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德無聲嘆了一口氣,想起了昨天江夏回復他的“提線木偶”——這群偵探還真是怪盜的天敵,還好他們不怎么看魔術表演,否則臺上的魔術師恐怕要被這群拆臺的逼瘋。
“嗯?不過仔細想想,前一陣,江夏好像還真的破過不少跟魔術相關的案子,像是和魔術師較上了勁…”
想起那些要么入獄要么死掉,要么被拆穿的手法的倒霉同行,基德突然感覺自己還算幸運。
“話說回來,江夏這小子也太倒霉了吧,怎么走到哪都能遇到案子?前幾天還炸到了他那個偵探事務所的可疑老板,也不知道那位安室先生有沒有炸出腦震蕩。”
還有旁邊的這個眼鏡小鬼…
短暫走了一下神,基德還是不愿意就這么被偵探拆穿,他頂著鈴木次郎吉的身份道:
“我記得昨天的彩排結束之后,你看過基德留下的監控畫面——如果基德身上真的有鋼絲,那么多架飛機和攝像頭,不可能一點端倪都拍不到吧。”
柯南:“其他攝像頭離得太遠,不可能拍到夜色中那么細的兩抹鋼絲,唯一可能拍到它們的,只有基德正上方的7號機。
“但7號機里的駕駛員,其實是你的同伙。所以7號機留下的監控畫面,根本不是實景拍攝,而是把鈴木伯伯宣傳博物館時拍攝的畫面,拿去跟你走路的樣子合成了一下。
“所以今天晚上,雨下大了以后,7號機的監控突然斷了——那并不是因為信號遭到了干擾,而是你的手下主動掐斷了監控。
“鈴木伯伯拍攝宣傳影像的那一天,博物館沒有下雨,路邊的圍觀人群當然也就沒有打傘,你們用來合成的素材里,當然也沒有打傘的圍觀群眾。
“但今天晚上,雨大了以后,卻有很多人撐起了傘。如果繼續放映那段‘監控’,即使中森警部再遲鈍,也能發現7號機傳來的畫面不對,進而會提前暴露你的那個內鬼。
“昨天晚上,你特意大張旗鼓地表演那一出空中漫步,就是為了麻痹別人,讓所有人以為你今天也會從空中來襲。
“但實際上,你卻用一個人偶代替了‘基德’,真身跑去偷襲了鈴木伯伯,偽裝成他的樣子,輕而易舉地拿走了‘藍色奇跡’。”
說到這,柯南瞥了他一眼:“居然這么囂張地在警察和保安之間來回晃蕩,你的心理素質還真是讓人佩服——如果不是出場的時候忘了戴護目鏡,恐怕就連我,都會被你蒙騙過去。”
基德嘆了一口氣,變回了自己的聲音:“我 可不是忘了戴,而是沒法戴——這種東西,會破壞我臉上的易容。不過,說到心理素質…”
基德轉頭看向他,裂開唇角,露出一抹反派般的陰森邪笑:“應該是我佩服你才對,就像你剛才說的一樣——獨行俠很危險。”
柯南:“!”
雖然理論上覺得基德不是什么殺人如麻的家伙,但看著對方那極其可怕的陰森微笑,柯南還是激靈一下坐直了。
他舉起麻醉腕表,同時若無其事地假裝自己還有后盾:“你該不會以為,只有我發現了你的破綻吧——早在我藏進挎斗摩托之前,江夏就已經帶人進了博物館,說是要去圍觀你的精彩行動。他早就已經知道你的一切計劃了。”
說到這,柯南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了一件事,他忍不住道:“你這家伙到底是怎么迷惑江夏的?你當著他的面偷東西,他居然沒把你掄到地上,再拎著甩棍敲幾下…”
這么一說,自己的救兵好像搬錯了?
柯南連忙把那個容易被反派忽悠的隊友從腦中揮開,換了個話題:
“你那個負責駕駛7號機的手下,現在肯定已經被警方的直升機重重包圍了——你就打算這么直接離開,不去救他?”
基德提起這事就想笑:“重重包圍?如果警察那寥寥幾架直升機,真的能包圍住幾十架7號機的話,那就隨他們去吧。”
“幾十架7號機?…難道你把所有直升機的編號,都用數字‘7’遮住了?可是這樣的話,起飛前不可能沒人發現!”柯南先是驚訝,緊跟著自己就想通了:
“我明白了,你故意在直升機的尾翼上貼了兩層紙!——第一層是‘7’,你把這個數字牢牢貼在直升機真正的編號上面,然后又用對應編號的紙,在上面輕輕覆蓋了一層。
“這樣一來,起飛之前,每一架飛機看上去都有著正常的編號。
“但起飛之后,最外面那一層不太牢固的編號就會被風雨刮掉,露出下面牢牢貼住的編號‘7’。”
“沒錯。”這也是基德自得的手法之一:
“和我預料得一樣,那群駕駛員完全沒發現編號有問題,直接進了駕駛座——哈哈!他們當時肯定沒有想到,因為這一點小小的疏漏,他們所有人都會被當成真正的7號機,彼此追捕圍劫,而我的同伴則能趁亂脫身,安然離開。
“這才是真正的‘藍色奇跡’——在成為眾矢之的的情況下,從廣闊的天空奇跡般逃脫!”
柯南一陣無語:“你連寶石的意 義都沒搞明白,就直接過來偷了?——鈴木伯伯的那顆‘藍色奇跡’,指的是湛藍大海,跟天空有什么關系。”
“都一樣都一樣。海水的藍,不就像是天空藍的反射嗎?”基德笑道:
“就像偵探和怪盜,看上去天差地別的兩種職業,內核卻非常相似,都有著一樣強烈的好奇心,一樣喜歡追根問底。”——也一樣很有法外狂徒的潛質,比如那個外表良善,背地里卻喜歡踩人敲人的邪惡偵探。
柯南嗤之以鼻:“文盲,天空藍和大海藍,主要是因為光的散射和吸收,跟反射天空有什么關系。”
基德:“…”這個偵探真是一點幻想細胞都沒有啊…
摩托的轟鳴聲,以及爭論聲中,遠處,兩個人警惕抬頭。
“降谷先生,那邊有輛摩托。”風見裕也警覺,“好像朝咱們這邊過來了!”
感謝大佬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