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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〇三七章 奪時

  嗤啦聲間,被血色污染的輪回長河,才剛剛裂解,就被圣辛血魔之力盡數納去。

  而另一邊,破碎的生命圖紋,以及破碎的生命長河,還沒等反哺進天道,也被盡人強行吞納。

  以此為憑,拔識奪舍結束。

  圣辛以血魔狀態凝現,腳下踩出了輪回長河,雖未完全消化,卻是再具現出了肉身。

  盡人出奇的也成功了一次,沒有被本尊整死,還將生命之道推上極致,踩出了本尊都沒有的生命長河。

  “爽!”

  一種“我已超脫”的感覺,讓得盡人酣暢到無以復加。

  可惜了,本尊所掌握的,自己都會,自己所得到的大道感悟,本尊也吸收到了。

  這個時候自己還在戰斗,某個沒良心的,應該已經盤膝開始悟道,開始消化生命感悟了。

  還沒完!

  瓜分,還在繼續!

  活著的藥祖,算計、壓死了不止一位祖神。

  祂的生命圖紋一炸,大道雙河一裂解,道隕哀鳴之聲一唱響,那些個被壓制住的,便得以冒頭了。

  “阿藥,安息吧…”

  “你,永遠活在我心中。”

  無人顧及之處,北槐悠悠輕嘆。

  在圣辛、徐小受瓜分大道雙河的時候,從另一個方向脫離。

  凈身出戶!

  為了不引起察覺,北槐甚至沒碰藥祖的半點力量。

  祂唯一所帶走的,只有與祂締結了大量羈絆,本質上屬于祂之物,卻在藥祖身中,被用來制約自己的祖樹,大世槐!

  “咻…”

  伴隨藥祖炸成流光。

  北槐也分化成萬千,摻于其中,不顯山不露水將自我生命力量,分散成無數,融進了圣神大陸各個地方中。

  “誒嘿,活了?”

  “哇嗚,醒來了,醒來了。”

  “啦啦啦,啦啦啦啦,我是無憂無慮的小北槐呀…”

  五域之中,生機盎然,滋養出了無數蘿卜、土豆、喇叭花,生命品類豐富,不一而足。

  這些新出現的生命體,無一不頂著小北槐的臉,表情極為生動。

  它們好像并不知道死亡是何物。

  更不會因為曾在悲鳴帝境中被殺死而氣餒。

  有的,只有再一次復蘇時,對蓬勃向上生命力的歡欣、雀喜,只有開心,從無煩惱。

  “北槐?”

  盡人眉頭一皺,顯然發現了這些姹紫嫣紅的蘿卜們。

  然而在處理北槐,和吸收生命長河之間,祂還是選擇了后者,畢竟若被北槐拖住,自己慢了圣辛一步。

  說不得,連同北槐、生命長河,最終都要被圣辛強勢奪去。

  北槐似早預判到了這般結果。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只要祂不是太過分,夾縫中求生之事,短時間內,圣辛、徐小受根本無暇顧及。

  那四處拋濺的流光,有那么一道,好巧不巧就射進了現如今圣神大陸上,唯一還能在神戰中保持著原本形態的東西。

  記憶之樹!

  參天的記憶之樹,在道穹蒼磅礴隕界天境力量的滋養下,早已將新天境道法拔升得七七八八。

  并且,與新天境合二為一。

  它之存在,便如空余恨之于時境,再不分彼此,若無法一拳徹底打爆圣神大陸,則記憶之樹已不可能消亡。

  何為憑?

  這便是最強大的憑!

  北槐自然瞧出來了這一點,更曉得自己從神農百草身中出走,若沒法在第一時間找到足以憑住自己的東西。

  等圣辛、徐小受回過頭來,自己還是死路一條。

  因而,祂盯上的是記憶之樹。

  記憶之樹,卻又是道穹蒼養成,固然前身為生種,這會兒跟生命之道、輪回之道,關系已不大了。

  可以說,這棵樹是道穹蒼的立身之本。

  只要還有人想讓新天境活著,神戰后道穹蒼要個二把手的位置,不論是圣辛,還是徐小受,想來都會給。

  那么,道穹蒼會拱手相讓嗎?

  答案,顯然是不可能。

  “大世槐,祭!”

  北槐更不可能親身入主記憶之樹,這只會落得跟祟陰一個下場,因而祂動用的,依舊是鬼獸寄體之樹。

  以大世槐為鬼獸,以記憶之樹為寄體。

  祖樹與世界的合二為一,只要功成,從今往后,寄體不滅,鬼獸不死。

  而大世槐不死,則祂北槐便可源源不斷從記憶之樹中,借取力量。

  道穹蒼一日不隕,自己就能日日吸祂的血,茍活下來!

  簌簌!

  記憶之樹輕輕震響,樹冠搖曳。

  從內部發生的寄生變化,單從外邊看,根本瞧不出來丁點變化。

  “可惜…”

  記憶背面的道穹蒼遙望此狀,輕聲一笑。

  床底之人,或許可以感受得到床上的震蕩。

  卻又如何瞧得見,床的邊上,原來從始至終都還有另一個人在漂浮著觀瞧呢?

  “入吾彀中矣。”

  道穹蒼的選擇,同北槐一樣,沒有覬覦圣辛、徐小受盯上的神農百草輪回、生命長河。

  因為不配。

  但這絕不代表著,道穹蒼沒有野心。

  因為祂盯上的,是北槐,更是北槐體內,只要能量給足,也能養出來的生命、輪回——大道雙河!

  “祂,是祂們的。”

  “而你,是我一個人的!”

  黑色憶痕,悄無聲息覆蓋了整個圣神大陸,將流散五域的每一個蘿卜,每一顆土豆,每一朵喇叭花,都覆蓋了進去。

  “大繁識術!”

  道穹蒼猛然出手,垃圾記憶灌輸,直接傾軋上了北槐的每一道分化體。

  就連記憶之樹中的大世槐意志,在這一刻都受到了強烈的沖擊。

  “呃呃…”

  “唔唔唔…

  “不,不要,好痛苦,啊啊啊…”

  各地小北槐發出了慘痛的叫聲,人臉直接被干得翻白眼,意識完全崩潰。

  而在記憶之樹中的大世槐意志,更是一瞬中止了寄生行為。

  下一息,道穹蒼現身而出,袖袍一揚。

  “大拘禁術!”

  從神戰迄今,沒有過任何動作,仿佛除了為新天境拔升道法,就沒有半點作戰能力的記憶之樹,在此刻崢嶸初顯。

  它的樹冠飛速垂散開來,枝條化作一根根觸手,反扎進自身之內,像是啄木鳥在啄樹干中的病蟲。

  “嗤嗤嗤…”

  一啄又一啄,每一次枝條的探入、卷出,都能揪出一捆大世槐的樹身,將之憑吊而起。

  千萬次啄擊,眨眼間鬼畜般完成,偌大祖樹大世槐,竟直接給啄分出體,化作一塊塊分裂的個體,給記憶之樹拘禁了起來。

  “什么?”

  五域上空,響起驚愕之聲,緊隨而后是一聲嫉恨怒斥:“道!穹!蒼!”

  沒有用。

  兒戲情誼,在大道之爭面前,脆如紙糊。

  道穹蒼不出手則已,一出手根本不可能給半點機會,心念一動,記憶之樹如臂使指。

  “封!”

  那一塊塊大世槐碎片,被強行塞糅在一起,砌成一堆似木頭、似肉瘤般的詭異玩意。

  “大剝離術!”

  道穹蒼揚手一攝,大世槐那道微弱的北槐意志,直接給剝離了出來。

  甚至不用去如何驗證。

  僅憑猜測,道穹蒼便敢五成篤定。

  北槐避無可避,記憶之樹是祂的最后機會。

  因而分散出去的各個小北槐都不重要,大世槐中的北槐意志或許虛弱,但絕對才是祂的主意志。

  “反抗吧,給你三息時間。”

  星光漫灑,大世槐中那被剝離出的北槐意志,隨著道穹蒼攝取之力的加強,逐漸掠向零號所在的方向。

  遙遙處,圣辛瞥眸望來,卻是不發一聲,還在傾力吞納輪回長河。

  盡人見狀,敵不動我不動,也快速消化著生命長河,就讓道穹蒼出手。

  “三…”

  北槐意志垂危,好似風一吹就能消散。

  “二…”

  北槐意志黯淡,好像已經放棄了掙扎,因為這只是祂萬千北槐化身中微不足道的其中之一。

  “一!”

  道穹蒼操縱零號,猛地加大拔攝力度。

  北槐意志即將被捉拿掌心,卻在這一刻猛地坍塌,爆發出無與倫比的破壞力。

  “爆!”

  竟是自爆!

  隆的一聲,祖神意識自爆。

  力量甚至還沒往外炸散,周遭空間已完全粉碎。

  零號之內,道穹蒼唇角一掀。

  在這個瞬間,祂心中對于這是北槐主意識的判斷,從五分懷疑,提高到了十成十。

  “乖乖受死,或許你不會死。”

  “還想掙扎,便注定了失敗!”

  千丈零號,猛地躍起,根本不懼祖神意識自爆之威,一臨進借助隕界天晶的特性,將那還沒擴散出來的爆破能量,完全吸納。

  北槐意志勃然臌脹,卻如氣球漏氣,突然自爆中止,像是進程被打斷了。

  “嗚…”

  整個天地都變得死寂。

  各處只剩下道音低泣之聲,不死祖神隕落,而是北槐的血脈天賦能力。

  “傷心祖神,到本祖神庭中去哭泣吧!”

  道穹蒼黑色憶痕之力一掃,將北槐的主意識,強行接進了神庭之中,擲入記憶之海中,當場鎮壓。

  “不——”

  凄厲的哀嚎聲隨風遠去。

  杏界傳道天幕下,觀戰者甚至還沒來得及看懂發生了什么。

  好像北槐出來了?

  好像北槐又不見了?

  死了?

  還是怎么了?

  “又押住了一個…”

  盡人余光掃著這一幕,卻是能捋出個大概。

  畢竟,祂是知曉道穹蒼曾以何種方式,拿下過戌月灰宮的宮主白胄的。

  祂的前身,甚至就進過黑色憶痕。

  可以想象,在歸零級別的記憶之海的鎮壓之下,距離生命之海、輪回之海,只差半步,卻苦于沒有能量支撐的北槐,下場會是怎樣。

  除非道穹蒼犯錯,否則只會有一個結果:

  永無翻身之日!

  “好!”

  圣辛突而出聲:“好一個徐小受,好一個道穹蒼!”

  所有人都被吸引了過去。

  卻見輪回長河之上,圣辛血魔之力再涌起,竟是中止了消化大道之舉,身上力量一攀再攀,像是要蓄波大的。

  “記憶神庭,擁有著‘永生’之力?”

  “所以,杏界接引城中,本祖敕死的修道者,也通通歸進了你的神庭?”

  圣辛冷眼掃來,僅僅只是遙遙眼神接觸,零號身上隕界天晶都似有了變化,像是特性開始失效,要被污染成凡石。

  “不敢。”

  道穹蒼不置可否。

  祂拿下北槐,卻一點都不想跟圣辛對。

  這個時候,恨不得消失在人群中,好好去將北槐培養成最強的天機傀儡,好爭取在徐小受、圣辛戰斗結束前,給自己多增加幾分籌碼。

  圣辛聲色一厲:“既如此,本祖給你們一個機會,這杏界是隕是存,這修道者是死是生,便看爾等能力了!”

  話音剛落,圣辛掐出一訣:

  “血魔浩劫!”

  身上血魔之力和術道星輝同時翻涌,竟是…頭也不回的遁走了!

  “跑、跑了?”

  連杏界觀戰者都看呆了。

  圣辛竟選擇了跑,這是何等荒謬之事?

  祂這大話才剛落下,那血魔浩劫剛祭出,不正應該是回到杏界,以此為基開戰,逼受爺乖乖就范嗎?

  “祭靈禁走!”尊極斬空間中,祟陰寶寶斷然出聲,“圣辛跑了,并且…”

  祂中間的頭顱盯著消失的圣辛殘影,有著驚嘆。

  右邊頭顱轉向時境通道的方向,因為圣辛遁走的方向,正是時境!

  左邊頭顱,卻是一扭,瞧向了杏界,因為伴隨圣辛離開,杏界天地與各大修道者身上,忽而涌出了磅礴的血魔之力!

  “啊啊啊——”

  血魔之力甫一現世,各大接引城慘叫不止。

  連徐小受都有些接不住這億萬年氣運的反噬,尋常修道者如何抗得住?

  一時間,眾人軀體開始化作血水,行將消亡。

  “不對!”

  徐小受心頭一凜。

  按理來說,圣辛血魔之力既已出手,杏界修道者一瞬間被誅空,都不為過。

  但此刻看去,各大接引城修道者,死得極慢。

  那血魔之力很強,但所有中招之人,卻是從指甲開始溶解,到手指、到手腕,到手臂…

  從生到死,細細算下來,怕是得品嘗半個時辰的痛苦,才可以真正死掉。

  “折磨?”

  “不,不是折磨!”

  “這是要逼我回杏界,阻止血魔浩劫的發生,而祂便好一個人逃離戰場…”

  也不對!

  逃離戰場,有很多個方向,為什么偏偏選擇了時境?

  “徐小受!”

  便在這時,靈犀術一震,道穹蒼的聲音傳來:

  “血魔浩劫太大了,我的神庭雖非初締,卻斷無遲法天國那般億萬年積蓄。”

  “若是強行收納杏界所有人,必被圣辛滲透,說不得,祂反而得以借助血魔之力,通過黑色憶痕影響到我,繼而…”

  “奪舍?”徐小受眉心一冷。

  “不錯,祂惦記上的,絕對有我黑色憶痕的能力,更別提我剛拿下了北槐。”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處理不了這件事,我得回杏界,親手幫你擦屁股?”徐小受言若冰霜。

  滴滴滴!

  零號直接拉響警報。

  道穹蒼聽到這話,額上汗都滴下來了。

  顯而易見,自己方才趁火打劫,拿下北槐的手法,固然羚羊掛角,渾然天成,卻也引起了一些小肚雞腸的家伙的嫉妒。

  “當然不是!”

  道穹蒼想都不想就矢口否決,并給出了更完美的思考,以及處理方案:

  “杏界交給我,血魔浩劫你不必擔心,戰場的后方你更不必掛懷。”

  “你我同盟,我立軍令狀,這點小事都處理不了的話,我提頭來見!”

  一頓,道穹蒼聲音一急,根本不敢怠慢:

  “還有,徐小受,圣辛去的是時境!”

  “一來,時境流速與圣神大陸不同,入時境,祂已有比你更快消化完大道長河的基礎。”

  “二來,時境連通未知,圣辛如果成功逃離,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你我從今往后,再也不得安生。”

  “三來,這才是我最擔心的一點,時境中圣辛或許遇不到八尊諳,但祂只要想,絕對能找到空余恨!”

  這話如晴天霹靂,徐小受豁然驚醒。

  時境,空余恨,時祖…

  集時間、空間于一體的時空長河,只要被奪,圣辛戰力,怕不得在現如今基礎上,還能呈幾何倍數飆升?

  說不得,利用時空之道的特殊,祂甚至可以藉此擺脫血魔逆命術的桎梏。

  甚至,分化時空,將自己、道穹蒼分割開來,逐一擊破,祂甚至能回到過去,找歸零前的八尊諳!

  一股如被毒蛇盯上的驚悸感,油然而生。

  本以為勝券在握,不曾想圣辛一個變奏,危機再至。

  “空余恨,才是圣辛敢冒死獻祭億萬年氣運的底氣,以及目標所在?”

  那么,圣辛會奪舍嗎?

  甚至都不用思考,徐小受腦海里直接浮現出了當時遍歷時間長河,同魔祖的一次平等交易中,祂提出過的要求:

  “你,則負責為本祖搜集時間長河上的所有空余恨,確認無一缺漏之后,最后全部交與本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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