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野跟李開建抽了一根煙的功夫,就把清水化工未來的路給敲定了,李開建心里舒暢了很多,又給兒子遞了一根煙,恰好被從屋里出來的吳菊英看到了。
“呦,這是什么為難的事兒,讓一個當爹的給兒子點煙呢?”
李野差點兒把手里的煙給扔出去。
奶奶疼孫子不假,但奶奶更注重種花家的傳統,一個當爹的給兒子點煙,這是要求著兒子辦事兒呢?
老子求兒子?我尼瑪這還有天理嗎?
不過話說回來,李開建想把清水化工轉成私營,還真離不開李野的支持,因為具體的操作流程,是繞不開文樂渝的,文樂渝必須要發力才能抵抗那些眼紅的人。
李野訕訕的道:“奶奶你可別誤會,我這身上沒煙沒火,所以.”
“行了行了,別解釋了,兒女都是父母的債,你爹為了你們這些當子女的,這輩子可真是操碎了心,吃盡了苦 前面有你和小悅,后面有小娟、小瑩和佑安,以后你這當大哥的也體諒體諒你爹,一些事情要想到前面去,別指著當爹的找你張口.”
吳菊英絮絮叨叨的又說了很多,讓李野非常的尷尬。
話說李開建這輩子也挺波折的,老娘傅桂茹南下馬來之后,李開建拉扯著李野和大姐李悅單身十幾年,直到李野上了高中才娶了韓春梅,
后面又有了李娟、李瑩和小佑安,這以后操心的事情多了去了,就比如這次把清水化工私有化,是不是有給小佑安留點家底兒的心思呢?
現在老李家第三代有兩個男丁了,老大李野的前程不用多說,年紀輕輕就到了這個級別,老娘傅桂茹還在海外給兒孫掙家業,
那么相比起來小兒子佑安就差了不少,雖然大哥李野和大嫂文樂渝很大氣,說了家產有弟弟的一份,
但做父親的終究覺得兒子拿父親的錢天經地義,拿大哥的錢就不太合適,所以李開建這兩年才使勁發展清水化工,忙到連吳菊英都很少來看了。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李野,你給小娟打個電話,問問她今天晚上還回不回來吃飯,不回來的話我們先吃了”
“啥?”
李野和李開建都非常驚訝,因為吳菊英這話明顯帶了怒氣。
這時候韓春梅尷尬的說道:“剛才我又給小娟打電話,但小娟不接我電話,奶奶給她打,她也沒接,小野,你看.你能給她打個電話不?她最聽你的話”
李娟這妹妹什么時候脾氣這么大了?
李野忍不住的有些擔心了。
咋滴,小娟這是怕露餡?這死妮子不會真找了個見不得人的黃毛吧?
李野沒有撥李娟的電話,而是撥了倪大神的。
“喂,老倪,今天你們單位有什么重要的會議呀?這雪越下越大了,害我妹妹扣在單位走不脫,一家人等著給她過生日呢!”
“啊?今天是李娟的生日嗎?這我馬上讓她回去.”
“別別別,你等會兒。”
李野打斷了倪大神,然后問道:“你們今天是真有重要會議呀?要是那樣的話沒關系,公事私事我們還是分得清的.”
“今天也不是什么會議,今天是.”
倪大神很糾結的沉默了幾秒,然后低聲道:“李野,上次你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我選了幾個跟他相熟的技術人員,正在對他盡力勸導”
李野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的問道:“我擔心的事兒多了,你說的是哪一件事?”
倪大神嘆了口氣說道:“是伍正巖,上次你提醒了我之后,我就派他出長差,尋思著度過這段時間再說,
但是前天他卻找機會私自拷貝了一份研究數據,被發現之后還狡辯是自己帶回去研究,可我們有嚴格的保密條例”
李野立刻想起了上一次跟倪大神見面的時候,提到過的那個伍正巖。
當時還是因為自己的女兒在學校跟別的孩子因為“獅子老虎”的事情發生了沖突,然后李野詢問李娟,那個微軟的華人顧問徐靈妙,然后李娟說跟伍正巖走的很近。
李野是個警惕性非常高的人,知道徐靈妙這種人打心眼里是瞧不起內地的“傻小子”的,所以他為了預防對方另有所圖,就提前提醒了倪大神。
倪大神顯然也聽進去了,做出了相應的安排,但是不曾想還是沒有防住。
李野沉聲道:“那你決定怎么辦?”
倪大神吸了口氣,堅定的道:“我們正在做最后的努力,如果今天晚上他不坦白交代的話,明天我們就會上報,嚴格按照有關規定處理。”
“行,你自己有數就好,現在路上積雪了,我一個小時之后去接小娟。”
李野掛斷了電話,然后對著吳菊英道:“奶奶,咱們錯怪小娟了,她們單位疑似出現了泄密事件,這會兒正在緊急處理呢!”
吳菊英一驚:“什么?怪不得這孩子不接電話了呢!是我這個老婆子老糊涂了”
“嗨,這事兒誰能想到呢!咱們先吃飯吧!吃了飯我去接小娟去,這雪越下越大,路上肯定打滑”
“行,你吃兩口就去吧”
李野這邊說了“一個小時之后去接李娟”,倪大神那邊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李野給出的這一個小時,其實是給伍正巖的最后期限。
如果伍正巖還不坦白交代,那么潘小瑛肯定是要知道了。
以潘小瑛的狠辣果斷,伍正巖還有好果子吃嗎?
所以跟李野通完話之后,倪大神沒有再耽誤一分鐘,回到小會議室就對著伍正巖發出了嚴厲的呵斥。
“小伍,今天當著這么多同事的面,你就不要再狡辯了,大家都是內行人,懂的都懂,你老實坦白,我們做內部處理”
“內部處理?呵呵,你們想怎么處理我?”
伍正巖抬起了頭來,對著倪大神怨恨的說道:“這幾個月你們把我處理的還不夠嗎?我是技術研發的副組長,卻被派去全國各地搞維護,然后把功勞讓給別人.”
“伍正巖,注意你的言辭.”
倪大神冷冽的喝道:“不論是研究項目還是維護系統,都是技術人員的正常工作,我當時就跟你說過,等忙完了這陣子,你的工資和職級都會解決.”
“工資和職級?你能給我漲多少工資?每年幾萬美元?”
伍正巖冷笑著打斷了倪大神,突然指著李娟說道:“你們又能給我漲到什么級別?能漲的跟李娟一樣高,跟李娟一樣快嗎?”
眾人愣了愣,頓時一片噓聲。
“嚯,每年幾萬美元?小伍你這是瘋了嗎?”
“嗯,前些天我看小伍跟那個姓徐的嘀嘀咕咕,就知道小伍要把持不住了,看人家出國掙美元,沉不住氣了是吧?”
倪大神恨鐵不成鋼的道:“小伍,你還記得當初進組的時候是怎么說的嗎?我們要為了國家的發展付出一切,可你現在怎么變得這么喜歡虛榮?這么喜歡攀比?”
“我虛榮?我攀比?”
伍正巖譏諷的笑道:“李娟手上戴的手表價值五萬美元,你怎么不說她貪慕虛榮?李娟參加工作不過幾年,就比我升的還高,你說我怎么就不該攀比?”
“什么?小李的手表值五萬美元?真的假的?”
“不知道啊?平時看小李挺節儉的,不太可能吧?”
所有的人看向了李娟,看向了李娟那塊手表。
李娟冷冷的瞥了伍正巖一眼,解下手上的手表扔在桌上,隨意的好似扔一塊垃圾。
“鵬城買的高仿水貨,六百五十塊,你給六百你拿去。”
“高仿水貨?什么是高仿水貨?”
“嗨,就是.模仿的貨嘍?”
“這那不是假貨嗎?”
“嗯,不過一塊假貨六百多塊,看來不孬”
“切,再不孬也是假的,假的誰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