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出征在即

城外的大營外，此時早就人頭攢動，人聲鼎沸，馬蹄聲轟隆隆的，揚起滿天的灰塵，而在遠處則是前來送行的大軍家眷。

趙諶跟秦玉顏的身影，也在其中，趙諶暫時不會跟隨大軍出發，一來是因為發報機的事情，還沒被那些‘諜報’人員掌握，而來卻是因為，趙諶完全沒必要，再跟著去繞一大圈。

大軍出了雁門關，新軍營的一千士卒，就會按照李二的命令，從左武威中分出來，再繞道去夏州，也就是朔方等他，而后，就會一起趕赴李靖所在的定襄道中軍。

前來送行的熟人中，不光只有趙諶跟秦玉顏，還有程處默的老娘以及他那兩個弟弟。

這次出征漠北，程家父子倆都在應征的行列，不過，一等到了出了雁門關，父子倆便會被分開，老程會去燕州鎮守。

而程處默則會跟隨新軍營一起前往夏州，然后，由趙諶這個飛虎軍兵馬使統帥，一起趕赴中路大軍。

大唐的每軍都有一個名稱，比如李二的玄甲軍，柴紹統領的平道軍等。

而飛虎軍這個名字，就是新軍營的編號，一只會飛的老虎，趙諶當初給新軍營取名飛虎的時候，著實讓新軍營的人，很是得瑟了一陣子。

此時，老秦帶著右武威兵馬，已經先一步出發了，可惜，這次老秦的右武威，會受柴紹的節制，并不在中路軍中，使得趙諶有些失望。

右武威出發，緊接著就是左武威了，程夫人還在那里跟老程說著話。趙諶就注意到，旁邊一身輕甲的程處默，則目光不時望向送行的人群，顯得有些患得患失的樣子。

“會來的。瞧你這望眼欲穿的樣子，都快變成望夫石了！”趙諶叫見到程處默這德性，那里還有什么不明白的，這混蛋定然就是在等著李雁兒的身影出現呢！

“俺發現你越來越討厭了！”被趙諶當眾揭穿了心里的秘密，重要的是。旁邊的秦玉顏也在捂著嘴‘哧哧’的偷笑，程處默臉皮再厚，此時也有些掛不住了，對著趙諶狠狠瞪了一眼，嘴里嘟囔著說道。

“是嗎？”趙諶聞言，頓時翻了翻白眼，嘴里說著話，目光忽然轉向一旁的秦玉顏道：“玉顏今后就別老是叫雁兒郡主出來了，有人討厭咱啊！”

“俺幾時說過討厭…”趙諶這話一出，程處默頓時急眼了。指著趙諶的鼻子，氣的對趙諶嚷嚷起來。

然而，剛剛說了半句話，程處默的目光，就似是看到了什么，突然一下子瞪圓了，有些呆癡的望著遠處的人群。

而順著程處默的目光望去，就見的一輛馬車，正緩緩向這邊駛來，等到馬車停下后。車簾一掀，一身孔雀藍的李雁兒，從馬車里走了下來。

李雁兒的老爹，任城王李道宗。這次也在出征的行列中，到時會帶著人，一路往西北而去，自然，李雁兒也會前來為任城王送行。

“想不想打個招呼？”趙諶見到李雁兒出現，再看到程處默一副癡癡呆呆的模樣。頓時對著秦玉顏挑了挑眉，對著程處默說道。

剛剛對著趙諶嚷嚷的程處默，此時已經徹底化身純情小男生了，聽到趙諶這話，一張黝黑的臉頰上，頓時露出羞澀的表情，目光偷偷的望了一眼秦玉顏。

這意思再是明確不過了，想要跟李雁兒打招呼，非得秦玉顏出面不可，要不然，就靠程處默主動上去，估計，程處默也沒膽量。

反過來，也會嚇壞了李雁兒的，沒得到時，嚇壞了李雁兒，程處默這輩子，都別想娶到李雁兒了！

李雁兒正在那邊陪著王妃，跟任城王道別，等到說完了話，秦玉顏這才走上前去，笑吟吟的給李道宗道了別，拉著李雁兒的手，便說說笑笑的去了秦玉顏的馬車。

趙諶看到秦玉顏已經成功，頓時捅了捅程處默腰，對著那邊的李雁兒怒了努嘴。

程處默原本一臉糾結的樣子，這時候被趙諶催促，忽然長長的吸了一口氣，那表情悲壯的，就跟前面是刀山火海一般，牽著他的坐騎，看似有其他事似的，跑去秦玉顏馬車那里，假裝路過去了。

“別白費了一番心機！”老程雖然跟程夫人說著話，可目光卻是一直注意著這邊，將趙諶幾人的行為，從頭到尾看得清楚，這時候，便冷不丁站在趙諶身旁說道。

“不會啊！”趙諶聽到程咬金這話，忽然笑了一下，轉過身望著程咬金道：“處默樣樣都不差，程伯伯又是當朝的國公，只要處默兩人愿意，任城王還不得高高興興的同意了！”

“哼！”程咬金聽到趙諶這話，鼻子里登時發出一聲輕哼，表示對此類的馬屁根本不屑一顧。

隨后，瞪大眼睛望著趙諶問道：“你小子也得抓緊時間了，就這幾日的時間，趕在大軍出雁門關前，必須要讓那些發報機追上大軍！”

“明白！”趙諶聽到程咬金這話，點了點頭，望著程咬金道：“這次小侄不跟程伯伯在一起，程伯伯也要多加保重才是！”

“嘿，俺老程半生戎馬，什么陣仗沒經歷過！”程咬金聽到趙諶的話，目光望著周圍一片的人山人海，語氣甚為不屑的道：“一個突厥而已，能奈何俺老程，倒是你小子，到了李大將軍那里，別由著你的性子，凡事多聽多想，保管出不了什么事的！”

李靖的軍事才能是毫無異議的，便是程咬金，在這一點上，也不得不承認，軍神嘛，趙諶聽了程咬金的話，自然是滿口的應承。

程咬金說完這句，便轉身回了大營，不多時便翻身跨上一匹戰馬，全身罩在厚重的鎧甲下，高高端坐馬背，身后則是兩百名程家的家將。

大軍要出發了，程處默一臉傻笑的趕往隊伍，那笑容，便跟剛剛吃了蜂蜜一樣，再看看李雁兒那邊，趙諶卻忽然嘆了口氣，李雁兒的表情，絲毫都沒什么變化！

看來程處默的要想修成正果，還需要很長的一段路要走啊！

老秦已經出發了，現在左武威的兵馬，也已經離開，望著遠處浩浩蕩蕩，漸漸消失在視線盡頭的左武威大軍，趙諶拍了拍秦玉顏的肩膀，一起轉過身踏上了馬車。

“還有幾天，你也要出征了！”馬車里，秦玉顏依偎在趙諶的懷里，像個貓兒似的，臉頰貼著趙諶的胸口，語氣顯得惆悵的道。

“我走后，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趙諶將秦玉顏抱在懷里，下巴枕著秦玉顏的腦袋，輕輕嗅著秦玉顏發絲的味道，語氣溫和的道：“若是有什么解決不了的事，便去找襄城幫忙，我已經說過了！”

這次離開長安去漠北，不光是他跟老秦程家父子，就連胡路也要一起前往，基本上人都已經離開了，所以，一旦秦玉顏有事，能幫忙的也就襄城了。

秦玉顏聽到這話，原本想反駁的，可嘴巴剛想張開，腦中忽然念頭一轉，想到趙諶即將出征，不好平白給趙諶添堵。

于是，本來要反駁的人，卻靠在趙諶懷里，乖巧的點了點頭，輕嗯了一聲。

說完這句話，馬車里的兩人，便都沉默了下來，彼此抱在一起，任由馬車載著兩人，一路顛簸著向著長安城而去。

出征在即，誰也沒有說話的興致，而且，這一次出征，根本就沒有確切的期限，如果，戰事一切順利，能夠在年前趕回來，就是好的。

但，如果戰事進入膠著，那就成了未知數，如此耗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動用了十多萬的大軍，如果沒有取得預期的成果，那就不是單單一個失敗能夠說得過去了。

已經是九月末了，原本掛在九天之上的一輪圓月，早就不知去了那里，夜空中唯有繁星點點，一閃一閃的，像千萬顆鉆石，將夜空點綴的格外璀璨。

夜幕籠罩下的長安城一片靜怡，唯有皇宮那里，亮著耀眼的燈火，其余的地方，包括公主府在內，都在夜幕的籠罩下，早就顯得寂靜一片。

而就在這寂靜的夜里，公主府的一間臥房里，趙諶跟襄城兩人，發了瘋似的糾纏在一起，一次一次的向對方索取著，整個房間里，都彌漫著春色的味道。

“夫君，能…能不能不要那個？”房間里，此刻黑沉沉的，也不知過了多久，當趙諶再一次翻身將襄城壓在身下時，襄城略微有些沙啞的聲音，從趙諶身下傳出。

“乖，這是保護你的！”看不清趙諶的面容，房間里黑漆漆的，襄城的話音落下后，就聽的趙諶的聲音，也在黑暗中傳出。

“可…可我想要孩子！”襄城的聲音有些壓抑，期期艾艾的，語氣中充滿了哀求意味的說道。

“你幾時知道用了這東西不能要孩子的？”黑暗中，趙諶聽到襄城的話后，微微沉默了一下，而后，就聽的趙諶略有些郁悶的問道：“以后有些事情，就不要隨便給你…母后說了！”

“我…我沒…唔…”襄城聽到趙諶這話，剛想解釋的，結果，才說了前半句，便猛地發出一聲悶哼。

夜幕下的房間里，瞬間便傳來兩人的急促的喘息！

大唐小侯爺 第五十三章 出征在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