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攥著高木的領子,看著這個一頭卷發、戴著墨鏡的年輕警官,佐藤美和子像是想說什么,最后卻又用力把話咽了回去。
令人窒息的氛圍中,她深吸一口氣,一把拽下高木鼻梁上的墨鏡,冷聲道:“目暮警部應該告訴過你,你不用變裝——三年前你不在警視廳,那個炸彈犯根本不認識你。”
高木警官磕磕巴巴地道:“可是…”可是別人都偽裝了,他覺得自己也應該上進一點,跟著裝一下。而且這副扮相看起來真的挺帥的…
再說了,誰規定那個三年前的犯人,不能繼續觀察警視廳?萬一那個人持續觀察,連這三年新進入警視廳的警官也一起記住了呢?
他本想像這樣解釋,但看了一眼佐藤美和子難看的臉色,高木警官很有求生欲地改口:“我錯了!我應該聽從目暮警官的安排!”
佐藤美和子低著頭:“那就趕緊把這身裝扮換掉,去你的勤務地點執勤。”
說著,她沉默地戴上自己的假發和墨鏡,轉身走了。
少年偵探團呆呆地看著。
——突然發飆的佐藤警官太過嚇人,他們從來沒見過這位好脾氣的女警官露出這種模樣。三個小孩緊緊擠在一起,不敢吱聲,一直目送著佐藤警官走遠。
高木警官也完全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他如芒在背,茫然嘀咕:“在不用變裝的時候變裝,居然是這么嚴重的錯誤?”
宮本由美同情地看著他:“跟變裝沒什么關系,主要是你的這身裝扮…看起來太像那位警官了。”
高木不明所以:“那位警官?哪位?”
白鳥警部難得對他友善了一次:“她說的是你到總局上任之前,在我們搜查一課工作了7天的松田陣平。”
高木警官聽著這個陌生的名字,完全不明白這跟變裝有什么關系。不過還是抬起手,默默揪下了頭頂的卷發。
下一刻,他感覺背上那種針刺般的視線,突然消失了。
遠處,一輛隱藏在角落的郵政車里。
安室透嘖了一聲:“…”原來是假貨。
雖然這個‘松田’剛登場,他就覺得不太對勁,但那個卷發男人,本身就一會兒像松田一會兒不像松田。
“剛才沒看到臉,我還以為這是黑澤換了一身衣服。沒想到…”
沒想到假發一摘,居然連那個黑澤都不是,只是烏佐給出的迷惑項的迷惑項。
“這是警視廳的那個高木吧。”安室透打量了幾眼,認出來了,“他為什么扮成這樣?離得太遠什么都聽不清,不過江夏好像在那邊,要不找他打聽一下?”
“你發什么呆!”正想著,身后突然傳來一道警告的聲音,緊跟著就有槍管在他背后捅了捅,“老實點,趕緊把東西放過去!”
安室透:“…”
差點忘了,自己還正被劫持著呢。
“赤木!!”圍觀群眾們對發生在暗處的事一無所知,此時正激動歡呼著明星球員的名字,“上村!!”
三個瑟瑟發抖的小學生聽到動靜,這才想起來冠軍游行還在進行。他們豎著耳朵聽了聽,激動道:“赤木英雄的車,好像開到這附近了!”
小島元太連忙一拍圓谷光彥:“別發呆了,帶著你的錄像機,咱們去前面錄像!”
“啊,可是…”圓谷光彥抱著錄像機,低頭看了一眼屏幕,欲哭無淚,“剛才我忘記關了,錄像帶已經快滿了。”
灰原哀看了一眼他方方的口袋,提醒道:“有備用的錄像帶嗎?”
“備用的?”圓谷光彥沉浸在吃瓜當中,反應都慢了幾拍,如今聽到灰原哀的話,他才猛然回神,驚喜道,“有!我帶了!”
他連忙換上錄像帶,跟小島元太和吉田步美一起,開開心心地往遠離江夏的人群那邊跑去。
柯南和灰原哀怕這些孩子擠丟,也連忙跟了過去。
阿笠博士低頭看了看自己圓圓的肚子,放棄了跑去擠人。他想起什么,轉頭跟江夏和白鳥警官嘀咕:“這樣真的不要緊嗎?如果那個發傳真的人,打算在這場游行里來一場襲擊,那是不是應該把游行暫停?”
白鳥警官無奈道:“沒辦法,每次有類似的游行或者集會,總會有人寄一些威脅信過來,有時候甚至不止一封——如果一收到這種信,就馬上暫停活動,那一年到頭,恐怕什么事情都干不了了,我們只能多加防范。”
江夏非常同意這種做法:“堵不如疏,與其讓那些罪犯一直在暗中隱忍,還不如找個機會把人逮住。”
白鳥警官先是點頭,緊跟著又覺得這話不太對勁。但仔細品了品,又覺得似乎很有道理。
茫然片刻,他搖搖頭,決定先把注意力放在眼下,對阿笠博士道:“現在游行已經進行了大半,也沒發生什么不好的事——這次的威脅信,八成也只是一場惡作劇而已,不用太擔心。”
旁邊,高木警官還在琢磨剛才佐藤美和子的那一場暴怒。
他想找宮本由美問一問詳情,卻又發現這位女交警心情好像有點低落。猶豫片刻,高木沒有直入正題,而是先寒暄似的道:“說起來,由美警官,你怎么在這?”
宮本由美回過神,指了指前方通暢的道路:“我們是來維護交通,防止亂停車的——每到這種游行,總有人在附近隨便把車一停,就跑過去看熱鬧。如果沒有交警看著,沒多久路就會堵住。”
說著說著,她忽然發現了什么,看向斜對面那輛突兀的小轎車——這是剛才高木警官開過來的。
宮本由美啪一拍車窗:“比如你,你這家伙就是在隨便亂停!——趕緊把車開到附近的停車場,否則我可要給你貼罰單了!”
高木警官一激靈:“我這就去!”
他顧不上套話,匆匆跑去挪車了。
江夏身上,剛剛重新爬上肩頭的松田陣平忽然發現了什么,扭頭往那輛車上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