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9章 按步就班
“怎么讓這些海盤車向著人形的方向簇生，而不是長成畸形，比起天宮從前采用的辦法，也就是用大妖改造成妖傀這種方式，這個課題的難度至少要大上十倍！我懷疑…”董銳猶豫了一下，有些猜想就沒說出口，“算了，先驗證再說吧。所以，我們還需要抓到靈蘊宮的妖傀師，來解開這個謎團。”
“行，這就是第四個任務。”賀靈川借著轉身的機會，看了看后方的監工，“一個一個來吧。”
朱大娘問：“現在得做什么？”
明珂仙人代答：“得弄清汪管事下次什么時候進來靈蘊宮。”
想搶人家的東西，是不是得先摸清受害人的行蹤？
“還有，我們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對汪管事出手。”凌金寶也道，“得找個隱蔽的所在，不要驚動旁人。我想，大帝已經有腹案了。”
“不急。”賀靈川狩獵時，一向很有耐心。
半個時辰后，他們這一組力工停下來喝水吃飯。
又想馬兒跑，又想馬兒不吃草，靈蘊宮也知道沒這種道理，所以哪怕工期再緊，修梯田的力工也得休息。
賀靈川這一組大概十七八人，聽到休息的哨聲時都是兩腿一軟，也顧不得地上全是泥巴，直接坐在田梗上。
每人都是累出一身汗，又渴又餓。
監工也指著半坡上的兩排紅房子道：“去拿飯！你們有兩刻鐘的休息時間，別給我惹事啊，不然全組下一次都沒飯吃，都不許休息！”
力工們聽了，紛紛爬起來往紅房子走去。
監工自己，轉身走向坡下的林地。
那林子的樹很密，而且有兩塊堅巖呈“人”字形相交，后方恰好凹出一個口子，他就想在里面打會兒盹。
工作期間，他不能回屋里正大光明地睡覺，只能找個旁人瞧不見的地方歇著。
沒辦法，連著多日不眠，他困得睜不開眼，一想到能睡兩刻鐘，現在雙腿都打顫。
可就在這時，他聽到后方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監工回頭一看，發現新來的力工居然緊跟在自己身后。
“你干什么？”
新力夫陪著笑臉：“我、我尿急，想找個地方解決一下。”
監工隨手就是一鞭子：“自己找個地方，別來這里。”
“啊，好。”這人腳步一頓，身體不再前傾，監工的鞭子就落了空。
這個動作非常自然，好像他只是湊巧躲過。
“別跟人說我在這里，不然…”
“不說，一定不說。”
眼瞧這人飛快跑開，監工滿腦子只想倒頭大睡，也沒多想，收回鞭子就往大石后方走去。
這位置當然比較隱蔽，少有人近。否則旁人巡視過來，一下就能發現他在玩忽職守。
但隱蔽的意思，就是賀靈川兩人待在這里，也很難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十幾息之后，賀靈川將一個小藥瓶扔給小安，后者立刻轉去巨石后頭。
稍頃，她就出來了，手指捏著兩根頭發。
它用藥煙讓監工睡得更熟了，然后拔了兩根頭發。童狇想變化為別人，需要一點介質。
賀靈川即對小安道：“走，吃飯去。”
他方才靠近監工，已經往對方身上放了點東西。
半坡上的紅房子提供的飯食非常簡單，高粱米和雜菜豆葉熬煮成粥，粗面黑窩窩，頂多還有一些腌咸菜，還好都是熱的。
賀靈川和旁人一樣，就著雜菜粥吃窩窩。小安看他吃得面不改色，好像特別香甜，忍不住也掰了一塊來嘗。
啊呸呀，那粗面一吞下去就喇嗓子，根本就是食難下咽嘛。
賀靈川笑著將粥碗遞給她：“你吃這個吧，海帶有嚼頭，里面還纏著小蝦小蟹。”
煙霞灣經常有大片海帶和紫菜被沖上岸，靈蘊宮也算是就地取材了。
兩人還沒吃完，董銳就急不可待：“這都快一刻鐘了，再等會兒，監工就醒了。你從他夢里弄到什么有用的情報沒有？”
“急什么？”賀靈川老神哉哉，“等著。”
等到夢魘返回，他才道:
“汪管事負責咱腳下這座梯田的物資調集，所以經常進進出出，晚點他還要再押送一些海盤車過來。”賀靈川往山上看了一眼，“他的住處在山頂，黑紅相間的屋子。”
“像汪管事這樣的，靈蘊宮還有十幾個，每人都管理各自劃分的區域。”
“什么意思？像這樣的梯田還有十幾座？”
“是。”賀靈川往遠方一指，“這后頭多的是山，我們瞧見的梯田不過是冰山一角。”
所以說，這是一項超大工程。
“自從靈蘊宮開挖梯田，監工就沒離開過這里，待的時間比力工還長。原本每組監工有兩人，互相照應也互相監督，但梯田擴張的工程量太大了，人手緊缺，他們不得不被拆開，一人去盯一組。”賀靈川接著道，“這地方神秘得很，他也了解有限，不過上次汪管事說漏嘴，提到自己也可以進出另外一個小世界，叫作蓮谷。”
“這幾個地方，都是小世界？”明珂仙人恍然，“是了，如監工這樣的底層，到了云臺也只能進入梯田，根本不知道這里還存在其他小世界。他們的無知，很大程度上保護了其他小世界的存在。”
攝魂鏡也嘖嘖稱奇：“這么多小世界明明互相隔離，但以云臺為中心，互相串連。這等神通，當真了得！”
誰能猜到，煙霞灣的礁石底下不僅另有洞天，甚至還一口氣藏著好幾個小世界！
并且這些小世界以獨特的方式互相關聯，最大程度保護了彼此的隱密和安全。
真是神來之筆。
賀靈川卻道：“再安全的所在、再規范的制度也有漏洞，這些漏洞往往在人身上。”
兩刻鐘的休息時間轉瞬即逝，鞭子監工也從林子里起身，一邊打呵欠一邊趕眾人上工。
娘滴，睡這么一會兒根本不解渴，反而更困了！
這一干又是好幾個時辰，力工們實在肝不動了，十四五人里倒了三四個在地上，只有喘氣的勁兒，血魔才提示賀靈川：“汪管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