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假丹方
這次之后，地藤身就陷入沉眠，陳凡跟著安穩了好一陣。
除了每日燒炭煉丹，幾乎沒走出炭場一步。
而在報廢第一百三十八份材料后，第一份辟谷丹也終于被陳凡煉制出來。
就是這模樣......有些沒眼看。
人家煉制的丹藥丹香豐潤丹體渾圓，自己煉制的這些，黑不溜秋不說，聞起來還總有股子柴火味兒。
“難不成因為是在炭窯煉制出來才這樣的？”
怕吃出問題，陳凡愣是沒敢自己用，特地招來幾只鬼面魈做實驗。
一魈一顆，不偏不倚。
丹藥入腹等了許久，也未見鬼面魈們出異常。
第二天第三天皆是如此。
三天滴水未進，鬼面魈非但沒一絲疲累，精神反而愈發抖擻，力氣都比往日大三成。
實驗做到這一步，陳凡算是徹底放了心。
丹藥沒問題，那就是煉制問題。
“窯口，定是窯口品質太低，所以成丹后外形才會受到影響，若能置辦個好丹爐，效果絕對大不一樣！”
確定鬼面魈吃了丹藥沒問題后，陳凡抓緊時間燒了兩窯炭。而后帶上最后那批靈材，前往外間坊市。
還是之前購買丹方的那處攤位。
那家攤主更熱情，當然價格也比其他家更低。
他那既然出售藥草靈材，想必也做回收。
帶著這么一大袋東西，陳凡來到那處攤位前。
當瞧見陳凡身影出現的剎那，攤主臉上立馬笑開了花，直接取出一大堆草藥出來。
“道友可是還要這辟谷丹材料？”
陳凡：“......”
“藥材先不用，上次你介紹的丹爐能不能再讓我瞧瞧。“
“能，當然能！想煉好丹就得配個好丹爐，爐子好了，煉起丹來才會更加順手，否則平白糟蹋藥材!”說話工夫，攤主已經將丹爐取來。
沒同攤主聊太多，價格談妥后，陳凡直接將自己那堆東西倒出。
靈材靈草加起來有三十多樣，除了購買丹爐，陳凡又額外購置百十只玉盒。
翠峰嶺一趟雖然兇險，可收獲也確實豐厚。光是一百六七十年的一階藥草，就有二十株之多，這還不算被妖禽毀掉的那部分。
同為一階藥草，一百年份跟一百六七十年份的區別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兒，如何放置自當謹慎。
吃過一次藥性流失虧，陳凡自不會再犯這等錯誤，直接用買來的玉盒封存好，而后置入地下根須寶庫中封存。
心心念念許久的丹爐終于到手，陳凡稍稍休息一番，便開始著手煉丹。
用丹爐煉丹確實爽，才一次就將辟谷丹煉制出來。
不過......
丹形是圓潤了一些，可依舊黑不溜秋，與買來的辟谷丹就是不一樣。
陳凡有些不甘心，直接又開兩爐，然而結果還是一樣。
三爐丹藥，加上之前窯口煉制的那一爐，整整四爐丹藥都一模一樣。
陳凡可以確定，自己煉制的沒問題。
“不是丹爐問題，那是什么問題？”
拿著丹藥沉吟良久，陳凡終是決定自己試一下。
然而讓他怎么也沒想到得是，這丹藥的藥效會如此大。
整整七天。
一粒丹藥下腹，陳凡整睡了七天，還是叫也叫不行的那種。
等醒來瞧見趙簡那黑鍋底的臉色時，陳凡方知這次犯的錯到底有多大。
“你知不道到昨日要繳炭？”
“繳炭日睡大覺不說還睡得跟死豬一般喊都喊不醒，陳凡啊陳凡，讓我說你什么好！”
被狠訓了一頓，陳凡一點兒脾氣都沒有。
得虧趙簡舍不得到手的紅利，否則非將他給開了不可！
經過這一遭，陳凡也終于知道問題到底出在哪，丫的那攤主的丹方絕對有問題！
不行！
花那么大代價，好不容易將丹藥煉出來結果丹方有問題，這擱誰誰受得了？
必須去討公道！
帶上丹藥跟丹方，陳凡怒氣騰騰地出了門。
炭場距離外間坊市遠倒是不遠，小兩百里路程對于已經煉氣三層的陳凡來說，不過是個把時辰的事兒。
只是到了那邊天還未徹底黑，陳凡又等了一個多時辰，坊市才正式開市。
銅鑼聲響起，籠罩在坊市外圍的濃霧也終于散去。
當陳凡帶著丹方找到攤位前時，攤主臉上仍掛笑意。
“喲，昨日才見道友這么快又來，可是煉制辟谷丹的材料沒買夠？”
“材料倒是不缺，不過你賣給我這丹方，有問題。”說著，陳凡就將那丹方拍到桌案上。
坊市剛開，正值人多之際，陳凡這一開口，立馬有不少好事者圍攏過來。
見周遭眾人都來看自己熱鬧，攤主臉色瞬間陰了下來：“呵呵，還道是買材料的，原來是來找茬兒的！”
原本熱情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陰狠跟不屑。
“丹道入門本來就難，你自己煉制不成反倒怪到丹方身上，老錢我在云北鏡地界兒也混跡好多年，撒潑打混的沒見過一百也有八十，不過那些個人雖然犯渾，卻還像道友這般不講道理的。”
這話一出口，立馬引來不少人附和。
“這小子莫不是瘋了不成？煉氣三層也敢跑來找煉氣四層修者麻煩？”
“還真是什么人都有，估計是想靈銖想瘋了，煉不出丹跑過來訛一下。”
“就是，丹道本就難，入不了門兒是正常，可也不能說人家丹方有假啊！”
“一煉氣三層小修能煉出丹藥那才奇了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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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說紛紜，說什么的都有，就沒一個向著陳凡的。
懶得同這些人掰扯，陳凡直接將煉制的辟谷丹取出放到攤主面前：“說丹方有問題并非無的放矢，丹藥有煉出，卻跟外面賣的大不一樣！”
“你這是什么？”攤主斜睨丹藥一眼問道。
“這就是你那丹方煉制出來的辟谷丹！”
證據已經亮出，攤主卻不見半點兒慌張模樣反而笑了笑，甚至還拿起藥瓶倒出一粒聞了聞：“呸，你說是就是啊，誰知道跟哪搗鼓來的假丹跑來訛詐！”
說完，手掌微一用力，連丹藥帶藥瓶直接捏個粉碎。
“你......”陳凡怒不可遏：“你這是在毀滅證據！”
“毀了又怎樣？誰能證明這是我的丹方煉出來的？要不，你當眾煉制一爐試試？”
“哈哈哈哈哈......”
“真若丹方有假，當眾煉制一次就是！”
“就是，白白浪費老子時間，你倒是煉一爐給大伙兒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