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3章 無孔不入的窺探
賀靈川用蜃角偽裝成的汪管事，很順利地通過了云臺的審驗，隨后進入蓮谷。
一進這個小世界，空氣都清新起來。
這里不像百萬山那樣大興土木，所以處處靜謐，鳥語花香。所謂“蓮谷”，其實就是一座高山深谷，高山流下來的瀑布在山谷打出翡翠般的深潭和蜿蜒的小河。
更特別的是，河水流經十幾個大大小小的深臼，把它們都灌成了水潭。
賀靈川一看，就知道這里原來多半是一片冰川，后來冰川融水持續沖擊基巖，才形成了奇特的冰臼奇觀。
這些冰臼轉變而成的水坑，過半都生長著各式睡蓮和浮萍，花瓣的顏色又嬌又嫩，在整個碧綠的山谷都是點睛之筆。
蓮谷的名稱，多半就由此而來。
而在山上和山谷，綠樹叢中掩映著幾十棟建筑，或精美或大氣，乃是很明顯的靈虛城風格！
看來，這些建筑的設計師很可能來自貝迦。
剛剛進入小世界，路邊的草叢又露出兩只守門獸的大腦袋，眼睛像一對探照燈，就盯在賀靈川身上。
賀靈川亮出手上的符文，對著它們一晃，這兩個門衛就對他失去了興趣，埋頭繼續大睡。
森林里潮氣很重，他分花拂柳而行，不到十余丈，就遇見一座山門，上書“蓮谷”二字。
山路往下，通往谷底，臺階收拾得很干凈。路兩邊的石柱里點著燈，任何時候都照亮前程。
不一會兒，賀靈川就下到谷底，眼前一座冰臼蓮花池，仿佛瞬間把人帶回盛夏。
過了池子，就是正式進入蓮谷外圍。
這時，賀靈川卻借著拂開樹枝，飛快做了兩個手勢，然后又繼續前行，一切如常。
豆蔻園里的董銳卻咦了一聲：“不會吧？”
朱大娘也道：“不妙也。”
旁人都問：“什么情況！”
“九幽方才打的是手語。”朱大娘翻譯，“他說，一進入這個小世界就好似被窺探！”
明珂仙人等都是一驚：“誰盯著他了？”
“莫不是我們的偽裝有什么破綻？”
“非也。這種被探視的感覺無孔不入，不是針對他的。”董銳知道，這幾年賀靈川的靈覺越發地強悍入微，換一個人，哪怕是明珂仙人行走蓮谷，都未必會有這種感受，“恐怕蓮谷這個小天地，一直處在某個大能的監控之下。但凡九幽的舉動有一點可疑之處，就會被他揪住！”
朱大娘悶聲道：“果然話不能說得太滿，先前還在高興我們不被監視呢，這不就來了？”
這廂血魔也在咨詢行家：“喂，咱怎么就被監視了？”
“這個小世界恐怕是有主的。”攝魂鏡現身說法，“你看我創設的鏡中世界，我不就對里面的變化了如指掌？”
“哎？你說這個蓮谷小世界是幕后監控這人創設的？”
“很有可能。”鏡子也是憂心忡忡，“不好辦了，主人原本打算揪個機會抓走鄧嚴瓏，現在這計劃行不通了。”
被人監控的時候，不好干壞事的。
血魔贊同：“對，明珂仙人和朱大娘等，甚至也不能出來了。”
他們這次潛入煙霞灣的最大憑恃，不就是天宮以為靈蘊宮的秘密不被外人所知？一旦他們曝露了行蹤，鬼知道天宮在這里安插了多少武力！
此時賀靈川也走到池邊，見到另一個管事也走了過來，同樣在池邊停下腳步。
這個，也沒有進入的權限？
對方還向“汪管事”點了點頭：“老汪。”
賀靈川根本不知這人是誰，但沒關系，他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口中還道：“你也來了。”
“嗯，是王主監找我來的。”
大石后方有兩個執矛的守衛，看見賀靈川這“汪管事”還算客氣：
“老汪老潘，替你倆通傳哪個？”
汪管事的權限只到這塊大石為止，想再往里走，除非有上頭的諭令。或者，蓮谷里面的人出來。
“鄧主監要的東西，我送來了。勞煩二位。”
一聽是公事公辦，一名守衛返身進去通傳了。
賀靈川就耐心等待，同時聽著豆蔻園里的眾人商議計劃。
大概小半刻鐘后，守衛返回，身后跟著的是個四旬左右的男子。他有長長一張馬臉，八字胡，從側面看，臉有點像鞋把子。
這是王主監，還是鄧主監？賀靈川辨認不出，幸好身邊還有另外一個潘管事。
“咦，胡管帶？您怎么出來了？”
管事的態度很恭敬，但核心意思就一個，這位都不是他們要找的人。
胡管帶點了點頭：
“你們王主監今天值守琉璃海，把幾項工作臨時交代給了我。你拿這面令牌，去二號庫房支取‘桃印’藥粉八十斤，仍按原比例去稀釋，不要胡亂改動！三個月前稀釋太過，白松城的桃花印便不明顯了，給夜魔的任務造成很大困擾！”
潘管事滿面恭敬，連聲應是，接下令牌。
賀靈川聽見“桃印”二字就有聯想，果然胡管帶后頭直接說起了桃花印和夜魔，那就可以對照得上了。
朱大娘也道：“好喲，原來白松城婦人會面泛桃花，果然是因為靈蘊宮偷偷下藥。”
這個胡管帶的臉長得很有特色，朱大娘在豆蔻園里跟汪管事一說，他就迷迷糊糊道，那確實是鄧主監的心腹，胡昕胡管帶。
他先前已經說過，兩位主監各有分工，王主監負責煙霞灣生活物資的里外運輸。
這件事交給王主監的手下去做，那就是將它歸撥在“生活物資”一欄里。
這里頭必有重大隱情，所以，“出去以后要不要把這個接任務的潘管事逮住，拷問一番？”
賀靈川微不可見地搖了搖頭。
不必了，恐怕這人所知也是有限。眼下，己方多出手就要多擔風險。
賀靈川已經看出，靈蘊宮對人員的管理十分嚴格，每人都被圈定在自己的職責范圍之內，不許他們越級越權。
他們知道得越少，宮內的秘密就保存得越好。
潘管事離開，胡管帶的目光才落在“汪管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