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天通教區大戰正酣的時候,阿星也在暗中行動,他潛入了倭寇新建的那棟雙刀托日的大樓。
這棟大樓里的防衛森嚴得令人咋舌,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阿星又不是什么擅長潛行的刺客,不可能不被發現。
不過,這對他來說并不重要。
阿星是張之維一脈的,被不被發現都無所謂,反正只要把所有發現他的人都殺了,那就是完美的潛入。
大樓里的守衛,死死咬著牙根,瘋狂地擰動機槍,金色的彈殼如同流水般不斷地彈出,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八嘎!有入侵者!”
子彈如狂風驟雨般傾瀉過來,倭寇守衛大聲叫罵著,試圖用火力網將這個不速之客撕碎。
槍聲一起,只見金光一閃,阿星的身形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般極速接近。
守衛手里的機槍根本捕捉不到阿星的影子,只能徒勞地追著那道金色的殘影掃射。
他只能聽到子彈和某種無形的鋼鐵相碰發出的沉悶金鐵交鳴聲。
那團刺眼的金光在快速地接近他,并且眨眼之間就已經到了近前。
他猛地扔出手里的機槍,從腰間抽出一把刺刀,憑著本能朝前狠狠刺去。
但遲了,眼前金光大盛,瞬間鋪滿了他全部的視野,并帶走了他所有的意識。
阿星一掌拍碎了這個倭寇的腦袋。
不過,雖然他殺得及時,但槍聲已經響了,源源不斷的敵人正在從各個樓層涌來。
“打死他!”
倭寇的怒吼聲從門外傳來,密集的子彈如同瓢潑大雨,全部轟向了金光護體的阿星。
一時間,金屬碰撞聲好似打鐵鋪開工一般,叮叮當當響作一團。
阿星就跟張之維附體了一樣,面對攻擊不閃不避,頂著槍林彈雨就沖了過去。
隨后就是一套剛猛無鑄的如來神掌打了過去。這是一場毫無保留的殺戮。
本來,如來神掌雖然威力巨大,但卻不以殺伐見長,但在阿星的手里,那就跟碾碎食物的搗子一樣,直接打得倭寇們血肉橫飛,幾乎就沒幾具完整的尸體。
就在這時,四個黑影突然從陰影中殺了過來!
那是四名身手矯健的忍者!
筆直的通道沒有躲避的空間,五人悍然撞在了一起。金光與刀光不斷閃爍,這是一場刀刀見血的近身肉搏。
五個沉默如孤狼的身影在狹窄的走廊里高速移動、交錯,除了“噗嗤”的血肉破碎聲和“叮當”的金鐵交鳴聲外,聽不到半點吼叫。
很快,幾聲重物倒地的悶響傳來。四個忍者先后斃命,倒在了血泊之中。阿星一腳踢開擋路的尸體,繼續朝著目的地沖去。
但很快,尖銳的破空聲再次響起!
這棟大樓的防守力量超乎尋常,不止有忍者,還有身穿紅白相間長裙的巫女。這些巫女手持長弓,看起來很是復古,但射出的箭矢上卻附著著破魔的靈力,威力驚人!
即便阿星有金光咒護體,但若被這種特殊的箭矢接連命中一點,也有可能被射穿防御。
在交錯的彈雨和箭矢當中,阿星左沖右突,利用墻體作為掩護,身形靈活得如同猿猴。
那些巫女的特殊箭矢如影隨形,將堅硬的水泥墻都轟出了一個個碗口大小的深坑。
“蹭”的一聲,阿星抓住了空檔,沖了過去,想要先解決那些麻煩的巫女。
但巫女身邊并非沒有保護,跟著一個身穿厚重胴丸盔甲的武士,那人高舉著寒光閃閃的武士刀,怒吼著和阿星撞在了一起!
阿星兇猛的沖勢一頓。他用包裹著金光的手,一把抓住了那武士劈下的長刀,然后另一只手猛地按在他的胸口甲胄上,暗勁瞬間爆發!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斷裂聲響起。巨大的力道直接透過盔甲,震碎了那名武士的胸骨和內臟!整個人如同炮彈一樣被轟飛出去,砸碎了身后的墻壁,然后從高空猛地墜落。
沒了胴丸武士的守護,那些不擅長近戰的巫女們,簡直就是待宰的羔羊。阿星對她們可不存在什么憐香惜玉的心思,直接摧經斷骨,干凈利落地全部擊殺。
“巫女是神職人員,出現了巫女,說明目標近在咫尺了。”
阿星繼續向前,很快,他在前方的一間密室里,看到了一座詭異的神龕。神龕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咒,這些符咒正在放光,一道道可怖的鬼神輪廓正在被鉤勒出來。
這些鬼神正是之前在外面蹲守閃電化身的那些。
先前,這些鬼神跟隨竹下勇次郎一起殺進了教區,只不過沒有多久就被閃電化身給剿殺了。但這種鬼神,只要法脈里的真靈不滅,只要有足夠的信仰之力支撐,那就是殺不絕的。它們正在神龕里被重新召喚出來,準備再次投入戰斗。
而這,也是阿星來此的目的。
他深知這些鬼神實力很強,如果讓它們重新成形,再想毀掉神龕,只怕就得請師父出馬了。
是的,師父出馬。
這次的任務是張之維親自指派給他的。本來這種事都是“國師”出馬,但現在“國師”被張之維指派去鎮守天通教區,他自然要看著阿星了。
出馬這種事,對張之維來說,算不得什么難事。他當然也能像那些出馬仙一樣附身,只不過他很少那么做。
因為他的性命修為實在太強了,如果他出馬附身,會很大程度上讓被附身者的性命受到不可逆的影響。所以,他一般都不用這招。
不過,如果真的到了生死危機,該出馬的話還是得出馬的。性命受到影響,總比丟了性命要好。
而阿星自然是不想為了這么點事情就麻煩張之維的。
這點事情就要師父出馬,那豈不是顯得他是一個沒用的“樂色”?
在那些鬼神還沒完全成形之際,他加緊出手,一套如來神掌的連招如同狂風驟雨般打過去,直接把那座堅固的神龕給打爆了!
“轟!!”
神龕炸裂,紅光消散,那些尚未成形的鬼神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吼,消散在空氣中。
后面趕來的倭寇見到這一幕,頓時氣急敗壞。
“八嘎!開火!殺了他!”
數十條火舌噴吐而來,其中還夾雜著幾枚即將引爆的穿甲手雷,瞬間將阿星所在的地方炸出了一個大洞,煙塵彌漫。
但當煙塵散去,那里早已空無一人。阿星已經撞開了側面的墻壁,消失在了大樓的深處。
見狀,那幾個負責守衛的倭寇異人,眼睛都紅了。他們奉命保護神龕,結果就這么一眨眼的功夫,神龕就被人當著面給炸了!這可是要切腹謝罪的大罪啊!
“那人跑出去了!咱們追!”
他們剛想追出去,突然,頭頂的天花板猛地凸起,然后“轟”的一聲炸開!
“如來神掌——天佛降世!”
一個巨大的金色手掌,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從天而降!
原來,阿星根本就沒有跑!剛才他擊穿墻壁后,沒有遠遁,而是利用輕功踩墻升空,借勢從上層樓板發動了突襲!
這一式的威力巨大,金色的手掌印瞬間充斥了所有倭寇的視線。金光像液壓機一樣無情地壓塌下來,血光四濺!
一掌打出,阿星身上環繞著金光,高高躍起,從頭頂的大洞之中消失不見,只留下了一地狼藉和死尸。
隨后,阿星馬不停蹄,又前往了下一個地點。
因為倭寇的主力都被天通教會那邊的戰斗吸引了,神龕里的那些鬼神也在源源不斷地往教堂方向趕去支援,導致這里的防守相對空虛。
阿星利用這個機會,出其不意,經過幾輪血戰,終于接連拔除了好幾個關鍵的神龕。
而在天通教堂異人大戰、阿星拔除神龕的同時,魔都本地的守軍,也敏銳地察覺到了江面上的異動。
平日里那些如同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般的艦炮,此刻竟然調轉了炮口,全部對準了那個名為天通教區的地方,瘋狂傾瀉著火力。
“機會!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前線指揮部內,一位指揮官猛地拍案而起,眼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
“命令!全線出擊!把吃奶的勁都給我使出來!趁著鬼子的艦炮啞火,給老子狠狠地打!把他們趕下江喂魚!”
隨著紅色的信號彈升空,早已在戰壕中憋屈許久的神州精銳,發出了震天動地的怒吼。
“殺!!!”
沒有了江面上那恐怖艦炮的火力壓制,沒有了天空中呼嘯而過的戰機轟炸,這場戰斗,終于回歸到了相對“公平”的陸地對決。
在錯綜復雜的城市街巷中,神州軍隊的人數優勢和視死如歸的勇氣,終于得到了最大程度的釋放。
頭戴德式鋼盔、裝備精良的中路軍精銳,如同一股灰色的洪流,漫過了街道,沖破了硝煙,向著倭寇的陣地發起了決死的沖鋒。
倭寇陸軍依托著堅固的工事和鋼筋混凝土建筑,試圖進行頑抗。他們架起九二式重機槍,噴吐著火舌,試圖編織出一道死亡封鎖線。
若是往常,一旦神州軍隊發起沖鋒,江面上的艦炮便會立刻進行覆蓋式打擊,將進攻部隊炸得血肉橫飛,攻勢瞬間瓦解。
但今天,那令人絕望的呼嘯聲沒有響起。
“弟兄們!鬼子的炮啞了!沖上去!炸了那個碉堡!”
一名連長揮舞著駁殼槍,帶頭沖出了掩體。
無數士兵緊隨其后,他們利用斷壁殘垣做掩護,交替掩護,快速躍進。子彈在耳邊呼嘯,打在墻壁上濺起碎石,但沒有人退縮。
沒有了重炮的威脅,神州士兵們得以逼近倭寇的火力點。
“手榴彈!扔!”
成排的德式長柄手榴彈,如同冰雹一般,被士兵們狠狠地甩進了倭寇的陣地。
“轟!轟!轟!”
一連串的爆炸聲響起,倭寇的機槍陣地瞬間啞火,沙袋被炸飛,殘肢斷臂四散拋灑。
“上刺刀!沖啊!”
硝煙未散,神州戰士們便端著明晃晃的刺刀,如猛虎下山般沖入了敵陣。
而在更狹窄的巷弄里,更為慘烈的白刃戰爆發了。
倭寇陸軍雖然訓練有素,拼刺技術精湛,但在這種近距離的混戰中,他們面對的是一群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勇士。他們背著大刀,大刀尾端系著紅布,死死纏在手臂上,怒吼著撲向敵人。
“小鬼子!你爺爺來了!”
刀光閃過,人頭滾落。厚重的砍刀,在狹窄的空間里發揮出了恐怖的殺傷力。
倭寇的三八大蓋太長,在巷戰中有些施展不開,所以他們在最引以為傲的刺刀戰上,終于是吃了一次大虧。以前,拼刺刀,神州一方起碼要損失好幾個戰士,才能拼死一個倭寇。但今天,局勢逆轉了。
失去了海空支援的倭寇陸軍,第一次感受到了來自神州軍隊的恐怖壓力。
他們試圖呼叫炮火支援,但電話那頭傳來的消息卻是,海軍正陷入一場巨大的麻煩之中,根本無暇顧及這群陸軍的死活。
“八嘎!愚蠢的海軍馬鹿!剛才我們打教堂的時候,你們袖手旁觀。現在想讓我們支援?門都沒有!老子們丟了臉,你們最好也跟著丟臉!”
陸軍的一干指揮官氣得破口大罵:“馬鹿!愚蠢的馬鹿!這群半點沒有大局觀的馬鹿!他們怎么敢?他們怎么敢啊?!”
“他們怎么不敢?他們甚至還敢殺我們自家的情報人員呢!”有人憤恨地提醒道。
這確實是存在的。海軍馬鹿吃了大敗仗,為了在陸軍馬鹿面前不丟面子,甚至隱瞞戰敗的消息,反而把這次攻打教堂的行動,吹噓成一場大勝利。結果陸軍馬鹿不信,就讓自家情報部門去調查。誰知這些情報人員,全被惱羞成怒的海軍馬鹿給秘密處決了。
“八嘎!這群混蛋!”
一名指揮官絕望地摔碎了電話。
失去了艦炮的壓制,這一次的神州軍隊異常的頑強。他們穿越火線,突破防線,拔除據點。
他們如同不知疲倦的狼群,瘋狂地撕咬著倭寇的防線。他們用集束手榴彈炸毀坦克,用血肉之軀堵住槍眼,用大刀砍下敵人的頭顱。
短短幾個小時內,戰線被硬生生地向前推進了一大截!
這一天,魔都的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鮮血。
而這鮮血,終于不再只是單方面的流淌,而是換來了侵略者慘痛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