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二章 又怎樣?老子也是
看到對方的呼吸逐漸平穩，朝歌這才輕輕的為她蓋上被子。
然后走出房間輕輕關上房門…
“呼”深深吐出一口氣，臉上很快就重新恢復了冰冷。
他沒有權利表現出軟弱。
即便內心再抗拒…
想到剛剛“朝舒”下達的各項任務，如果說有哪一個是他最不愿意去做的，那無疑是擴充人手了。
因為每一次執行這樣的任務，都意味著有某個人，或者某些人跟他們一樣。
將從深淵，步入一個更黑暗的深淵…
但隨著靖海福利院的覆滅，朝家這個分支的地位正變得越發重要，而他的任務往后只會更加繁重。
其他事可以緩緩，人手是不得不擴充了…
心中嘆了口氣，他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拿出了手機。
找出一個標注為“粉絲后援會會長”的好友，發送了一條信息過去。
會長，上次的粉絲見面會很成功，所以我想以私人名義，請你和副會長來家里做客，表達一下感謝。
那邊幾乎是秒回。
瘋了，我要去朝歌家里做客？！我沒做夢吧？！！！
這周六晚上7點，可以嗎？
當然當然，到時候我跟齊副會長一定準時到！
齊副會長？副會長不是姓韓嗎？
哦，您說韓麗啊，說是工作太忙，退會了 朝歌：“…”
中天律師事務所。
“韓律師，這是您今天的行程安排。
上午九點半有一場法律援助，然后是十點四十的案件分析會議，中午約了校園霸凌案的當事人在樓下餐廳用餐，下午兩點出庭…”
“昨天我要的材料準備好了嗎？”
打扮還是那副都市麗人的打扮，只是原本的漂亮波浪此時綁上了馬尾，少了些妖嬈，多了一絲干練…
“都在這兒。”
“嗯！”
接過實習律師兼助理遞過來的材料，踩著高跟的韓麗一邊翻看一邊快步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路過林海棠辦公室的時候，透過玻璃窗見里面沒人，下意識多問了一句。
“林律師今天還沒來？”
在他人眼里，林海棠屬于典型的工作狂，一般來說從不會遲到早退。
“好像是家里有些急事請了假。”
“哦…”腳步頓了頓。“我記得林律師手頭有一個欠薪糾紛的法律援助案，你把資料一起給我吧。”
“呃…韓律，你最近幾天的工作時間已經幾乎排滿了…”
“沒事，那就周末加加班，去吧。”
“這…”
目送韓麗風風火火的走進自己的辦公室，年輕的實習律師苦著臉走回自己的工位。
鄰桌的同期生湊過來，眼神同情。“嘖！看來周末咱們姐妹一起逛街的計劃又泡湯了”
“誰說不是呢，啊為什么要把我分配給韓律師啊，律所里的實習律師恐怕沒一個比我慘的了吧嗚嗚…我的周末…”
說著說著，淚目的眼神就瞪向對面。“都怪你！”
“啊？跟我有什么關系？”
“怎么沒關系，是誰跟我說在韓律手底下做事又輕松又愜意，接觸的都是高端客戶，還能跟著出入各種高端酒會認識各種高富帥。
哪兒呢？說好的福利在哪兒呢？！
我現在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腦子里不是法律條文就是案發現場，接觸的不是農民工就是失足婦女…
本來還以為是被餡兒餅砸中，結果是鐵餅！
我現在胸口好痛，被壓得不能呼吸你知道嗎？”
“呃…我也不知道我那個上屆師兄那么不靠譜…”
“那是不靠譜嗎？他是故意把話反著說的吧？
他還說韓律跟林律不對付，提醒我小心別卷入辦公室爭斗，可事實呢？
人家對林律那叫一個關心，要不是沒有緋聞，我都要懷疑她們是不是那個了…”
“呃…不會吧…”
不遠處的主任辦公室里，頭發半白的中年人和風韻猶存的中年貴婦人透過落地玻璃，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韓律師最近…變化挺大啊？”鄭主任臉色有些古怪。
“呵呵！不愧是前燕大的法律學教授，鄭主任教學生的水平寶刀未老啊。”中年婦人笑道。
“你可是高看我了，我活了大半輩子，就明白一個道理，不要想著去說服或者改變一個成年人。
改變自己是神，改變別人那是神經病。
這個世界上最難的兩件事情，一是把錢從別人的兜里拿過來，二是把自己的思想裝進別人的腦袋里…”鄭主任笑著搖搖頭。
畢竟一旦成年，原生家庭塑造的認知模式，往往成為潛意識里的默認程序，不是說改就能改的。
改變自己說的簡單，可那就相當于是在跟“出廠設置”相抗爭。
然而他并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真的有人能將自己的思想裝進別人的腦袋…
中年婦人聞言笑笑。
“好你個老鄭，原本我以為你是在謙虛，原來是在自夸啊！
世上最難的兩件事，你可不就從我兜里把錢拿出來了嗎？”
“唔…說的也是，想當年我可是憑三寸不爛之舌，好不容易才把你說服成我們的大股東，哈哈哈…”
兩人說笑了一陣，聊起了正事。
“這幾年京城那邊的業務量增長迅速，我們在那邊設立的新分支機構已經籌備的差不多了。
原本我是覺得韓麗功利心太強，雖然能力確實出眾，但喜歡劍走偏鋒，這樣的性格很容易走極端，并不適合獨當一面。
所以一開始我更看好讓海棠去負責京城那邊的業務。
不過如今看來，韓麗是更合適的人選也說不定…”
“嗯？這可不像你啊，以前還在檢察院的時候，你就在我面前夸海棠怎么怎么優秀，是你最得意的門生，如今又覺得她不行？
相比之下，我還是更喜歡海棠那姑娘，眼睛里有光，跟我年輕時一樣…”
“是，這也是我喜歡她的原因…呃…”
話說到一半突然覺得有些不妥。
貴婦人眼波流轉，辦公室內的氣氛頓時就有些異樣起來…
“咳！”鄭主任老臉一紅，趕緊干咳一聲補救。
“我是說，這孩子有時候就是正義感太強了，剛過易折，還需要多磨練磨練。”
“那京城那邊，不就是最好的磨煉地？而且海棠跟我一樣也是京城人，對那兒也熟，離家又近，應該更希望得到這次的機會吧？
你就忍心把這么好的機會推給別人？”
“嗯！我原本也是這么想的…”鄭主任笑了笑，臉上突然露出一絲懷念之色。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其實我在燕大教書那會兒，就已經認識海棠了。”
“什么？”貴婦人愣了愣。
“在燕大教書那會兒…豈不是二十年前？”
“對！那時候小海棠才六歲，呵呵！你見過才六歲，就整天掛著個小水壺泡在圖書館，還煞有介事的抱著大部頭啃的小蘿卜頭嗎？”
似乎是想到了當年有趣的畫面，鄭主任忍不住笑了起來。
“不可能吧？那么小才認識幾個字啊？”
“嗯…我記得她翻書翻得特別快，應該只是喜歡看插圖吧…”
鄭教授搖頭失笑。
“這小家伙似乎什么書都看，生物的化學的…后來又突然對法律方面的書籍有了興趣，還煞有介事的跟我說，長大了要當律師，還請我多關照，呵呵…
只是從那天之后我就再也沒見過她了，我想應該是搬家了吧…”
“后來呢？”
“后來…我就在檢察院遇到了剛畢業的海棠…她還真是不忘初心，長大后真的走上了律師這條路…
你說這是不是一種神奇的緣分？”
“是啊，命運有時候就是這么奇妙。”貴婦人也忍不住感慨。
“可惜海棠那時候還小，似乎已經忘了這段往事，根本沒認出我來，我也就一直沒告訴她這件事。
好在她也沒讓人失望，跟小海棠一樣聰明好學，不管是人品還是能力，都無可挑剔。”
“嗯…既然如此，這次這么好的機會，你為什么不給她呢？”
這回連貴婦人都有些為林海棠打抱不平起來。
“哪兒是我不給她啊，是她自己不愿意去啊…”鄭主任苦笑。
“前兩天我找她談過一次話，她已經明確拒絕了，說是要跟著我繼續學習。
我追問她真實原因，她紅著臉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我看吶…她這是在蘇市有了牽掛啊…”
“你是說…她談戀愛了？”
“嗯…八九不離十了，年輕人，果然還是愛情比事業更重要啊…”鄭主任一臉無奈。
貴婦人聞言，卻是哼了一聲。
“我倒是覺得海棠這姑娘是性情中人，敢愛敢恨，與其將來留下遺憾，不如現在選擇留下…”
隨后眼神意味深長的看了鄭主任一眼。
“嗯…比某些人當年強多了！”
鄭主任：“…”
青松小學，課間。
小雨坐在圖書館門口的樓梯上，時不時就有幾個穿著校服的女同學跑過來湊到她耳邊悄悄說著什么，然后又迅速離開。
聽隔壁班說，他們班前幾天突然來了一個轉校生，長得很帥。
這個轉校生似乎很內向，幾乎不跟人交朋友，每天板著個臉裝酷。
他每天放學似乎都會在校門口等人，可等了半天最后還是自己一個人走的。
昨天有幾個不良看他不爽想找茬，把他拉到衛生間，結果全都是哭著出來的。
隔壁班的小花似乎犯花癡了，聽說準備給他遞情書…
聽著不斷傳來的消息，“地頭蛇”小雨忍不住撇了撇小嘴。
遞情書這種情報就不需要匯報上來了吧…
嗯…有用的信息還是太少了，這些小蘿卜頭打個團還行，干刺探情報的活兒還是有點勉強了…
“小雨，你打聽這個轉校生做什么呀？”小胖子在旁邊有些吃味。
“不該打聽的別打聽”小雨翻了個白眼。
組織的機密任務，我能告訴你嗎？
就在小雨思考怎么接近這個家伙獲取更多情報的時候，一個男生突然朝她們走了過來…
男生一步步靠近任務目標，深吸了一口氣。
執行任務要點一，低調！
要點二，伺機接觸任務目標，取得對方信任！
然而還沒靠近，就被一個一臉敵意的小胖子堵住了去路。
“你干嘛？”
這個…是目標身邊的小跟班，有必要搞好關系！
他露出一個自認為極其友好的笑容，伸出右手。
“你好！我是楚南。”
小胖子聞言不樂意了，一挺小肚腩。
“又怎樣？老子也是！”
楚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