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戰爭時期,從乘坐孤帆出海求道開始,陸承就感受到了時間的流逝。
時之律的存在,讓陸承知道,世界并非線性而是多元存在的。
律,是強者賦予物體的客觀運動規律,而時間是運動規律的一種,在某種意義上是可以改變和賦予的。
從意識到這一點開始,就存在一個解不開的謎題。
那就是大敵當前,為何掌握了時之律的未來自己沒有使用任何卡牌來幫助過去的自己?
曾經有一位科學家向未來的所有穿越者發出邀請,讓他們在某一天來參加一個宴會,以證明時間履行的可行性,但是當時沒有任何人來參加宴會,所以,時間履行被其否決了。
但陸承不這么認為。
修真者,修的就是一個去偽存真。
經過大量的實驗,他逐漸明白,任何人都無法改變與自己強相關的過去,哪怕有朝一日可以定義某一區域的光速,本質原因是自己制定的規則永遠無法對抗自己,這樣會產生悖論。
用修行的詞匯來講,就叫走火入魔。
從明白了這一點開始,他就在這場對局中,為未來的強敵們埋下了驚人的伏筆。
陸承有意斷開了與伙伴的聯系,孤軍奮戰,并且將大量卡牌留在了不知名的戰場。
大家都像是奮戰的孤軍。
但只是看起來像。
如今,是時候了。
龐大的力量從永恒金丹日冕噴薄而出,形成太陽風,從一整個山河社稷加速。
當前區域的光速被定義,所有未見證的歷史都在時間長河的波濤中浮現!
牌局中,所有人都能看到,奇觀卡大運河卡面的巨浪翻涌。
隨著天道吟誦,血光沖天而起,整條河開始變成血的顏色。
整個牌局都被籠罩在濃烈的血光之中。
少頃,大運河上翻涌的力量匯入神器南天門,天道神器從桌面上飛起,在眾牌手面前變為了一道古樸的大門,緩緩貼到了房間原本的房門上,取而代之,門上瘋狂閃動著詭異的符號。
符號閃動了一小會兒,戛然而止。
咚.咚.咚。
一陣優雅的扣門聲響起。
陸承站起身,神情帶著說不出的意味:“請進。”
天門緩緩打開門口站著一個女人。
牌局上,蟲魔尊的數對復眼望向這個女人。
準尊!
在漫長的歷史中,魔族已經把所有的文明領袖殲滅殆盡,目前有能夠出現在桌面的,僅有陸承和趙植。
趙植已經是半步殘廢.
陸承居然硬生生的“捏造”了出來一位準尊!
“團長。”女人的聲音飄了進來:“看來你遇上大麻煩了。”
“玫瑰,昔日一別,好久不見。”
血親王玫瑰在千年戰爭中,隨陸承南征北戰,末期陸承創建諸子百家時,成為其中一系。
后來,陸承將所有的東方血祭類卡牌交予她后,分道揚鑣,命運各自不可知.
(“玫瑰,人類的敵人強大到無可想象,我們應該都有大概率戰敗,日后,如果你還在,且需要我的幫助,可用精血之術修改律法,將我再度喚回戰場。”
“那團長,你呢?”
“若我兵危,需要你的幫助,我會把你的故事.再寫出來。”
“未來見。”
“未來見。”)
緩緩走進房間,玫瑰眼圈微紅。
“團長,我.輸了。”
思緒回蕩。
30K年代,魘魔暗中侵入了玫瑰的卡組,埋下了數張詛咒卡。
造成資源運作崩壞,世家門閥們被認知侵染,他們開始感覺低級弟子和普通人一生所創造的價值還沒有肉體和血液本身具有的價值高,人體器官,生命研究所,新生兒、血液產業開始大行其道,大量人口被非法販賣。
內戰、混亂等開始加入卡組,整個卡組的運行遭到了極大的挑戰,讓玫瑰手足無措。
正在這時候,魔族大舉入侵。
內外交困下,緋紅家的作戰也堪稱英勇。
陸承與血祭修真法,精血法等不契合,便將其交予了玫瑰,經過多年發展,玫瑰的血修和血魔們的術法都是殺敵3000自損800的,甚至比玉京仙的法術威力還大。
緋紅家擁有極強的法術炮兵,先進的醫療兵和中規中矩的步兵。
在相當長的戰線上拒止了魔族的進攻。
久攻不下,蟲魔開始投入航空兵。
飛蟲的加入逐漸改變了局勢。
因為玫瑰的卡組侵蝕嚴重,科研能力嚴重削弱,已經無法及時研發制空卡牌了。
35785年,蟲群超隙機入列,在緋紅家首都星投下八萬白血病原體炸彈.
白化的士兵們頑強抵抗了200余年緋紅文明沉沒入歷史長河。
“還沒有呢。”陸承微笑著搖頭:“我沒承認的歷史就還沒發生,在我們的故事里,可不是這么講的,歡迎回來,先坐下吧,要開局了。”
玫瑰點頭在旁坐下。
她的動作很輕,但又仿佛一顆重磅炸彈。
牌桌上現存的牌手多了一位!
趙植需要喘息,局勢原本是2.5對1,現在立刻成為了1.5對2.5!
新牌手“玫瑰”加入,己方每回合將額外行動。——
友方卡牌指揮權對你完全開放,你獲得新卡牌科技樹,新型資源。——
由于律卡生效,友方部分單位將出現與域卡云州。
戰場,云州南城要塞。
看著敵軍讀數,小旅順面色有些發白。
哪怕使用了規則壓縮,數量也太多了,而且由于襲擊到來的速度太快,后方不可能有支援。
三分鐘前,云州地府都已經升上了地表,鬼卒都已經武裝完畢。
這就說明衛上要死守了。
就是字面意思,死在城墻上!
第一波,數以萬計的混成體頂著要塞防御撞擊了城墻。
這些大魔軀體本就不成型,遭受火力打擊后,面目更是猙獰,但不妨礙它們用巨大的鉤爪撕扯城墻。
恒星時代的魔族陸軍戰士遠非昔日可比,每一臺混成體背部的膿包都在向外擠壓大量的噴射物。
南城飛劍如瀑布一般飛射升空,近防劍陣啟動了。
但是,魔族酸性噴射物具有強大的腐蝕性,專門用于對抗玉京劍陣!
飛劍攔住了一波又一波的投射,但是不可避免的自身遭到不可修復的損害,近防很快開始出現漏洞。
酸液雨下。
“小心!”團長崔云一把拉過小旅順,將其照在團級防御仙法下方。
混成體大魔極其強大,崔云的團奉命上城墻守衛卯陣位。
躲避射擊后,崔云立刻帶隊還擊。
最近的一只大魔已經爬到了城墻的一半。
“邪魔,受死!”
守軍催動強大的法寶,一發巨大的天印從天而降。
天印巨大的質量給了大魔迎頭一擊,將其打落,壓為肉泥!
但印下血泥忽然爆開,大魔體內的大量寄生蟲鉆地潛襲。
地道中,裝備神機法寶的衛兵開始還擊了。
砰砰!
第二代真火銃輕松的撕裂寄生蟲的外殼,焚燒著它們的內臟,使其哀嚎著化為灰燼。
但是,更多,更多的魔族開始攻城了。
乾坤收束下,時間常量受到了影響,只能用調息計時。
一共四十八周天調息的時間,崔云團共擊殺了混成體大魔八只,各類魔族過萬。
魔族的攻勢暫歇。
緊接著,下一波魔族已經在城下集結。
這一次,是上一次的百倍。
激戰至入夜,云州衛擊退了魔軍。
稍息一時,魔軍又再次集結完畢.
這次,又正好是上一次的,一百倍!
城上的守軍明白了,魔軍總指揮在戲耍。
魔族在這里有整整十六個軍光是排泄物都足夠淹沒整個云州域,只是排泄物也可以再利用,被劣魔部隊吃光了罷了。
第三次集結。
城下魔族,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盡頭。
“諸位,寫遺言吧。”崔云活動了一下酸痛的筋骨:“麻利點,然后上陣殺敵。”
小旅順緊咬下唇,嘴唇已經泛白,倒不是害怕。
從小在太平軍營長大,失去了父親后,飄泊萬星里之外,她不會害怕。
只是有一種莫名的遺憾 方才照顧的受傷戰友已經去世了,在云州府轉世輪回后又來到了陣地上。
下一波接敵,應該就是終點了。
她掏出玉簡,緩緩落筆“旅順絕筆.”
等等!
卦象中突然出現了大量未知信號。
卯陣戰友們全部起身神念遠望。
城下集結的魔族已經出現了明顯的騷亂,而騷亂的源頭一輪紅日刺破黑暗。
東吳大翼船船哨。
接著是隆隆地震。
騎兵,重騎兵!
南天門作戰平臺顯示,海量涼州金城重騎兵混合黃金戰乘正殺奔戰場而來。
不可能出現的,甚至歷史上不存在的援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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