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九百一十四章 至高的隕落
當趙清玉看到這些科學家們推演出來的新理論后，不由地哭笑不得。
說假吧，他們推演得還真的是完美覆蓋了他的神力效應。
說真吧，他又知道真實的情況是怎么回事，其實和什么場沒有關系。
但他轉念一想，如此一來，他倒是可以利用對方的理論，來擴大自己神力的應用范圍。
就這樣，趙清玉開始掌握了更多的神力。
神力與日俱增。
而且反饋到封建神力王朝之中。
隨著神力強大，他逐漸放肆起來。
直到，有一天的早上。
他還沒有起來。
而他身邊的人，按照慣例，去喊他起床。
這本來是一個很尋常的事，而且關鍵是他自己定下的規矩，必須早起。
為此讓其他人來定時喊他。
然而這時，他還沒有睡足。
這種睡眠是他心理上的習慣，而不是生理上的需要。
就好像一個人習慣于喝酒一樣，其實生理上根本就不需要喝酒。
而當仆人按照他的吩咐，將他叫起來之后，趙清玉頓時惱怒。
“這么早，喊我干什么？”
他直接一伸手，釋放出一道神力，將那可憐的仆人給打死了。
仆人當場被打成了肉醬，下一刻，就成了骨灰一堆。
真是應了那句話：“我手一揮，你骨一堆”。
如果仆人是一個普通人，那他面對神明這樣的強大人物，絕對會很小心。
在看到對方睡得很沉時，絕對不會貿然喊人。
偏偏那仆人是一個很虔誠的信徒，他時刻尊逢對方所說的話，所說的要求。
因此，即便明知這樣叫醒自己的神，會有不好的結果，還是毫不猶豫地去叫了。
所謂“忠臣死于忠”，就是這樣死的。
海瑞不為自己，只為江山和天下百姓，而去上書戳破弊病，結果卻是被下獄，妻子難產而死，無人救助。
這還是幸運的，更加悲慘的忠臣數不勝數。
一家之天下，獨X之天下，就是這樣。
而在這時，聞人升的目光恰好掃過來。
他搖搖頭。
而當仆人死后，其他人頓時嚇得跪了下來。
他們這才明白，所謂的神明，就是暴君的存在。
它和普通人類，已經是不一樣的生物了。
然而，趙清玉并不知道，當他當場打死了忠誠的仆人之后，他自己就失去了來自于神明的尊重，神明的青睞。
聞人升，看到這里之后，嘆了口氣。
果然如此，人一旦到了高位，就再也沒有與以前的那種謹慎、容忍、平易的心態。
像司馬懿就是這樣。
司馬懿在沒有奪取高位之前，為人做事，是多么的寬宏大量，平易近人，德高望重，做人負責，功勛卓著，可以說是道德模范。
可是一旦奪取至高位置之后，立刻就背棄自己的洛水誓言，將束手投降的對手，全家殺盡，以絕后患。
以至于洛水之誓都成了一個歷史大笑話。
有人甚至說過“司馬懿發下的誓言，就像一根跨越千年的箭，擦著李靖的腦袋飛過，最后一箭命中了李善長。”
從司馬懿之后，即便是老年人對手，也沒有人安心放過了，一定要全家處死才算安心。
這也導致了晉朝不長，立身不穩。
這就是人性啊。
聞人升不由深思。
隨力量增加，而會陡然變化。
又比如說劉備。
劉備相對來說，還是不錯的。
但是他也是大有變化。
一開始的時候，他勢力低微，對謀士，言聽計計。
等他當上了皇帝，也是一意孤行，白白葬送了自己的大好局面。
唯一一次逆勢翻盤的機會，被他親手葬送。
當然，他相對于其他高位者，來說還是不錯的。
至少他當上皇帝之后，大部分時候還是愿意聽從忠臣的建議，也沒有殺過忠臣。
聞人升想到這里，他搖搖頭，隨即伸手一點。
他給出的東西，也要拿回去。
既然對方是這樣隨性，那他就讓對方也體驗一下，別人隨性的結果…
于是，趙清玉，陡然發現自己腦海中的玻璃球消失了。
他再也沒有了神力。
“怎么會這樣？”
他頓時只覺頭腦一陣空空。
“這不對啊！”
“我是主角，主角的金手指怎么可能失蹤了？”
“這是什么爛劇情？”
他非常憤怒。
明明一直以來，他都是遇難呈祥，都是光環加身，為什么偏偏最輝煌的時候，金手指消失了！
然而下一刻，他再想施展神力的時候，卻施展不出來了。
這足以證明，他的確失去了自己的金手指！
一開始，他還覺得非常不妙。
他覺得可能是睡迷糊了。
可能是在做夢。
然而等到他再三確認自己是清醒的，卻是再怎么實驗也不行。
聞人升淡漠地看著對方。
別人給的東西，最終還是要失去。
只有自己親身掌握了原理，道理，真正的知識，才會永遠不會失去。
就像他自己。
他探索無盡的奧秘，從來不是只依靠一個金手指，而是靠著自己的稟賦，自己的辛勞，自己的汗水與淚水，將一個個神秘之理，探索吃透，化為自己真正的力量。
就像現在，他一眼看破諸天虛空世界，一指賦予他人金手指，又能一指收回一樣。
都是看破了時間與空間的一絲奧秘，參悟了神秘之道，才做到的。
而這個時候。
趙清玉終于意識到自己要出大問題了。
一般來說，任何一個故事中，豬腳得到金手指后，從來就沒有失去的——也許有，但他沒有看過那樣的故事。
這只能怪大數據，大數據只給他喂最受他喜歡的故事——他不喜歡那樣的故事，因為不爽。
于是他就沒有看到過。
他忘記了，有一類文叫做“虐主”文。
而現在，他就屬于被虐的那種。
而且屬于自作自受。
如果他一直像以前那樣謹慎小心，以等價交換來待民。
他就不會失去自己的金手指。
一般來說，聞人升給了別人什么金手指，就不會再拿回來的。
因為那樣的話，有一種玩弄別人命運的無情。
但是趙清玉剛剛殺死仆人的事，實在是讓他有些厭惡。
聞人升不能忍受這種事。
他的底線，就是不能濫殺無辜。
別管你什么個性，什么容顏，什么地位，動不動就殺無辜的人，在他眼中，是絕對沒有什么好感的。
他不會給這種人，一直處于主角的位置。
而趙清玉就是這樣，當他殺死一個無辜的忠仆，僅僅因為遵守他的命令，喊他早起的時候，他就已經失去了至高的青睞。
接下來的事情發展，就是一目了然。
失去神力的趙清玉，很快就被一些人發現了。
他們開始是通過試探，試探出來了他失去了神力。
這種試探，其實一直都在悄悄進行。
畢竟趙清玉的力量，并不足以構成碾壓式的打擊，一直有很多人覬覦。
就這樣，確認之后，更大的試探來了。
僅僅不到一個月，一群“盜匪”沖進了趙清玉所住的宮殿。
他們將他毆打在地，反復虐待。
當然，趙清玉這個時候，已經趕緊把自己與靈魂化神切割了。
他一直依賴于玻璃球，而沒有借助這個機會，去研究神力的本質，如何真正掌控神力。
這一點，就是他與聞人升的差別所在，也是他失敗的根源所在。
這時，趙清玉所的附身角色，最后被人用使用木棍做了穿刺之刑，死的，那是非常丟人。
“所謂戰神，原來不過如此！”
“他或許曾經有神力，但現在已經沒了！”
許多科學家對此非常惋惜。
“不該殺死他的，即便他失去了，但畢竟他是唯一一個確切擁有過超凡力量的人！”一位冷靜的科學家，沖著那些幕后指使者們憤怒道。
“你們因為恐懼，而毀滅了唯一一個超凡者，在你們臨死之前，你們就會后悔的！”又有一位學者無情地嘲諷道。
“最好的辦法，是將他關押起來，而你們卻用一群匪徒的試探，將他殺死了，簡直愚蠢！”
事實正是如此。
僅僅三十年后，這些幕后指使者們，就開始紛紛后悔了。
隨著生物科技的發展，基因調整的可能出現，一位學者研究出來，如果使用趙清玉的神力，就可以輕易逆轉衰老。
而他們卻將這個可能給葬送了——當然他們并不知道，即便讓趙清玉活下來，也不可能研究出來。
因為趙清玉已經失去了神力。
但是基于趙清玉所研究的“神力學”理論還是保留下來了。
后世之人翻看這個理論時，總是會感到奇怪。
為什么當時會出現這么一個人？
為什么他能展現出超凡的力量？
不過，隨著時間的流逝，物證和人證的丟失，很多人開始認為這只是一個大騙局。
他們認為，這是某些高科技產物，被普通人當成了神力。
就像有一些人認為飛機是神仙制作的一樣。
其實這都是假的。
那都是一些人炮制出來的假理論，假知識。
不過，在最正統的科學界，卻是承認的。
畢竟當時留下來，那么多的錄像，還有那么多文字證明。
這些不可能都是假的。
因此這成了一個難解的歷史謎團。
此時的趙清玉，已經回到了封建神力王朝。
他在發現自己的玻璃球丟失后，他感到害怕了。
因為這個時候，他已經沒有辦法，再去積累神力，再用神力去掌控整個龐大的王朝。
不過，聞人升不是那種不給人留余地的人。
趙清玉還有一個退路，就是他仍然有著穿越現代世界與封建世界的能力。
這讓他還是可以逃走。
現在他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趕緊藏到深山老林里，讓別人發現不了他。
至于他一手所建立的龐大神力王朝，只能逐漸崩塌。
在失去了神力維持之后，王朝體系，就不會再正常運轉下去了。
關鍵是他會衰老。
即便還能從兩個世界互相倒騰物資，也沒有多大意義。
因為沒有了神力的庇護，這樣做很危險。
他也不是傻子。
他仔細回想，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才導致玻璃球失去。
他最后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因為他殺了一個伺候自己的無辜之人。
“可惡，可惡！”
“就因為一個人，就因為一個人，就讓我的金手指失去了？”
“為什么不早說，明明給了金手指，為什么不告訴我它的使用禁.忌？”
“可惡，這對我不公平！”
趙清玉沖天.怒吼著，他開始抱怨起來。
他開始跪地懇求，可是懇求了數十天，也沒有任何回應。
于是他又肆無忌憚地辱罵著給他金手指的存在。
畢竟他現在馬上就要老死了。
他要過過嘴癮！
“該死的，為什么這樣？”
“你明明給了我，為什么又要收回去？”
“我不就是殺了一個人嗎？”
“誰讓他喊我早起，我還需要他喊嗎？”
“我只是殺了一個人，你怎么不看看我救了多少人？”
他給自己辯解著。
但是無論他如何辯解，玻璃球也沒有再回來。
他只能在自己的世界里，但普通人那樣，慢慢的腐爛。
他就像許許多多，被歷史所拋棄的舊階層一樣。
無論他們發出怎樣的哀嚎，但是失去活力的他們，總歸是要被歷史所拋棄的。
他們只能在一堆歷史的塵埃中，逐漸消散，留不下任何痕跡。
就像那些家天下，妄圖千秋萬代的帝王將相一樣。
他們不能擁抱新的時代，只能落個人人恥笑的下場。
聞人升，看著趙清玉的歇斯底里，只是搖搖頭。
他對此，無動于衷。
因為他已經給了對方超凡的機會，是對方自己把握不住。
那能怪誰？
而在這時。
一道提示突然出現：
“你窺探了凡人從平凡到至高，又從至高到平凡的心理之路。”
“神秘度增加1000，提升到22萬3000點。”
這樣的神秘度，還可以。
沒有浪費自己這么長時間的折騰。
普通人的心理變化，的確是很有意思，涵蓋萬千。
當然聞人升現在，并不會單純依賴于神秘之種了。
它只是一個放大器。
但如果聞人升自身掌握的力量是0的話，再怎么放大也沒有用。
實際上，聞人升現在的力量，本身就足以超越許多個世界了。
神秘之種，只是起到一個便利作用。
他就像一個超級程序員，使用各種系統庫，僅僅是不想再造車輪了。
拋棄那些庫，他自己也能從頭從機器語言，編寫一套驅動程序，一套操作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