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0 一點安排
此時一切都好像已經平息了，就連對話這種事情都已經消失不見。
似乎一時間所有人都開始等待布爾凱索的宣言。
“世界未必就多么的糟糕。”
布爾凱索開口了，只是他的話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為了別人的想法去活著并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但好像為了自己的信念而活著也并沒有輕松到什么地方。
“只有凡人才會去在意這種問題，你會后悔嗎？”
李敏開口問道。
只是好像所有人都在等待布爾凱索的答案。
“我不知道，或者說沒必要知道。”
布爾凱索的眼神有些放空，他沒有去看任何具體的存在，就只是靜靜的看著前方。
“倒也是，對于你來說知曉活著不知曉都沒有區別，反正錨點已經設置完畢了。”
李敏說著還搖了搖頭。
布爾凱索最終還是放棄了去創造一個一切都符合他心愿的世界。
因為他明白自己只要不是站在了神的立場上，那就注定不可能滿足所有人的愿望。
“世界走向何方，那都無所謂，即便是重復一萬次同樣的錯誤也都無所謂。
反正一切的起點已經被設計好了。”
布爾凱索說著轉過了頭，十分認真地看著奧莉爾和因普銳斯。
他現在的動作像是想要從兩個曾經的大天使身上得到某種認同。
重復一萬次錯誤這種事情，好像只要不帶著上一次的記憶，那就沒有什么好擔憂的。
決心擺脫永恒之戰的大天使和魔神也只是因為他們記得每一次重復。
如果每一次對他們都是“全新”的體驗，或許這些家伙不會執著到這種地步。
相較于存在了不知道多少歲月的大天使和魔神，奈非天們即便有那種上萬年的老家伙，也沒有辦法像大天使和魔神一樣有著對時間的感知。
“現在開始的每一步都是未知，布爾凱索。”
奧莉爾開口說道。
“我不在乎，因為我也褪下了大天使的身份。”
因普銳斯是這樣回答的。
或許是到了這一刻，因普銳斯才真正從過往的歲月中解脫。
永不變化的勇氣大天使，聽上去就聲威赫赫！
“我不打算讓你們徹底失去過往的記憶，但保留多少記憶的選擇權在你們手中。
你們作為一個稍微不那么關鍵的保險如何？”
布爾凱索罕見地用商量的口吻和奧莉爾他們說道。
以前的時候布爾凱索雖然并不是對大天使完全不客氣，但對于因普銳斯和奧莉爾還是帶著幾分不耐煩的。
這與布爾凱索尊敬他們并不沖突。
“聽上去不錯，記憶是本質的一部分。”
奧莉爾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下來。
“我無所謂，只要我還能記得奧莉爾和自己的身份就足夠了。”
因普銳斯說道。
李敏有些意外的看了眼因普銳斯。
“是你曾經是大天使的身份？還是你現在作為奧莉爾的丈夫，一個孩子的父親？”
李敏問道。
因普銳斯的回答存在一點歧義，李敏稍微有些在意。
“當然是后者，我記得前者干什么？找回勇氣大天使的神力嗎？”
因普銳斯甚至開起了玩笑。
“銘記勇氣本身一樣重要。”
布爾凱索很認真的看著因普銳斯說道。
“勇氣的光翼不是被你放進熔爐了嗎？”
因普銳斯有些意外的問道。
“放進熔爐的東西也可以拿出來，即便是熔煉了那也不代表勇氣消失。”
布爾凱索擺了擺手，臉上多出了一份笑容。
他覺得因普銳斯好像對他存在一點誤解。
說話間布爾凱索的身后勇氣光翼重新被展開了。
“你只是將勇氣的權柄熔煉了？我差點忘了這是當然的事情。
但是勇氣對于統治來說的確是個麻煩。”
因普銳斯說著自己都直接笑了出來。
“布爾凱索，你依然是那個布爾凱索。
充滿了勇氣，帶著決心。
勇氣就是要去面對未知也不止步。”
因普銳斯的聲音高亢了起來，在他看到勇氣的光翼依然在布爾凱索身后的時候，他似乎一下子就開心了起來。
就連話里邊都帶上了幾分熱切。
“老實說我不喜歡宗教，但我不打算干涉。
畢竟有個家伙的信仰純粹到快要蓋過他的生命本身。”
布爾凱索在說安德森。
即便因普銳斯卸下了大天使的身份與責任，但安德森的信仰在因普銳斯出現在他的世界中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指向了因普銳斯本身。
讓對方直接放棄自己人生的大部分，那多少是有些殘忍了。
“其實我們也不怎么喜歡宗教。”
奧莉爾笑著說道。
宗教…說起來有些不客氣。
即便宗教本身在倡導真理，但宗教的存在本身就避不開愚昧。
如果只是需要一個精神寄托，那為什么不信仰科學？
其中的區別大概也只是信仰科學需要自己付出更多的努力，而信仰宗教只需要閉上眼睛，對自己即將進行的愚行視而不見而已。
“神和宗教之間又沒有必然的聯系，如果神存在，那么有沒有宗教他們都可以知曉一切。”
李敏帶著幾分不屑說道。
只有信仰宗教才能得到救贖？這種說法燃燒地獄的惡魔倒是喜歡拿來騙人。
當凡人被區分為信徒、非信徒、異教徒以及異端的時候，這個神似乎就不太可能永懷慈悲且無所不能了。
如果神真的心懷慈悲并且無所不知無所不能，那么信不信神都會得到神的幫助。
這番話從李敏的口中說出來挺有趣的，但要是奧莉爾這樣說或許會更有趣一些。
畢竟奧莉爾大概是最符合一個高尚之神的形象，她從不吝嗇慈悲而且形象足夠的溫和美好。
甚至就連馬薩伊爾都比那種宗教的神更像是一個神，畢竟馬薩伊爾也沒有對其他生命區別對待，而是不管是天使還是惡魔都一視同仁的分享智慧本身。
他完全可以讓所有惡魔都變成白癡來著，但他沒有。
“我喜歡你的說法。”
因普銳斯興致勃勃地說道。
他其實煩透了那些見鬼的宗教，不管是三神教還是其他的什么教。
或者更準確的說因普銳斯煩透了盲信和迷信！
一個不管不顧就要信，一個不清不楚也要信。
因普銳斯真是受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