之問的沖擊中回過神來。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與難堪,臉上滿是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輝命!你不要被自己的感覺給騙了!至高之位哪有那么好證的!”

  他緩緩為輝命解釋道,“你聽說過“本源幻覺”嗎?”

  “當你的實力越高,越接近世界本源,你將變得越來越全知全能。”

  “但也正是這種全知全能會讓你產生非常多的幻覺和受到很多的誤導。”

  “這些幻覺在大部分時候,是由你的想法所導致的。”

  “因為你的全知全能,所以當你猜測某件事的真相時,世界反饋給你的信息、線索也全都會與這些真相相關。”

  “但也正因此,你所得到的信息大概率是不全的,所看到的真相大概率也是片面的。”

  “這樣一來,你就會被自己的感覺給誤導,從而對整件事產生錯誤的判斷。”

  “這就是本源幻覺。”

  說到這,毀滅暴君頓了一下,又一臉深沉的說道,

  “你能踏上“神秘途徑”的至高之路,是因為你的天賦高,而不是因為那個什么感覺。”

  “畢竟,那么多的高級神王,怎么就只有你有那種感覺?”

  “當然你可能問過別的高級神王,他們告訴你,

  他們同樣有那種感覺。”

  “但你真的能保證其他的高級神王沒有騙你嗎?”

  “要知道咱們兩個才是家人。而其他的外人,恨不得你走彎路,眈誤自己的修為。”毀滅暴君說得信誓旦旦,情真意切,仿佛他是一個苦口婆心勸誡女兒的慈父。

  如果此時換作任何一個其他人,恐怕都會被他這番話所動搖,心中生出幾分疑慮,然后被他騙了。但是,輝命卻不會。

  作為女兒,作為近千年最了解毀滅暴君的人,她實在太清楚自己父親的性格和行事作風了。所以,聽到毀滅暴君的話,輝命那張精致冰冷的面容上,甚至連一絲多馀的表情都沒有。

  “父皇,”她平靜地開口,聲音里不帶任何感情,“你知道的,你這些話對我來說,其實并沒有什么用。”

  “因為你這千年,早已經在我的耳邊說過無數次了。”

  “說外面多么的危險,我們之所以能安然無恙,全都是因為你在為我們默默撐傘,避免我們淋濕。”“一開始,我也相信你。”

  “但是后來與其他神王,其他陣營接觸,我才發現”

輝命皇女抬起眼,那雙淡漠的眸子直視著毀滅暴君,聲音冷  得象是冰山。

  “外面,根本就沒下雨。”

  一句話,便將毀滅暴君所有的謊言與偽裝撕得粉碎。

  而輝命皇女的聲音也徹底冷了下來,再無半分回旋的馀地。

  “所以父皇,不用說了。”

  她緩緩抬起手,周身神秘而晦澀的法則開始流轉,整個人的氣勢節節攀升。

  “你要戰,那便戰!”

  “剛才已經打了一場了,也不差這一場!”

  “好!好!好!”

  當輝命皇女說出“要戰,那便戰”五個字時,毀滅暴君徹底放棄了所有勸說的念頭。

  他連道三聲“好”,每一個字都蘊含著毀天滅地的怒火。

  他知道,言語已經再無任何意義。

  千年來的父女情分,君臣之義,在這一刻,徹底化為了飛灰。

  他臉上的所有表情盡數斂去,只剩下君臨天下的絕對威嚴與冰冷殺意。

  “既然你執迷不悟,那朕今日,便親手清理門戶!”

  話音未落,他動了!

  沒有多馀的動作,他只是抬起了右手,朝著輝命皇女的方向,猛地向下一握。

  只聽“轟!”的一聲巨響!

  整個被大戰摧殘得滿目瘡痍的局域,在這一瞬間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攥住!!

  以輝命皇女為中心,方圓萬里的空間法則被瞬間扭曲、碾碎、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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