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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九十三章 力量的王座

  “所以你真的一個打了十個?十個人?十個人混的人?”

  放學路上,單肩挎著書包的路明非轉頭不可置信地看著臉上掛了彩的林年夸張地問道,“我還以為你在開玩笑!”

  拿著紙巾擦拭嘴角的林年微微瞇著眼感覺著嘴角的刺痛說,“打架這種事情上我什么時候開過玩笑?”

  “打贏了還是打輸了?”路明非仔細看著林年臉上那些擦傷以及開裂的嘴角愣愣地問道。

  如果是別人,他估計不會多嘴問這一句,但如果打架的是林年,他就有些懷疑會不會有奇跡發生了。

  “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件事算是結束了。”林年把沾滿鮮血的紙巾揉成球丟到了一旁路過的公交車站的垃圾桶中。

  “說起來,他們為什么找你麻煩來著?帶頭的那個好像是三班那個班舵吧?你們又有什么過節。”路明非問。

  “嘴巴惹人煩,說些有的沒的,太難聽了。”

  “哦。”路明非想起來了,似乎最近年級上流傳著有關林年家里的一些不太好聽的流言,具體好像是在說林年姐姐在外面什么什么的事情,話很難聽,看起來最終還是流到了林年的耳朵里,于是有了這回事情。

  “下次再出這檔子事你得跟我說啊!”路明非看著臉上五顏六色的林年嘆了口氣,雖然林年很能打,但對面人多啊,雙拳難敵四腳,怎么想都吃虧。

  “你又不像是會打架的人。”林年看了路明非一眼。

  “我會叫人啊!道哥還欠我好幾次網費,我讓他幫忙他絕對來!”

  “算了吧,這件事是我自己的事情,沒必要把別人扯進來。”林年搖頭。

  “我感覺這件事不會那么簡單就完了,三班那小子的脾氣我是知道的,吃不得一點虧,你把他揍了估計下次還得叫人來,你又該怎么辦?”路明非打量著掛彩的林年。

  “打回去不就好了?要么他弄死我,要么我弄死他。”林年說。

  路明非看著林年,他居然從這個同齡人的臉上看到一種類似“決意”的煞氣,那是一種意志的光輝,仿佛是刻進了人生信條中的使命。

  在這個世界上,很少有人能為了某件事堅定不移地付出自己的一生,在自己人生面前,他們總會退縮,將過往發誓要堅守的使命遺忘。

  兩人并肩行走了一會兒,他忽然猛地勾住林年的肩膀,死死錮住他,嬉笑著說道,“都他媽哥們兒,你姐姐就是我姐姐,你這個死姐控聽不得半句別人說你姐不好,下次萬一再出這件事可不能一個人硬抗了——我說到做到,誰欺負你姐姐我幫你助拳,雖然可能第一個被撂倒,但好歹也能吸引一點火力不是嗎?”

  “得了吧。”林年低低地笑了一下,卻也沒甩開路明非。

  “你姐可真是撿到寶了啊,有你這么一個弟弟,以后誰敢欺負她?”路明非空出一只手戳林年的腰,滿臉怪笑地揶揄他。

  “誰要惹她,先過我這關再說。”

  “誰要惹她,先過我這關再說。”路明非模仿了一下林年拽拽的語氣,忽然就捧腹大笑了起來,“你真要當守護騎士,保護她一輩子啊!以后你不會還會攔著她不讓她給你找姐夫吧!”

  林年一聲不吭地一拳捶在路明非的腹部,讓路明非“呃”了一下,捂住肚子跪了下去滿臉酸爽。

  “那又怎么樣?”林年停下腳步看著地上捂住肚子的路明非說,“一輩子很長嗎?”

  路明非沒說話,只是捂住肚子,頭也沒抬的向林年豎起個大拇指,大概意思是他承認林年的姐控屬性了。

  林年伸手抓住路明非的手把他拉了起來,路明非抬頭視線卻忽然躍過了林年的肩膀看向了他的身后,“我去,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你要不回頭看看那邊的人是誰?”

  林年忽然站直了,沒有回頭,表情難看了起來,“真是我姐?你沒認錯嗎?”

  “守護騎士,你的公主過來了,她好像認出我了。”

  “你放屁,她應該是認出我的背影了。”

  “媽的,這你也爭?而且你在怕什么?”

  “她知道我打架又得說我了,一說就是兩三天。”

  “那咋辦,又不是我讓你打的。”

  “哦對,就說我的傷是你打的,我們起矛盾了,打了一頓,但和好了。”

  “啊?我把你打的鼻青臉腫嗎?”

  “就這樣說,死馬當活馬醫了。”

  “林年?”背后傳來她的聲音。

  林年身形微微一頓,轉頭過去,他所看到的那些昔日的景象都被蒙上了一層海市蜃樓般的幻影,那是大量的海水被熱氣蒸騰的霧氣。

  隔著那白色的氤氳,他聽見了海潮聲,聞到了咸濕的海味,那雙巨大的,熔紅的瞳眸與他隔著那片海霧明亮地照耀著黑夜。

  風在天上吹,熱潮帶來了溫差,那些濕熱的海風卷著氣味嗚嗚地在身邊吹過,將凌亂濕潤的額發撩起,血紅的黃金瞳里面的東西模糊得令人看不清,那些過往的思緒,也被風卷在白色的海霧上,像是畫一樣一幅又一幅地翻過去。

  黑色的天空,海色的大海,他站在那里,就像舞臺上的獨角戲。

  整個世界都是獨自一人的觀景臺。

  那些好的記憶,不好的記憶,高興的過往,難過的過往都像是海市蜃樓一樣播放著,他都一幕幕地在看,他想或許白霧對面的人也一樣地在看吧?

  見到那些畫面,她會想什么,想的會是和自己一樣的事情嗎?

  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他甚至不知道海霧那邊的究竟是她,還是祂,還是別的什么東西。

  可他下意識覺得這樣也好。

  海霧散去了,海水嘩啦啦地在腳下的冰層邊潮涌著,水浪翻起又落下,那是遠處的龐然大物的呼吸帶起的浪潮,整個大海都在隨著對方的呼吸而呼吸,那個王座已經高懸天上,萬物中的水潮都在向祂臣服。

  那么的安靜。

  只有海潮的聲音,風的聲音。

  大海上的人們看著遠處那對立的兩個影子都不敢說話,不敢靠近,甚至不敢呼吸,他們不知道這是否是暴風雨前最后的一刻寧靜,因為海上并沒有太多的壓力,甚至沒有那本應該令人窒息的龍威。

  什么都沒有,正因為什么都沒有,所以才讓人不安。

  最先打破這片寧靜的是那龐然大物,那磅礴的巨影發出了悵然的鯨鳴,融合了海的聲音,風的聲音,就像是整個大海都發出了哭泣般的歌鳴。

  一個領域在釋放,并非像是正常的領域以一個中心向外輻射地釋放,而是呼應著整片海洋,由“大海”來共鳴著去勾動那個領域的形成。

  那個領域的力量是足以摧毀天地、世界的,同時,那個領域的范圍也是巨大到超乎人類所能想象的極限的,因為那是真正的“太古權現”,真正的觸及世界規則的力量。

  沒有溝通,沒有敘舊,沒有解釋。

  那融合后的君王,海洋與水之王開始了綻放起了王權之巔上最美麗的寶石的光輝,那鯨鳴那么的哀傷,令所有聽見的人都沉醉了進去,無從躲避,無從逃走。

  須彌座殘骸上的愷撒想帶著路明非移動,可他卻發現自己做不到,他恍惚地看著遠處那巨大又美麗的身影,那哀傷的鯨鳴與大海的合唱就像無處不在的海風一般包裹著他,讓他的思緒隨著潮起潮落跌宕起伏。

  他覺得一切都在慢慢融化在海潮中,他的思緒變得好慢好慢,往常敏捷的思路都被那些海潮不斷地拍碎,動作也變得遲緩了起來,仿佛渾身的肌肉、神經都在松弛,徹底融化在海水里。

  與愷撒相似的是其余所有海上的東西,無論是混血種還是普通人類,亦或是海洋生物,甚至是尸守與鬼齒龍蝰。

  遠處海域的源稚生察覺到了那龐大、恐怖領域的影響,他下意識想逃離,釋放出了自己的領域想要抵抗、想要將自己強行脫離戰場,可卻愕然地發現所制造出的“奇點”在那股磅礴、無法理解的力量下都變得遲緩了,最終停止了運動。

  一切都在那不斷擴張、形成的太古領域之中遲緩了下來,那鯨鳴是無差別的影響、波及著萬物,甚至大海,就連大海本身都開始遲緩下來了,海水倒映著天空的云,云上的月輝也變得越來越慢。

  聲音消失,風停歇,波浪定格成水晶般的山脈。

  大海停止了波潮,一切都停止了運動。

歸墟·鯨落  序列號:115

血系源流:海洋與水之王危險程度:滅世發現及命名者:海洋與水之王  介紹:太古權現·歸墟所演繹的極致,熱寂的終點,宇宙熵增的終極體現,萬物的“終點”與“歸墟”。

  領域范圍內的一切事物的分子運動將被停止,它不止是冰凍,而是讓萬物歸于“停止”的概念本身,堪稱終極的歸零之力。

  在領域之中所有的生命活動永恒定格,思維停滯,時間感消失,如同被封入了琥珀,就連靈魂被禁錮在永恒的當下,介于生與死的絕對寂靜之中。

  它是熱力學第三定律在現實世界的具象化身,可以強制指定一個宏觀尺度,如一座城市,一片海洋內所有分子熱運動瞬間歸零,目標將作為一個整體,永遠定格,成為一座寂靜的紀念碑。

“潮涌終歇,萬籟俱寂。”——海洋與水之王  真正的歸墟,是可以吞噬一切的深淵,那是代表著世間一切的死亡之地。

  而死亡,則代表著一切都失去了希望,一切都停止了運動,過去,現在,未來。

  在這片大海上,太古領域的范圍內,沒有人能逃脫,當鯨落之歌唱起的時候,一切都走向了那無止境的黑暗深淵中,那是萬物寂落的終點,在那深處沒有希望,也沒有未來,只有黑暗,只有停滯。

  碎冰上,耶夢加得側頭看向腳邊已經開始受到言靈沖擊而思維和動作定格的楚子航,就連她的存在也開始變得不穩定了,領域內將被封凍的不止是物質,同樣還有精神與靈魂。

  “你又會怎么做呢?”耶夢加得扭頭,頭一次,黃金瞳凝重地看向那遙遠處的渺小身影。

  選擇的時候到了。

  這個世界的轉幕、結局,終究還是在人的一次又一次關鍵的選擇中完成的。

  這一刻,便是選擇的時候啊,是那個人這一生中面臨的可能是最重要的選擇。

  在耶夢加得的眺望下,在戰場之外,天穹之上的眼睛窺伺下,無數在這場大戲之外悄然觀察著的眼睛之中,那獨自一人的他孤獨地屹立在大海。

  屹立在王座前的男孩忽然揚起頭,隨后緩緩呼出一口氣,低下了頭,在海風之中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張開了五根手指。

  鎖鏈震動的響聲。

  冰冷,沉重,充滿著束縛感。

  就像命運的硬幣在口袋中拋起又落下,互相地撞擊發出著酸澀、尖銳的鳴叫。

  他們都看見了,那些藏身在暗處窺望著戰場的大人們都看見了!

  他們看見了,那個站在漆黑的天空與海洋中心的男孩身上的“束縛”!

  那是囚牢的舌頭,自始至終地舔舐著那個男孩心中冰冷、黑暗的墻壁,沉甸甸的,環繞在他的四肢上,帶著鐵的寒意與記憶的絕望!

  冷冽的、生硬的、無情的鎖鏈顯現了出來,隨著男孩向一側伸出的手臂延伸向大海與天空的盡頭,而那盡頭后的盡頭所佇立的是——

  王座!

  王座啊!

  那是力量的王座!

  那些觀望著戰場的大人們都呼吸急促了起來,充滿著恐懼,又充滿著貪婪!

  他們未曾想過,居然會在一個戰場上見到兩個高佇于天的王座!

  萬物都在歸墟的領域中走向俱寂,但唯獨那鎖鏈所牽扯的男孩是流動的,屬于力量,屬于王道的領域在那鎖鏈上流動,走遍他的身體!

  海風從他身邊吹過依舊嗚嗚地發出響聲,吹起他的額發,暴露出那雙流著眼淚的血紅黃金瞳!

  他收緊五指握住了鎖鏈,延伸向海洋與天空盡頭的鎖鏈震動停止了!

  沒有誰的允許,沒有誰的壓迫,那是他自己的決意,自己的意志,也是對自己過去一切的背叛。

  如果這是你期望的一切。

  那么也好。

  我這就來殺你了。

  他扯斷了鎖鏈。

  無限長的鎖鏈節節爆斷,消失在了這個世界。

  藍色的光從林年的身上沖天而起,與太古權現的領域分庭抗禮!

  無盡黑暗的歸墟之中,光沖出了深淵,將一切強行流動了起來!

  在藍色的光之中,男孩的眼淚沿著臉頰逆流而上,眉目鼻間的裂痕猙獰又痛苦,血紅又璀璨的黃金瞳流動的是暴怒與悲傷。

  太古權現·亞伊爾,此刻,隨著那升起的王座重現世間。

哎呦文學網    沒錢上大學的我只能去屠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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