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
那些考官中,其中一位面容古板、擅長陣法的老考官先是沉吟片刻,隨即寫下:‘考生林黛玉,于四分之三炷香內,以精妙劍技強行擊潰破妄劍陣核心節點,致陣法崩潰,隨即正面突破而出。其破陣方式成效卓著,已達成‘破陣’之實,且遠超時限要求。故評:甲等上上。’
而另一位氣質儒雅、精于劍道的考官則這么寫道:‘該生劍法超然,似蘊含至理,于幻境中直指本真,以力破巧,展露非凡劍道天賦與實戰經驗。破陣過程干凈利落,堪稱典范。評:甲等上上。’
第三位考官是一個女官,她則更重道心考核,所以她是這么寫的:‘面對惑心亂神之陣法,考生初始稍惑,旋即清明,道心之穩,于練氣期中實屬罕見。其心性上佳,動手果決,評:甲等上上。’
第四位考官則是綜合評判:‘用時極短,方式奇特,效果驚人。充分展現了考生遠超同階之綜合實力與應變之能。符合‘甲等滿分’之所有要件。評:甲等上上。’
第五位考官則言簡意賅:‘殺穿劍陣,亙古未見。甲等上上,毋庸置疑!’
很快,五份評語被吏員收集并呈遞上來,雖說每個人的評選角度略有不同,但核心結論高度一致,即都給了最高的滿分,也就是‘甲等上上’的評分。
而那個主考官,那個監察使先是將五份評語快速匯總閱覽,去掉一個最高分和最低分,發現仍是‘甲等上上’并確認無誤后,他才深吸一口氣,向前邁出一步。
緊接著,他就那么站到高臺的邊緣,接著運起靈力,讓自己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般,清晰地傳遍了整個‘甲子’考場現場及周邊的相關候考區域:
“肅靜!”
“神都區仙舉武試,第‘甲子’考場,第二十二號考生破妄劍陣考核完畢!”
“考生林黛玉——”
說到這,他還特意頓了頓,好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過來并看向他,然后才繼續中氣十足地大聲宣布道:
“考生林黛玉于四分之三炷香時限內,勘破虛妄,正面擊破陣法,成功‘殺穿’破妄劍陣而出,表現突出,堪稱完美!”
“經眾考官合議,依《仙舉武試規程》之相關條例評定——”
“現得評分:‘甲等上上’!”
“此輪考核通過!”
“準予其進入下一輪考核!”
那監察使的話音剛落下,他話語中的某兩個詞組便如同是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那般,瞬間就在整個考場內外激起了滔天巨浪!
“什么?”
“甲等上上!”
“殺穿劍陣?!”
“怎、怎么可能?”
“破妄劍陣當真被人破了?!”
“還是殺穿?!”
“這…”
“那林黛玉是何方神圣?!”
話音剛落,整個‘甲子’考場便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那般,瞬間炸開了鍋!
“甲等上上?”
“我方才是不是聽錯了?”
“殺穿劍陣?破妄劍陣還能被殺穿?開的什么三界玩笑?!”
“林黛玉?”
“那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大家閨秀?”
“她…她還能殺穿了劍陣?!”
“且慢!”
“那名字,在下好像在哪里聽說過…”
“咳!”
“不就是那個文試的魁首嘛!”
“啊!”
“是了!魁首!”
“原來是她?”
“了不得!真是了不得!”
“多少年了,終于又在武試中見得‘甲等’滿分評價,還是最優的‘上上’!”
那驚呼聲、議論聲、質疑聲、贊嘆聲如同海嘯般席卷開來,而更遠處的候考區域,那些個正在待考的考生們,不管是心高氣傲的還是那種虛懷若谷的,也不管是年長的還是那些年輕的修士,此刻就再也維持不住臉上淡然,紛紛涌到欄桿前,伸長了脖子,用那種難以置信地望向陣法中央的方向,望向那個被宣布獲得‘甲等上上’的少女眺望而去。
而在考場候考區域的最外圍臺階上,剛剛那幾個等候期間還曾試圖搭訕安妮(林黛玉)并失敗的紈绔隊伍們更是爆發出巨大的驚呼與嘩然!
其中,以那葉無修的表情最為精彩!
此時,他手中一把描金折扇‘啪嗒’一聲掉在地上,而他卻渾然不覺。
原本俊朗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極度的震驚、茫然,以及一絲揮之不去的駭然。
于是,他就那么嘴巴微張,眼睛瞪得溜圓,就那么死死盯著遠處大陣中間的那道素雅的身影,久久不能平靜。
“林…林黛玉?”
他喃喃自語著,聲音干澀。
“殺穿…”
“破妄劍陣?還甲等上上?”
“她不是才練氣中期么?”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之前自己幾人那以結交之名進行的輕佻搭訕,還想起了對方那冷淡乃至隱含鄙夷的眼神,此刻再結合對方那驚世駭俗的成績,然后一股難以言喻的羞臊與后怕瞬間涌遍全身。
難怪對方會用那種眼神來看他們,敢情是對方即便只有練氣中期的實力,也從未將他們給放在心上?
“葉、葉兄…”
而他身旁某個油頭粉面的同伴,此刻更是臉色煞白,額頭甚至滲出了些許冷汗,還扯著葉無修的袖子,聲音發顫道:
“咱們之前…沒、沒太得罪她吧?”
“她、她會不會記恨咱們吧?”
想到對方能‘殺穿’連許多筑基修士都頭疼且不敢言能通過的劍陣,他不由覺得頭皮發麻。
“嘖嘖!”
至于另一個紈绔則沒想那么多,他只是嘴里不住嘀咕和嘖嘖稱奇著:
“咱們真是看走眼了!”
“看走眼了啊!”
“那話怎么說來著?扮豬吃老虎,對!絕對是扮豬吃老虎!”
“趙姐!”
“都是女修,改天咱們去其府上拜會并結交一番?”
然而還沒等幾人繼續討論下去,周圍的議論聲、驚嘆聲、質疑聲便如同潮水般將他們給淹沒。
而那葉無修則呆呆地站了許久,才搖搖頭,然后嘆息著彎下腰,撿起地上的折扇,卻再無心思去把玩。
他只是深深地、復雜地望了一眼遠處已開始被考官引導著前往下一處考核場地的林黛玉的背影,一言不發,也不知道是想些什么。
遠處高臺之上,王監舉將下方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但他卻面色沉靜,眼神深處依然波瀾不驚,也不做任何解釋。
“好了!”
“繼續,下一個!”
緊接著,他示意某個下級監察使繼續主持后續考核流程,自己則給那位王監舉遞上一張表格后,才重新坐回了主位的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