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天體聚合,海拉的小妙寄
仙宮深處，奧丁沉眠之地。
路明非皺眉望向被索爾抱在懷里的簡。
不會有錯，簡的體內有巨大的能量，而且從這股能量能引起三顆無限寶石力量的共鳴來看，它恐怕也是一顆無限寶石。
“明非，父親，”索爾依舊抱著簡，滿臉焦急，“不知道她的身體出了什么問題，你們能看出來嗎？”
“呃…索爾，你要不先把簡放下來？”路明非指了指臉色有些蒼白的簡，“她好像有點暈，你是不是飛的太快了？”
“快？”索爾這才反應過來，因為太擔心簡的身體，他帶著簡飛過來時速度對普通人而言已經有些超標了，簡在這種速度下只是出現了輕微的“暈機”癥狀，甚至沒有吐出來，已經算是身體素質優秀了。
“我沒事…”簡捂著嘴從索爾懷里下來，站在地上，有些忐忑地看著面前這些人，腳步不自覺地向著身邊唯一能依靠的索爾挪了挪。
在場的人里除了路明非她一個都不認識，但毫無疑問，無論是弗麗嘉還是奧丁神，都沒有一個看起來能算是地球人意義上的“隨和”的，哪怕是弗麗嘉在仙宮算是“慈母”類型的，依舊難掩其阿斯加德人的本質，帶給簡的壓力依舊不小。
至于奧丁神就更不用說了，雖然剛剛接受了路明非的“放血治療”而陷入了虛弱，臉色看起來比簡還蒼白，但神王的威嚴卻沒有多少減損。
“索爾，簡，發生什么事了？”路明非抬起一只手，光芒從指尖綻放，被光照到的簡頓時感覺渾身輕松，就連之前接觸到那種神秘的紅色光芒后隱約產生的不適也消失了。
旁邊同樣沐浴在光芒里的奧丁神氣色也有不太明顯的恢復，但他的臉色卻并未隨著氣色好轉，而是看向索爾：“索爾，你不該把凡人帶到仙宮來。我的話就像是耳旁風，對你完全不起作用是嗎？”
雖然嘴上像是在批評，但奧丁語氣并不算重。
“父親，簡生病了。”索爾道。
“凡人都會生病，就連某些阿斯加德人也不能避免。”奧丁指了指自己。
“父親，您…失去了部分神力？”索爾這才反應過來，平時在父親身邊自己總能感覺他的神力深不可測，以至于現在奧丁神失去了部分神力反而讓他難以察覺。
“這對我的身體有好處，至少可以讓我輕松些，”奧丁道，“你該感謝尼德霍格親王。”
“明非！”索爾看向路明非，“我正要找你，簡的身體出了問題…我不知道該不該把這叫做地球人的生病，她的體內多了某種能量強大的物質。”
“索爾，地球人有自己的治療師，把她送回她該在的地方治療，”不等路明非回答，奧丁道，“這是為了她好，凡人本就不該進入神域。”
索爾搖頭：“地球人不可能治好她的傷勢，她體內的物質就算在阿斯加德我都沒見過。”
“凡人的事就應該在在凡人的世界解決…”
奧丁說到一半，路明非在一旁插嘴道：“奧丁神，讓簡留下吧。”
奧丁有些驚訝地看向路明非，索爾“悄悄”對路明非豎起拇指——好兄弟，就知道你會幫我！
“簡身上，恐怕不是什么‘凡人的事’，”路明非對著奧丁神解釋道，“簡，你過來一下。”
簡有些疑惑地走過去，路明非抬起手，在她額頭前虛拍了一下，手掌還有觸碰到她，紅色的能量波便以簡為中心陡然擴散，化作純粹的能量沖擊。
雖然這道沖擊還沒來得及擴散，就被路明非以簡化版的琉璃梵城擋下，沒有影響到不遠處的其他三人，但奧丁神依舊清晰地感覺到了這股能量。
“這是，以太粒子？！”奧丁神臉色微變。
“以太粒子？那是什么？”路明非一愣，這能量不明顯是無限寶石之一？
“以太粒子，是宇宙存在之前就已經出現的物質，當單獨提到它時，它叫以太粒子，但如果和其他幾件東西放在一起，它準確的稱呼應該是無限寶石中的…現實寶石。”奧丁道。
“現實寶石？”路明非嘴角抽搐。
雖然早就知道簡身上的是無限寶石，雖然小魔鬼說過現實寶石也算是在地球上，簡最有可能接觸到的寶石自然也就是現實寶石，但路明非還是有點不敢相信會這么巧——恰好他最需要的就現實寶石，恰好簡就從不知道那里得到了現實寶石，恰好索爾就把這簡送到了他面前…
路明非已經開始懷疑是不是路鳴澤在暗箱操作了，要不然怎么這個小魔鬼剛跟他說過現實寶石可以幫他徹底控制海拉，結果他還沒來得及開始找，轉頭現實寶石就送上門來了？
“無限寶石？那想從簡體內取出來不是很難？”索爾倒是沒想太多，他的關注點只在簡能不能治好。
之前他一直覺得以阿斯加德的技術，不管簡體內是什么東西，都不難取出來，但如果是無限寶石的話，哪怕阿斯加德是宇宙中數一數二的強大文明，也未必能對它做什么。
奧丁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在弗麗嘉的攙扶下起身：“跟我來。”
大殿深處的圖書館中。
“在很久以前，宇宙中曾存在一個邪惡且強大的種族——黑暗精靈，”奧丁坐在桌前，路明非等人站在他身旁，看他翻開一本看不出材質的古老書籍，“它們妄想把整個宇宙的所有文明都拖入黑暗…”
“抱歉，我打斷一下，”路明非道，“為什么阿斯加德記載資料用的是書這種落后的東西？”
“我說了是很久以前，雖然那時候阿斯加德也已經淘汰紙質媒介這種落后的東西，但我們的傳統還是讓我們把最重要的那些事備份在書里，至少是書的外形的載體，”奧丁道，“讓黑暗侵占整個宇宙，原本只是黑暗精靈們的一個妄想，就算傾盡他們全族之力，也無法把黑暗的力量擴張出幾個星系。況且黑暗精靈所推崇的黑暗本質上也是一種能量，只是這種能量只對他們有益。他們也沒有那么多黑暗力量可以擴散到整個宇宙。”
“但現實寶石讓他們有機會夢想成真？”路明非道。
“沒錯，”奧丁點頭，“一般來說，現實寶石是所有無限寶石里最為跳脫的，它的力量幾乎是無法被利用的。它能修改現實的一切法則，但也正因如此，使用它的人將完全無法控制它，對現實的改造只會是一場災難，就像用畫筆可以修改一幅畫，但拿著畫筆的人并不會畫畫，所以他能在畫本身上留下的痕跡也一定都是災難…”
“而黑暗精靈們是古老且強大的文明，他們在得到現實寶石后，舉全族之力改造了它，他們的運氣也很好，現實寶石是所有寶石里性質最活躍的，甚至可以以非固體形態存在，黑暗精靈們也成功影響了現實寶石，讓它在可以實現的無數種‘現實’中，指向了‘讓宇宙徹底陷入黑暗’這個現實。”
“但他們應該沒成功吧？”路明非道。
“我的父親，阿斯加德的上一代神王波爾阻止了他們，以一場代價巨大的戰爭摧毀了黑暗精靈，并對外宣稱以太也被和黑暗精靈一起摧毀了，實際上他只是消除了現實寶石的影響，并且將其封印了起來。”奧丁神道。
“為什么不真的摧毀現實寶石？現在它又再次出現了。”索爾有些不滿道。
現在不僅簡有危險，甚至現實寶石本身就是整個宇宙的巨大危險 “因為做不到，想要摧毀寶石，就必須借助其他寶石的力量，甚至一顆寶石的力量很可能也不足以摧毀另一顆寶石，”奧丁神道，“現在看來，我的父親是利用天體聚合藏起了現實寶石。”
“天體聚合是什么？”一旁的天文愛好者簡一下子就來了興致，甚至把自己的身體狀況都放到了一邊。
“九大國度每過一段時間就會在宇宙視角下排成直線，在這期間，九大國度的巨大引力會影響宇宙中無數的小空間，九大國度和宇宙中數不清的小空間都會模糊的邊界，互相重迭、交匯乃至融合，從某種角度講，整個宇宙都會受到天體聚合的影響，出現無數扭曲空間，而當初黑暗精靈們也是要借助天體聚合，才能讓現實寶石的力量范圍擴大到整個宇宙，把整個宇宙都拖入黑暗，”奧丁道，“在這種情況下，有些極其特殊的空間會隨之出現，現實寶石應該就被我父親藏在了那樣一個空間里。”
“天體聚合只能持續很短的時間，在個體文明看來也不過幾天時間，在宇宙的時間尺度上幾乎可以說是一瞬間，一旦這個時間過去，那些因為天體聚合而出現的空間就會消失，直到下一次天體聚合，”奧丁看向簡，“這本該是很安全的，平時就算有能空間移動的技術也無法進入那個空間，因為在天體聚合之外的時間，那些因天體聚合而存在的空間不是‘關閉’，而是‘不存在’。”
“但誰能想到，恰好有人在這極短暫的天體聚合時間里進入了存放現實寶石的空間，又恰好被現實寶石作為宿主帶離…”奧丁神的獨眼盯著簡。
“那…書里寫了怎么把體內的現實寶石拿出來嗎？”簡弱弱地問道。
“沒有，它里面甚至都沒有記載過寶石會跑到人體內去。”奧丁搖頭。
“總會有辦法的，明非，你說對吧？”索爾把充滿希望的目光投向路明非。
“呃…理論上我可以試試，但風險很大，和無限寶石相比簡的身體脆弱得就像是不存在一樣，”路明非道，“我可以試試通過讓其他寶石的力量和現實寶石共振，繼而影響它的行動，如果成功，就能從簡體內取出寶石，但如果失敗，現實寶石受到共振刺激可能會直接爆發力量…”
“我會怎樣？”簡有些緊張地問道。
“呃…至少肯定會毫無痛苦就是了。”路明非委婉道。
“毫無痛苦？像全麻手術一樣的技術嗎…”簡思索兩秒，反應過來，“不對！”
路明非聳肩：“無痛雖然無痛，但應該也留不下全尸，不，別說全尸了，痕跡都沒有，被無限寶石的力量爆發一下，可比挨原子彈刺激多了。”
“沒有更穩妥的辦法嗎？”索爾道。
“沒辦法，人類的身體是真的太脆弱了，但凡體內有無限寶石的是你，我都能甩開膀子干。”路明非無奈道。
索爾總覺得路明非這話有點怪，但他也想不到具體有什么問題。
與此同時，仙宮外，由于被路明非下了命令而不能離開腳下一小塊區域也不能做復雜動作的海拉，正在百無聊賴地看著周圍的景色。
“嗨，大姐姐，你好像很無聊啊。”穿著燙金小西裝的男孩從陰影里走出來，金色的眸子如同發光的琥珀。
“你！是你！自稱魔鬼的家伙，”海拉看向他，“之前你幫我解除了封印，讓我能恢復一部分力量在地球上行動，你當時說過，釋放我的報酬會在之后再跟我要…你是來要報酬的？”
不等路鳴澤說話，海拉突然一笑，只是笑得相當不真誠：“不過你應該能看出來，我現在受制于人，什么也給不了你，你如果想要報酬，總得先讓我不再是別人的奴隸…”
“哎呀呀，大姐姐別急嘛，我這不是來幫你了？”小魔鬼笑瞇瞇道，“你附耳過來，我告訴你該怎么解脫。”
“解脫？”
海拉總覺得這個說法怪怪的，但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她半蹲下來，把耳朵轉向路鳴澤。
片刻后，海拉眼前一亮，站起身來：“如果你沒騙我的話，這樣應該真的可以…”
旋即她又有些懷疑地看向路鳴澤：“但你自稱是魔鬼，真的不會騙我？”
“怎么會呢？大姐姐你看我真誠的眼睛。”路鳴澤仰頭看著海拉，大眼睛一閃一閃的，“我們魔鬼最重要的就是誠信，做交易從不騙人！真噠！”
“那你想從我這里得到什么？”海拉深吸一口氣問道，她已經做好了付出代價的準備。
“不急，等姐姐你真正自由了我再跟你要報酬也不遲。”小魔鬼道。
“你這個魔鬼會這么好？不會是收利息吧？”海拉一臉懷疑——她此前在阿斯加德的記載里見過魔鬼的記錄，說這是一種來自于常規宇宙和維度之外的“地獄維度”的特殊存在，而魔鬼非常狡猾，和他們交易幾乎一定會虧。但這確實是她現實里第一次見到魔鬼。
“什么利息不利息的？地獄里其實也是有好魔鬼的嘛。”
小魔鬼一臉純真地拍著胸脯道。
與此同時，宇宙深處，被黑暗完全浸染一片區域。
漆黑的戰艦中，一個蒼白且有些消瘦的黑暗精靈突然睜開眼睛，眼底亮起暗紅色。
“以太粒子，終于又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