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橫斷古今第一人

有一說一，這樣的死法確實別開生面，遮蓋天空的無邊晦暗被滌凈，天界景貌復歸清圣。

“既然熱身結束，那現在只要我將在場的諸位斬殺，一切問題皆會圓滿解決。”

“那么，接下來由我送諸位上路。”

“玉老禿，抱歉，此番你我之間乃是道爭，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讓你先走一步，如何？”

藺重陽伸手握上天令，話語悠悠，首先看向好友玉菩提。

若非道爭之故，他實在不想對友人痛下殺手。

“阿彌陀佛。”只聞玉菩提道了聲佛號：“不勞好友動手。”

他畢竟是一個狠人，也是真心為了蒼生，能夠飛升也是因為天命已盡加上功德圓滿，就這還是多虧友人幫忙。

這是兩人之間存在的因果。

高坐天界，讓他逐漸產生某種變化，直到今日被登上天界的好友點撥，方才得以醒悟過來。

所以，他選擇就地坐化寂滅，將一身修為化作純粹的元氣投入人間。

在玉菩提飛升之前，天界沒有佛陀，順利飛升的他便順理成章繼任了佛陀，與佛陀對立的第六天之主亦不知所蹤。

天界的歷史一共被分成兩段，第一段是九天十地時期，第二段則是現在。

玉菩提坐化寂滅，藺重陽的對手就只剩下炎帝與白帝還有龍神，也就是說他需要以一敵三。

炎帝話語間透露著無奈：“何必如此？”

也不知道他是在說靈威仰，還是藺重陽，亦或者玉菩提，然而不論如何，這場以生命為賭注的局已經被藺重陽布下，想要收場，難。

“玉老禿先行一步，為了節省時間，諸位還是齊上吧。”

只見藺重陽雙臂化作龍爪，蛇尾上的先天龍鱗倒映著在場三人，難以言喻的力量在擴散，有種說不出的超然。

龍蛇之形游弋于有與無之間，抬起的左爪輕描淡寫蓋下，龍神只覺得兩者距離被無限拉進。

恍惚剎那，便見那只赤金龍爪將要印在臉上。

“尊神莫要小覷真仙。”

有劍光斬出，直指藺重陽掌心，詩意天城的號世圣劍便是出自龍神之手，可惜，他的那些后嗣全去練刀了。

霸道的劍光如大道化現，無堅不摧。

真仙，即是全一。

“呵，我需要小覷你嗎？今日就先拿你祭招。”

劍光未能傷及那只龍爪分毫，藺重陽所創之神武六法再現新招，箴言回蕩——

“永恒。”

生老病死，成住壞空，一點真意在其中顯現。

天地與眾生于輪回中得見永恒。

縱觀世間紛擾，唯生與死，最為公道。

龍爪蓋在龍神頭上，精氣神心崩碎瓦解，大道被磨滅，真仙境界的龍神在一招之下，化作純粹的元氣溢散，死的不能再死。

一刻都沒有為龍神的戰死哀悼，接下來加入戰局的是——棄天帝！

“你踏出了那一步？”

只聞已經拉開距離的炎帝出言詢問。

“半步，我本不想走這條路，但為了蕓蕓眾生不得不走上這條路，斬殺爾等之后，便能著手踏出剩下半步。”

在場五張桌案破滅，天令戮出擋下惡露戰斧：

“聽我一句勸，齊上吧。”

龍蛇之形承納天地，演化世間一切之根本。

一字“道”，是天地，是宇宙，是萬物，是——

“眾生。”

再聞箴言回蕩，開天辟地，靖平戰亂，人道之中，皆為眾生。

此招指向那尊炎帝，昔日天罰之下，東皇玄洲的景象跨越時空，于此刻再現。

眾生之悲，眾生之愴，眾生之血，眾生之淚。

一幅古老的畫卷展開，記載著生命的誕生，種族的崛起，世界的繁盛，還有，生命的消亡，種族的覆滅，世界的歸墟。

萬古以來無辜者的血，未覺悟者的血，變革失敗者的血，被犧牲者的血，不甘者的血……

在這一刻化作畫卷上的墨跡。

那是尸山血海，是蕓蕓眾生的悲鳴，有人選擇背負起這一切進行清算。

“唉，無奈啊！”

一聲無奈，無邊的火焰燃起，神圣而純凈。

炎帝的形貌在火光中變化，頭生雙角，鬢如劍戟，人身牛蹄，四目六臂。

分別持有矛、戟、弓、戈、殳。

神形化現，炎帝催動自己的道迎招而上，最燦爛的火光在他身上迸發，照亮萬古時空，與覆下的招式撞在一起。

天界的時間崩斷，空間炸開，連大道紋理都被焚滅。

幸好，戰場在天界而不是人間。

這里能夠支撐他們交手。

即便如此，天界依舊在劇烈的震動，爆發出的光芒更是要遮蓋那輪昊日，就連棄天帝方才開辟出的那座大界，也被散出的余波完全摧毀。

當無盡的火光散去，五兵皆斷，炎帝重創！

能夠成就真仙者，無一不是曠古絕今，才情絕代之人。

曾經的靈威仰走在他們之前，如今的藺重陽，更是走在靈威仰之前。

半步，如同一道天塹，造就云泥之別。

龍蛇之身在與棄天帝角力的空隙，向著重創的炎帝又補了一招。

“輪回。”

蛇尾破開地火水風，演化成住壞空，出有入無掃向炎帝。

“滅地吞天！”

牛身人身的神者六臂齊動，演化禁忌法門，卻在與蛇尾碰撞的瞬間盡數被化于無形。

只要還在“道”中，所有的道與法都對他無效。

那條蛇尾掃在神者身上，就如同傳說中羲皇一畫開天，神軀瓦解，化玄黃，分陰陽，演化三才四象五行六合七星八卦九宮。

炎帝，薨！

逼迫佛陀寂滅，斬龍神，斬炎帝，無敵的神話在天界延續。

“只剩下你與我了。”

一滴無聲的淚水自龍蛇之形眼眶中滑落，天令與惡露戰斧不斷碰撞，道與法對祂無效，所以棄天帝選擇用最原始的手段與之交鋒。

整個天界，皆化作兩人以命相博的戰場。

“便以這一招為你送別。”

“超脫。”

跳道外，踏天行，難以言述力量卷動，宛若不存在于此世的生命在出手。

無道無法，無天無地，無宇無宙，亦無束縛。

是謂——空！

“神之滅！”

兩尊絕代強者的戰斗硬生生將天界撕裂，但生死勝負也在最后的交鋒中落下。

(本章完)

苦境：我在德風古道那些年 第三十七章橫斷古今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