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
麒天英不怒反笑,好似狂喜非常。
“既如此,斬了你這馬頭,也好祭我麒家諸靈!”
“刀來!”
麒天英揚手向天高聲怒吼,一抹紅光徑從西來,化作一柄燃著熊熊烈火的長刀。
此時的麒天英赤發飛揚,紅鱗漫卷,整個人瞬間變大七八丈,好似一尊兇煞惡神般劈頭就砍!
“哼!”
白隙大圣冷哼一聲,甚為不屑道:“就憑你這區區…嗯?”
他剛想迎步往上,突而間,心中警鈴大作,趕忙縱開白隙遠遠避開。
一道雷光自天炸落。
正砸在方才立身處。
亂石騰空,四下狂飛!
咔嚓!
雷聲震耳隨后驚落,整座萬妖島猛的一晃。
嘩啦啦…
島外方圓,大浪滔天,腥咸的海水如雨狂潑!
“這是…”
白隙大圣滿心驚愕的抬頭一看,只見那九天蒼穹中,紅云滾滾如浪翻卷,千百條雷龍肆意狂舞凝成一束。
縱橫千萬里,瞬息而至。
“雷劫!”
白隙大驚,轉而恍然。
原是麒天英這小兒破沖圣境,所引起的八境雷龍。
當年,他渡此劫時,足足籌備了八百年,可仍九死一生!
如今,這小兒卻敢頂著雷劫之威,與我對敵?
“小兒休狂!!一層境界一層天!老夫這便叫你…嗯?!”
正這時,眼見著一道青衣人影踏空而來。
衣袖隨風,步態安然。
看似閑庭信步,可那速度卻是快比雷劫!
一步近前,懸空三丈,輕飄飄的抬手一抹,驚落雷光憑空散去!
轟隆隆!
雷聲后至,震耳爆響,好似為之喝采一般。
隨手化雷劫,該是何等神通?!
這可是八境雷龍啊!
縱觀天下,人也好,妖也罷,共有幾人可躍八境巔峰?
千萬年來,絕世天才也好,上古神種也罷,又有多少轉瞬成空,盡皆死在雷劫中?
可卻被這么隨手一揮…
“這…”
簡直聞所未聞!
“是…是林季!”
白隙大圣滿心震驚!
此時此刻,他只想縱起白馬無隙,無論極北還是佛系,遠遠逃出千萬里!
什么妖族大業,再復九州。
什么狐主之命,增進修為。
與命相比,全都不值一提!
只是,此時林季就懸空立在他頭頂,雖是連正眼都沒看他,卻嚇的堂堂白馬妖圣神魂俱散,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活脫脫的就像一只被逼到墻角的老鼠。
驚恐無比又無所適從!
“麒天英。”林季笑道,“借敵誅親,渡劫斬圣,也虧你想的出。此間就交與你吧,我去會會那妖狐!”
說著,林季一步邁出。
咔嚓!
又一道驚雷劈天落下。
“好!”
麒天英應一聲揮起長刀攬過雷來,本就赤紅如血的片片鱗甲立時精光四射。
“吼!”
一聲巨吼,現出原貌。
浴火麒麟雷繞四蹄直向白馬沖去!
滾滾紅云下,那盞籠罩在萬生殿外巨大無比的白紙燈,此時早已熄滅。
兩扇早被凍成冰川也似的巨大殿門轟然垮塌,碎落一地。
隨而,好似一瞬春來,大殿上下白皚皚的冰霜瞬間融化,嘩啦啦的匯成涓涓小溪汩汩奔流。
林季倒背著雙手,不急不緩的沿階而上。
佛國大殿恢弘莊嚴,極北神殿古樸厚重。
而這妖國大殿卻別有一番粗獷雄渾之美。
整座大殿上下三層數有千丈方圓,一望可知,乃是掏空了整座大山依勢而成。
最高那層正在當中,威威然立著張神玉寶椅。
此時,那椅子上坐著個美艷絕倫的妙女子。
既無脂粉,也無飾物,就那么原始如初,卻偏偏又美的不可方物。
只是發絲凌亂,兩眼迷離。
好像酣夢初醒,又似歡愉方停。
一手托腮,兩眼含情,正目不轉睛的望向林季。
“呦,好一個倜儻俊俏的小人皇!”
女子開口,聲若脆鈴,在空曠大殿中蕩出陣陣回響。
說話間,自她身后飄出九根毛茸茸長尾來,根根足有十幾丈,搖搖晃晃直沖殿頂。
竟是九境妖仙!
“季郎…”
妖狐笑道:“逆天修途,九境何難?此方世界,唯只你我!又是何必生死相殘?且不如,你為皇,我為后,自此恩愛統此大千,季郎意下如何?”
“呸!”林季兩眉一挑喝道,“朗朗乾坤天不藏奸。你這妖孽惡果累累天罰難饒,死到臨頭竟還妄圖一統大千?!妖孽,死來!”
林季隨手一指,青光乍出直向妖狐。
“哦?如此說來,非要斗個你死我活不可咯?”
妖狐輕聲一笑,站起身來。
嘩啦一聲,位于大殿正中的那張神玉寶椅立時碎成粉灰。
九根長尾瞬間又大,好似根根磐石巨柱般撞得殿頂石壁咔嚓聲響,一道道雷形裂縫四下奔突遠遠炸開百十丈。
一道乳白色的氣浪迎面沖去,正與那青光撞在一處。
青白相融,激出一道脆響輕鳴。
既似玉落碧湖,又若銀針擊磬。
那響聲倒是不大,可卻絲絲震耳聲聲驚心,好似滅世絕音般繞著大殿上下嗡嗡回響,經久不絕。
九境之威,何等可恐?!
若非此時,大殿四外早已封成結界,怕是僅憑這一合之力萬妖島上下已無生者!
白氣如煙,凝成片片大雪自天而落。
青光炸碎,化作點點星輝四散凌空。
一時間,大雪紛飛,皚皚四野,星光滿天,亮亮蒼穹,倒是好一番景致。
只是…
那一片片原本潔白無瑕的鵝毛大雪落著落著,卻漸漸的泛出了幾許殷紅。
“天選之子…”
“果然…噗!”
茫茫雪影中突而傳出一道驚呼,緊接著那層層密布遮天蔽日般的雪云轟然炸開。
萬道星光如劍刺水紛落而下。
一道赤紅色的身影重重的砸落在石臺上。
再一看時,卻是只九尾巨狐。
那一根根原本雪白無暇的毛發,盡被鮮血染紅!
堂堂九尾白狐早已血肉模糊!
“八千年!整整八千年啊!”
那巨狐周身四外血涌如注,可卻兩眼噴火掙扎起身。緊盯著林季怒聲咆哮道:“我青丘一族,本是太古妖仙,自落此界竟接連受辱!”
“我胡威,忍蓐至今,萬般謀劃,眼見大事將成,卻被你這小兒一手催塌!”
“林季!”
“即我身死法滅,豈又容你獨存與世!”
“青丘祭!起!”
隨那妖狐猛一聲厲喝,巨大狐身瞬間炸破,片片血霧怒然大放,整座萬生殿瞬間陷入血海汪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