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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5、偽善君子,坦白前事

  再者,只要在千年內成就合體境,他后面的命修之路會好走許多。

  苦就苦一時。

  斬命六次,可到隱命境。

  屆時就再無命劫之危了。

  以千年為目標,突破合體境,并非他只有這千年時間,千年壽命,也非是忌怕只有煉虛天劫層次的百甲命劫——而是不欲讓往后的“兩劫并至”威力更大,更難渡過。

  一旦晉升合體境,渡過合體天劫和百甲命劫的“兩劫并至”——往后的千甲壽、萬甲壽、十萬甲壽的斬命之劫,就無疑容易許多了。

  威力最大的十萬甲壽的劫力,按他估算,威力至高也只有合體巔峰至大乘初期的程度。

  有望一小境一渡。

  “屆時,不止成就隱命境,也是變相的為自己攢了突破大乘境、渡劫境的底蘊…”

  衛圖回想命修對未來突破境界時的助力,大感未來可期。

  “但在此之前,必須謀奪《七星神印》,這門返死為生的秘術,當是我渡過命劫、天劫的一個保命秘術…”衛圖目光微閃,再次惦記起了七欲邪僧手上的這門神火寺的煉體仙術。

  劫云緩緩消散。

  下一刻,一道新誕的煉虛靈壓便自一氣觀而出,縱橫萬里,壓向附近觀摩的萬千修士。

  “成了!青靈宗的衛圖渡劫成功了。”

  “衛圖?”

  “那是衛前輩!”

  “是了!是了!是我口誤,那是衛前輩,青靈宗的衛前輩。”

  眾修驚呼不定,一一伏拜,對這位神火仙域新晉的煉虛大尊表示善意。

  不過,人流中,負責替“七欲邪僧”打探消息的萬蛇門修士,在感應到此靈壓后,面色卻徒然一變,變得陰冷了一些,如蛇的豎瞳在眼眶中轉動,透露出寒意。

  但轉瞬間,其神態又恢復了正常,如其它修士那般,低頭伏拜,沒有了一絲異樣。

  可惜,這瞞不過衛圖。

  如這萬蛇門修士一般的觀摩修士,在人群中還有許多,以衛圖此刻暴漲的龐大神識,在此刻看的清清楚楚。

  他心念一動,當即以法力凝出玉簡,把這些人的樣貌刻錄了進去。

  現今,擺在青靈宗面前的最大仇敵,是七欲邪僧,但不代表這立派悠久的煉虛大派,就沒有此前的“積怨”了。

  其在門派層面,有如一氣觀的朋友,自然也有站在相對面的敵人了。

  而且,隨著他這一新晉煉虛的出現,附近諸州利益局面的改變,“朋友”也會變成潛在的“敵人”。

  這些,都是值得他小心在意的地方。

  不可不察。

  煉虛雖強,但還沒到足可稱霸一域,在靈界縱橫的地步!

  若不心懷謹小慎微之心,遲早會跌一大跟頭、吃一大苦頭。

  做完這一切后,衛圖這才換了一身干凈衣袍,盤膝而坐,閉眸入定,鞏固起了自己現今的境界、療養起了雷劫之傷。

  有五階巔峰的煉體境界為根底。

  他恢復傷勢的速度很是迅速,在數枚療傷靈丹的滋補下,不到三日的時間,雷劫之傷就盡數愈合,重回全盛時期。

  半個月后。

  衛圖這才一揮袖袍,以法力打開洞府,結束閉關。

  “恭喜衛前輩突破成功,成為煉虛大尊…”

  “恭喜衛師侄突破成功,晉升煉虛。”

  房觀主、素心上人二人神識一直留意衛圖的洞府情況,在見到衛圖出關后,當即一前一后的飛遁而出,上前恭賀衛圖。

  房觀主的臉色頗顯復雜。

  與衛圖第一次見面時,那時衛圖還作為“小輩”,陪駕在素心上人身邊,而他作為“長輩”,勉勵了衛圖幾句,并表示日后會對衛圖這青靈宗新人,多加關照。

  現今,時間僅過去了五年,衛圖就從以前的小輩,一躍成為了他的前輩,他再是見多識廣,也難免心神恍惚。

  而對此,素心上人就大不相同了,此女仍維持了那副清冷仙子的態勢,只是在出口恭賀衛圖的時候,眉眼間,多了一點不易察覺的淡淡笑意。

  “還不改口,仍叫師侄?這素仙子怎么到了這時,這般迂腐?”聞言,房觀主眉宇微挑,暗暗腹誹不已。

  衛圖是散修出身,并不按照青靈宗的師徒輩份論序。

  數年前,素心上人把出身“散修”的衛圖認為師侄,是對衛圖的一種看重。

  但現在,情況就截然相反了。

  再喚衛圖師侄,難免就有折辱衛圖這煉虛修士的嫌疑了,畢竟二人到底不是真正的師姑、師侄,理應以境界實力排輩分。

  所以,思忖片刻,作為好友的房觀主,還是忍不住對素心上人傳音進行提醒:

  “素宗主雖然對衛前輩大力扶持,贈予了破階靈丹,讓衛前輩一舉突破煉虛,但…名位之別,對貴宗也是一件大事,長久輕視衛前輩…難免不妥…”

  他委婉道。

  一聽此話,素心上人也是瞬間反應了過來,但她黛眉微顰,略想了一會后,緩緩搖了搖頭,否定了房觀主的勸言。

  “衛師侄品性正直,在我落難、遭遇陰懸元暗算的時候,尚且敢臨危出手,救我一命,并且不對我懷有惡念…現今,他雖突破煉虛,但品性想來也難改變,不至于因此,對我和青靈宗懷有不滿之念…”

  “更改宗門論序,變更稱呼,看似簡單,但亦有禍亂宗門的危險。”

  有句話素心上人沒說出口。

  青靈宗內外,已經有不少人吃瓜起了她和衛圖之間的關系,若是再變更稱呼,以“師姐弟”稱呼,難免就有坐實這流言的危險了。

  倘若衛圖突破時,索了她的元陰,她這時順勢改口沒什么…

  但現在,她們二人還是清清白白!

  當不能被人誤會。

  她不可能,輕棄自己的名節。

  師姑、師侄這一關系,天然就存有“禁忌”,也是否定她和衛圖關系的最好論證。

  與房觀主、素心上人二人寒暄完后。

  衛圖在房觀主的帶領下,拜見隱居在一氣觀后山的廣宏洞主。

  此修是神火仙域的老一輩煉虛,論起輩分,比素心上人的師尊還要大了數輪,是神火仙域內,也不多見的“煉虛后期”。

  也正因這一原因,廣宏洞主才敢讓衛圖這青靈宗修士在一氣觀內借地突破,不怕七欲邪僧和其父生前人脈的報復。

  衛圖躬身施禮,對廣宏洞主的兩次恩情表示感謝。

  一次,是借地突破的庇護之恩。

  一次,是面臨第九道煉虛雷劫時,其打開護宗大陣的相助之恩。

  “廣積善緣,是任一宗門高層的必修之課。你有潛力,老夫作為一氣觀老祖,自當助你一臂之力…”

  廣宏洞主微然一笑,擺了擺手,示意衛圖對此不必過多在意。

  “當然,若今后我派后輩有難,于情于理,老夫希望你也幫助一次,算是還了這次的人情。”他補充道。

  衛圖潛力雖然可觀,但在他看來,對他今后的助益,當是不大了。

  只能有助于一氣觀的后輩了。

  畢竟,以他境界,以及未來突破合體境的那幾分把握——在他有生之年,衛圖境界超過他的可能,微乎其微。

  “衛某謹記。”

  衛圖點了點頭,認真記下。

  “說來也是,若不是你有拼命救下素心齋的經歷,老夫雖然大方,卻也不會讓你于我宗內閉關突破,并借護宗陣法助你渡劫了。”

  廣宏洞主淡淡說道,以此話意去點衛圖。

  話音落下。

  衛圖眸光微閃,聽明白了廣宏洞主的話。

  其意是告訴他:他因救了素心上人一命而“興”,但若今后忘記此初心,也必會因此而“敗”。

  話意不只是告訴他這一道理,更是在告誡、警告于他,即便他是“偽君子”,也要一直裝下去,不然容易遭到反噬。

  今日的助力,會變成它日的阻力。

  “多謝前輩教導。”

  “衛某記下了。”

  衛圖拱手道謝,臉上沒有一絲不悅。

  見此一幕,廣宏洞主也是暗暗點頭,覺得衛圖此人可交。

  他不怕偽君子,就怕真小人。

  偽君子,只要不觸碰其核心利益,其在必要之時,是會讓渡自己的部分利益,去幫助他人,來維持虛名的。

  如他,如這世間的絕大多數修士。

  “下次,素心齋再來求解毒靈丹,就可幫忙煉制了。”他心道。

  向廣宏洞主告謝完后。

  衛圖長揖一禮,道別離去。

  是夜,仍寄居在一氣觀的他,叩響了素心上人的洞府大門。

  “衛師侄,你深夜到訪?可有要事?”

  素心上人訝然,迎衛圖于客廳坐下,玉手親烹香茗、表示親近關系的同時,語氣卻很淡漠、清冷的說出了這一句話。

  衛圖不借她的元陰便突破功成,固然可喜——但也變相的,讓他們二人之間的關系,隔了一層。

  不復此前衛圖閉關突破時的“親密”了。

  但…在仔細思量過后,素心上人還是決意,維持原來的關系,不再變化。

  元陰對她這女修來說,對今后突破境界屏障時,亦有一些助益。

  所以,她對衛圖的態度,也該有相應的轉變了——既親近,也要疏遠一些。

  一聽此話,衛圖在心中卻沒有太多的訝然。

  畢竟,素心上人在決意“舍身”的時候,是正值宗門危機,七欲邪僧即將進犯之際。

  現在,多了他這一煉虛大尊,青靈宗的宗門危機自解,只要他有點良心,就不可做出背棄青靈宗的決策。

  所以,于情于理,本就心性孤冷的素心上人自不會再對他“假以顏色”。

  這些,都是合理的、可預料的變化。

  在閉關突破之前,他就有此心理準備了。

  “衛某此次前來,是有一隱秘要告訴師姑,還望師姑聽后…不要生氣。”

  衛圖佯作猶豫,咬牙說道。

  “是何隱秘?”

  素心上人微是一訝,星眸定定的看了衛圖一眼,她從衛圖此話,可是聽出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意味。

  非大錯,衛圖當不會用此口吻。

  “不瞞師姑。”

  “那陰懸元是我所殺。當日,我救了師姑后,傷勢并未有多重,在送師姑養傷之后,就回返戰場,斬殺了陰懸元…”

  衛圖如實說出了數年前,他重返戰場后所發生的一幕幕。

  “至于師姑的儲物玉鐲,衛某除了動了那一份青靈膏和仙靈水外,就秋毫未犯了。”

  他一翻手掌,掌心上登時就多出了素心上人在數年前,佩戴于手腕的、朱紅色的儲物玉鐲。

  此事,衛圖雖不知道素心上人在知道他真實境界之后,有無猜到。

  但他也不難設想,其在遇到七欲邪僧后,知道真相的可能。

  所以,為了提前避雷,在渡劫突破后,如實坦白,就成了他的必行之事了。

  反正,素心上人對他已經有了“沉沒成本”——再加上外部的危機,其再是內心不悅、內心不喜、甚至勃然大怒,當也會捏著鼻子,認下這一切。

  其次——

  最重要的是,他再有諸般錯,在素心上人危難之際,對其的“護駕之功”、“救命之恩”,是抹殺不掉的。

  在這一前提下,這點“小事”,無疑都是可被原諒的。

  果不其然。

  在聽到衛圖此話后,素心上人神色變幻了一會后,終于還是嘆息了一聲,臉色逐漸緩和了下來。

  “衛師侄初入宗門,面對我這煉虛修士,不亞于與虎相伴…換位思考,若是師姑我,當也會心懷警惕之心,如此施為。”

  “衛師侄沒有拿走儲物玉鐲后,就一走了之,反而一路護送師姑我返回宗門,已是難能可貴了…師姑再是薄情,也不會因此事去怪罪于你。”

  素心上人語氣輕柔道。

  雖然,衛圖此刻的表現,顯得其品性不像她此前認為的那般“正直”,但也正是如此,其才顯得貼合實際了。

  而且,在此刻,她也不免突生異想:要是衛圖哄騙了她的元陰后,再告之這一切,那時她該如何自處?

  以衛圖的聰慧,當不會想不到這一可能!

  “現今,其表現,才是證明了,其是真正可以相信之人。可以依托之人。”

  她暗暗想道。

  無形中,對衛圖又多了一些信任。

  “除此之外,陰懸元對師姑所下的毒藥,衛某這里也有解藥,就一并給師姑。”

  突的,素心上人又聽到了衛圖此話。

  這一句話,讓她心中大喜的同時,也添了一些似有似無的失落感。

  好似,彼此之間的親密聯系,被這一解藥,瞬間斬斷了!

哎呦文學網    我在修仙界大器晚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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