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提前商量了多個撤離方案,小頭目聽說其中一條路被車禍封住,并沒有放在心上,讓司機開車走另一條路。
車子一路向著郊外行駛,副駕駛座上的男人聽著無線電頻道,在地圖上標注設置了臨檢的路、交通擁擠的路,對路線進行靈活調整。
通往川口市的一座大橋上,保時捷356A靜靜停在路邊,車窗里不斷往外飄著白色的香煙霧氣。
“那些家伙快到了吧?大哥,”伏特加將一邊手肘搭在車窗上,抽著煙等待,“不知道他們能送多少錢過來,希望他們不要讓我們失望才好…”
“哼,多少錢都無所謂,既然已經決定了行動,那就做得漂亮一點,”琴酒嘴里叼著點燃的香煙,目光森冷地盯著眼前的平板電腦,眼底隱約透出一絲嗜血的期待,“這一次的獵物身上有槍,所以,等獵物闖進捕獸籠之后,就立刻動手,別給獵物抓傷我們的機會!”
平板電腦上顯示著周圍的電子地圖,其中三個路口被標注了紅叉,只有通往這座大橋的道路呈現綠色。
大橋的另一端,一輛黑色汽車停在路邊。
池非遲頂著拉克酒的易容,坐在副駕駛座,右耳里塞著無線耳機,垂眸看著平板電腦上的電子地圖,同樣等待著獵物上門。
只要知道洗劫金庫那四人得手后、會第一時間逃往那里,再讓人去其他方向的道路上制造一些意外,比如,駕駛一輛運送魚蝦的冷藏車到某條路上并翻倒、讓大量魚蝦灑到路上,再比如,在交通監控中植入一段疑似通緝犯的視頻,再讓人假裝熱心路人打電話去警局報警,讓警方為了攔截通緝犯、在某條路上設置臨時檢查,這樣就能讓那四個人放棄從其他路通行,一步步走近他們布置好的陷阱中…
耳機那頭,基安蒂急躁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響起,“拉克,人到了嗎?距離我們的人看到那輛車子離開拍賣會場,已經快要半個小時了,他們怎么也該到了吧?”
面對基安蒂的第四次詢問,池非遲看了看平板電腦上顯示的時間,用嘶啞聲音安撫,“耐心一點,基安蒂,按照我的估算,他們需要花上40分鐘左右才能抵達這里,現在還不到半個小時,再等等。”
他總算明白琴酒為什么把基安蒂丟給他來聯系了,有個性格急躁又喜歡嚷嚷的隊友,真的很提神…
“也就是說,我們還得等十分鐘嗎?”基安蒂有些抓狂,“他們的動作也太慢了吧!”
“如果你覺得無聊,可以做點別的事打發一下時間,”池非遲的語氣依舊平靜,嘶聲道,“不過要是你動作慢了,導致最后一個人都撈不到,你可別怨我。”
“那怎么行?要是一個人都撈不到,我不是白跑一趟了嗎?”基安蒂立刻道,“拉克,別忘了,我們之前就說好了,第一個人要交給我來解決的!”
“答應你的事,我當然沒有忘,”池非遲不急不忙道,“但如果你到時候狀態不佳,我和琴酒也不會等你,畢竟這次的目標身上有槍,最好別給他們反擊的機會。”
“是,是…你放心吧,我的狀態絕對沒問題!”
“那就好。”
池非遲見基安蒂消停下去,心里嘆了口氣。
那四個人還是快點到吧,要是過兩分鐘、人還是沒來,基安蒂又得吵吵嚷嚷了…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過了兩分鐘,路上依舊沒有動靜。
池非遲趕在基安蒂說話前,主動開口搭話,“基安蒂,你最近沒什么行動嗎?”
基安蒂回憶著近期的情況,大腦運轉間,因等待而煩躁的情緒被壓制了不少,抱怨道,“是啊,我近期一直在訓練場訓練,一遍又一遍,一天又一天,琴酒也沒有叫上我一起行動,真是無聊死了!”
“最近是沒什么需要狙擊手的大行動。”
池非遲嘶聲回應著,調看起提前設置在路上的監控。
“話是這么說…來了!”基安蒂興奮地喊了出來,“我看到了,拉克!一輛白色的廂式貨車,車廂上貼著啤酒的宣傳廣告,就是那輛車沒錯吧?”
池非遲也在平板電腦顯示的監控畫面中、看到一輛車子開來,利用程序快速捕捉并對比了車牌,看到程序中彈出‘對比一致’的提示框后,立刻嘶聲道,“就是那輛車,基安蒂,車子一減速就射殺司機,務必要一擊致命。”
“了解!”基安蒂激動地回應。
夜晚,白色廂式貨車行駛在無人的路上。
車子即將開上大橋時,坐在副駕駛座的男人注意到了停上橋邊的保時捷356A,好奇地看了兩眼,車子從旁邊駛過之后,又從車外后視鏡往后看,“那好像是已經停產了很多年的…”
下一秒,一只握著手槍的手伸出保時捷356A的車窗,將槍口對準了行駛中的白色廂式貨車。
男人從后視鏡中看到了槍口,臉色猛得一變,但不等男人叫出聲來,后方的手槍已經被扣下扳機。
“咻!”
裝有消音器的手槍射出子彈,精準地命中了白色廂式貨車的后輪。
車胎爆開,白色廂式貨車在大橋車道上左搖右晃,駕駛車子的司機連忙踩下剎車,放慢車速。
“不能停車!”副駕駛座的男人意識到事情不簡單,驚慌地叫喊,“加速,盡量離開這里!”
“你瘋了?現在…”司機還未把話說完,一顆子彈自車頂打進駕駛座,將司機腦袋打穿。
鮮血迸射而出,濺到了車窗上,也濺到了車內其他人身上。
隨著司機死亡,白色廂式貨車越發失去控制,剎車被尸體的腳死死抵住,讓貨車橫停在了大橋上。
附近的水塔上,基安蒂開槍后,就從瞄準鏡里觀察著車子的情況,臉上露出亢奮的笑容,“應該死透了吧…這是第一個!”
大橋上,白色廂式貨車被迫停下后,車上三人被甩得七葷八素,加上車里瞬間彌漫開的濃郁血腥味,差點嘔吐出來。
“嘭!”
一顆子彈從后方打進車廂里,將三人驚醒。
三人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將駕駛座上的司機尸體拖開,塞進后車廂里。
情急之下,小頭目顧不上細想上一個人的下場,坐到沾滿血的駕駛座上,手忙腳亂地發著車子,想要盡快離開這里。
“蹲下控制油門!”副駕駛座的男人急忙大喊,“方向盤交給我!”
小頭目仰頭看了看車頂上的彈孔,反應過來,調整了前座的座椅距離,蹲下身,盡量把身體縮在座位間,用手壓著油門。
副駕駛座的男人向著駕駛座稍微探出身,一只手握住方向盤,從旁邊控制著方向盤,緊張地盯著前路,控制車子歪歪扭扭地向前行駛。
兩人一人縮在前座車座前方、一人坐在副駕駛座上,這么配合著駕駛車子,就算有狙擊手對準駕駛座射擊,也不太可能打中兩人的要害。
大橋另一端,池非遲坐在車上,看到白色廂式貨車出現在后視鏡中,觀察了一下情況,出聲道,“基安蒂,副駕駛座上有一個人,頭部靠向車子中央,你瞄準中間位置射擊。”
“收到!”基安蒂興奮地回應,瞄準白色廂式貨車前座的中間位置,扣下了扳機。
一顆子彈再次從車頂穿過,射進副駕駛座男人的頭顱,再次在車內爆出一蓬鮮血。
基安蒂位于高處,看不到封閉車廂里的情況,開槍之后,就迫不及待地問道,“怎么樣?拉克,打中了嗎?”
池非遲通過自己所在車子的車外后視鏡,看著副駕駛座男人的腦袋爆開,用嘶啞聲音道,“正中頭部。”
“太好了!”基安蒂驚喜地叫出聲來。
白色廂式貨車上,副駕駛座男人死亡后,尸體趴在儀表盤上,重重地壓著方向盤,讓車子急速轉向另一邊,不等控制油門的小頭目反應過來,車子就撞到了大橋護欄上,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