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狗東西!”
“早晚好好算一算!”
輕甲男子多忿怒。
若不抉擇,屬下和赤霄劍怕是都保不住。
真要抉擇?
再三思忖,還是將赤霄劍丟下吧。
左右一柄劍器!
最壞的結果,不外乎劍器落入楚地楚人手中,接下來還是有機會找回來的。
人死了,命就沒了。
想要找回來都沒有機會!
其實。
若然此間沒有那么多楚人,放棄一二屬下之人,也不是不能考慮,但…世間沒有那么多情形出現。
真要在此間放棄一二屬下之人,影密衛的心都要亂了。
自己!
真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雖說位列玄關,在諸夏間算是一位頂尖強者了。
在帝國面前,一位玄關存在又算得了什么?縱然是一位合道存在,也不算什么。
否則,山東諸地的那些人早就鬧騰起來了。
兩個雜碎,兩個狗東西,自己記住他們的氣息了,接下來若有機會,必將場子從他們身上找回來。
影密衛的玄關存在不算很強,還帶著一個累贅,有他們二人聯手攔阻,他…走不掉。
非得將赤霄劍留下。
赤霄劍!
還真留下了!
算他識時務。
秦國,雖強大,今夜之事,和秦國沒有太大的關系,影密衛…也算不得什么。
凌空駐足,抬首看向月空,那柄赤霄劍被影密衛玄關之人一擊打飛,直入月下重云深處了。
速度很快,一瞬便是飛向虛空深處百丈、數百丈乃至于千丈之遠,映襯眼眸深處,都快要消失不見。
若非靈覺還能隱約鎖定略有紊亂的天地元氣,真的看不到了,真的無法感知了。
再次南奔一段距離,輕甲男子亦是虛空駐足。
赤霄劍已經不在手中,繼續南下江南便是沒有意義了,何況,沒有赤霄劍,那些人也不會對自己動手。
喘息一口氣,亦是抬首看向夜空。
不出意外,赤霄劍要落入楚人手中了。
赤霄劍,還是多可惜。
若有機會,接下來定要將赤霄劍尋回來。
赤霄劍,好像…好像有些不一樣了。
“赤霄劍呢?”
“赤霄劍是楚人的,影密衛不能拿走!”
“赤霄劍是楚人的。”
“哼,算影密衛的人識相,不然,這里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額,兄弟,你是哪家的人?膽氣這么大,你家有膽子殺影密衛的人?還是一位玄關存在?”
“哼,你又是誰?”
“難道連這般膽氣都沒有?”
“你了不起!”
“無膽鼠輩!”
“你說誰呢?捧你一下,狗娘養的,你還當真了?”
“有本事你現在去將那個影密衛玄關強者殺了,老子就服你,老子就認可你的膽氣!”
“哼,不知所謂。”
“兵者,勝于心,早晚有一日,我會做到的,你呢?連那個膽子都沒有?”
“他娘的,老子忍不了,老子現在就掂量掂量你的…,嗯?你向天上看什么東西?”
“天上?”
“那是…,好絢麗的異象!”
“那是什么動靜?”
“九色凌霄?劍蕩星河?”
“那是…赤霄劍?”
“是赤霄劍散發的異象?怎么會…那般神異?”
“這般神妙之劍,為何先前從未在楚地出現過?連名聲都沒有聽過?不應該才是。”
“似乎更勝楚國千百年來傳承的天問劍了。”
“好恢弘的異象!”
“九色劍光自動外溢,顫動虛空,交感八方天地元氣,那就是連月來一直在楚地傳聞中的赤霄劍?”
“竟然是這樣的一柄劍器!”
“也太…神奇了。”
“這樣的神劍在手,不知會有什么感受?”
“可以稱得上神劍!”
“劍譜上的一些名劍,我也有見過一些,似乎…都沒有赤霄劍此刻的神異之景!”
“這…,天明師兄?”
“那就是赤霄劍?”
“數月來,楚地傳聞很大的一柄劍器!”
“竟然是這樣的一柄劍,現在怎么會有這樣大的異象?是劍體自身的異樣?”
“還是外力之故?”
“天明師兄,你覺得呢?”
“諸夏間的名劍,我也見識過一些,的確各有奇異,可…似乎同眼前的赤霄劍相比,多遜色了一些!”
隱秘身形于虛空一側,并肩而立,召水仰首一觀此刻的月夜虛空,那里的一處正成為此地焦點所在。
清眸深處,多有沉浮那般九色華光彌漫波動的異象,相合太虛星辰,交相輝映,美不勝收,萬籟芳華!
還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劍器。
單單異象而觀,已然是第一。
承影?
孔周三劍?
太阿劍?
越王八劍?
道家的雪霽?
淵虹?
自有不同。
同眼前的赤霄相比,高下立判。
為何會有這般異象?
多奇怪!
更為奇異!
靈覺本能的探過去,赤霄劍所在的一處虛空多有一絲絲奇異的力量蕩漾。
若言紊亂?
不至于。
若言混沌?
更是沒有。
若言攝人心神?
也是沒有。
不僅沒有,反倒有一種很溫潤、很怡人、很舒適的感覺,靈覺仿佛徜徉于山澗幽泉之中,沐浴于春日驕陽之下。
多令人忍不住將靈覺更多的沉浸其中。
本能警惕,又難以將更多的力量沒入其中。
一時。
召水嬌容更為有變,這樣的感覺還是第一次。
不知天明師兄是否也有那樣的感受?
“好奇特的一柄劍器,天下名劍,所見不少,如此異象,亦是第一次見到!”
“能夠有這般彩光瑞天的異景,外力?”
“應該是有的。”
“影密衛的那人剛才一擊力量很強,將劍體都擊向虛空千丈了,極速之下,碰撞虛空,或許引動劍體自身的不俗。”
“交融虛空,乃有此般景象。”
“劍體自動散發的氣息也很奇特,于靈覺之力很是友善,甚至于還有一絲絲滋潤之感。”
“不!”
“那是劍體自身的道韻!”
“是劍體自身的內在道韻道紋被外力激發,映襯虛空,元氣相融,自動化生的異象。”
“也因此化生莫測之力,不然,劍器早就墜落大地了。”
“好神妙的劍器。”
“好濃郁的道韻。”
“絕非尋常劍器,就是蓋先生的淵虹都不如此劍,當初鑄就這柄劍器的鑄劍師,絕對是一位頂尖的修行道者!”
“實力絕對踏足合道,乃至于更深的層次。”
“不然,絕對無法鑄就這樣的一柄劍器!”
“赤霄!”
“赤色之光,云霄瀚海。”
“召水,將你的靈覺融入劍器當初的虛空道韻之中,你也會有那般感受的。”
“一身修行都能進益一二。”
“若是坐擁此劍,無異于修行得了一位修行高人的貼身指點。”
“若是讓殘劍大俠擁有它一段時間,想來玄關大成的境界不為難。”
“若是交給蓋先生,或許能夠助力蓋先生更快的踏足合道境界!”
夜行于此,還真是碰巧了。
并非秦國對楚地的一些人動手,而是因為…爭奪赤霄劍?還牽扯到了羅網、影密衛。
如此,事情倒是不為大了。
和召水于此,也就看看熱鬧。
熱鬧?
現在是真的有新奇之事了。
赤霄沉浮于虛空深處,月光照耀,自有九彩華光迸出,元氣交感,更為絢麗異象盛開于天地。
還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面。
靈覺探過去,更是有一股沁入臟腑的舒適之感,帶著一身玄功的運轉都靈動許多。
短短數息,對于修行的妙悟也明晰許多。
那種感覺,無需深入,已然入心。
劍器!
赤霄劍。
是它本身之故?外力之故?只怕兩者都有。
若然只是劍器本身之故,那么,這柄劍器未免太靈動了,太超出所想了,太匪夷所思了。
“靈覺過于靠近,不會有危險嗎?”
“天明師兄如此贊譽這柄劍器?”
“殘劍大俠,蓋先生!”
“那…若是天明師兄擁有這柄劍器嗎?”
“想來也可以很快更進一步吧?”
異象仍舊,未見有衰。
天明師兄已經感知那么多的妙處了?不會有危險嗎?若是靈覺有損,可不是開玩笑的?
天明師兄行事向來穩重,想來不會有什么危險。
既如此,召水也將更強的靈覺探了過去,以感知是否真的有那般濃郁道韻滋養反哺。
一位境界極高的修者鑄就?
合道層次?
心有所感,清眸有動,看向身邊的天明師兄,他總是這樣,總是想著一些人。
那么,天明師兄他自己呢?
若非因自己之故,天明師兄早早就可以踏足玄關境界,若是沒有時間的攔阻,他現在絕對踏足玄關大成境界!
一定可以!
殘劍大俠也曾那樣說過。
自己!
自己多拖累了天明師兄。
雖然自從破入玄關之后,天明師兄的修行也很快,也可稱得上一日千里,終究不一樣。
“于我,應該助力也不小。”
“于你,也是一樣。”
“似乎…道韻有些減弱了,看來異象要開始消散了。”
“不知會落入楚地誰的手中,這柄劍…接下來算得上一個麻煩,不知曉赤霄劍神妙的人也就罷了。”
“但有知曉,只要有力,想來都不會輕易錯過這柄劍器的!”
“嗯?召水,你不會心動了吧?”
“這柄劍是一個麻煩,我們還是不要沾上為好。”
靈覺歸體,天明略有一絲絲遺憾。
若然赤霄劍的劍體外放道韻可以持續時間長一些,自己裨益的會更多一些。
若是讓自己持有一段時間,短時間內更進一步,是沒問題的,玄關大成,想來也會提前許多時間。
此地的人很多很多。
那些玄關之下的武者難以有感那般妙處,單單這般異象都能夠判定赤霄劍非尋常劍器。
只是。
觀召水此刻明顯有些心動的神色,天明連忙將其打住,那個心思還是不要起為上。
“哼!”
“天明師兄也說了,這樣的一柄劍器,誰又能真的不心動呢?”
“何況,這里也沒有別的高手?那兩個楚地的玄關存在,不算很強,咱們足以應對!”
“到時候,將赤霄劍直接搶走。”
“麻煩?”
“這些楚人自身還有一大堆麻煩的,想要找咱們的麻煩,他們也得有那個實力才行!”
“有…有母親留在你身上的那道力量,合道之下,都可無懼的。”
“待天明師兄你的修行更進一步,咱們就更無懼了。”
“再說了,赤霄劍又沒有主人。”
“天明師兄,要不…咱們將它搶走?”
“就算天明師兄你不需要,蓋先生呢?”
“蓋先生和魔宗蒼璩的事情,你也知道的,蓋先生眼下正準備突破玄關,踏足合道。”
“若有這樣的一柄劍器助力,豈非好事?”
“蓋先生突破了,若是真有人找咱們的麻煩,咱們也有助力了。”
“殘劍大俠,亦是如此。”
“天明師兄,赤霄劍的異象要徹底消散了,現在動手?”
召水是真的有些心動了。
若是為自己,自己是根本不需要赤霄劍的。
自己不需要,天明師兄需要。
有那樣的一柄劍器在手,無論如何,好處都是多多的。
“這…,還是有些不妥。”
“不妥。”
“還是不蹚楚地的渾水了。”
“好處雖有,麻煩更大!”
“你我如今并無太多的俗事俗物,安靜祥和一些的日子更好。”
“至于修行之事,慢慢來就可。”
“玄關大成,無需赤霄,我都有把握在接下來的一二年內踏足,合道?應有機會!”
“蓋先生!”
“合道境界非尋常,聽蓋先生說過,為破開此境,他曾問道于玄清子,縱如此,還被困于此境!”
“那個大關卡,想來不是尋常外物就可以突破的。”
“召水!”
“無需多想,比起奪得赤霄之后的麻煩日子,還是眼下的日子更好一些。”
“以后,咱們可是要在濮陽好好開一家餃子鋪的,若有了赤霄劍,餃子鋪怕是難以安穩了!”
和召水一處多年,心心相印,心心相知。
召水此刻的打算,天明明了。
多明白。
正因明白,才覺不爭奪赤霄為好。
區區一柄赤霄劍,又如何比得上同召水一處的安寧日子,修行之事,不為強求。
蓋先生破關合道?
一柄赤霄劍,應還沒有那么大的力量。
若言助力,或許會有一些。
若是讓蓋先生來做自己眼下的抉擇,想來他也會和自己一樣。
臨近些許,拉過召水的手臂,握著那柔軟的小手,四目相對,天明面上多笑意。
語落,心意更為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