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好日子

其他幾個還好說，只有程昱那里遇到了點麻煩。因為程昱的年齡較大，身體已經走了下坡路，若想修煉，他需要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先將身體給調養回去。

為此，劉軒親自出手以自身龍氣幫他梳理了筋脈，然后又給了一瓶丹藥配合修煉讓他能夠早一點解決身體的隱患。

這一通忙下來，旁的不說，本就比一般人來的強壯的程昱身體變得更好。

程昱自己自然是高興萬分，沒有想到同意了朝廷的征辟后還有這樣的好處——他年齡最大，本來已經看開了，覺得自己還能活個二十來年都是老天眷顧。但看目前這架勢，再活個五十年也不無可能。

人越老，越希望活的久一些，何況程昱這種懷有大才之人，正欲展現胸中所學，哪能甘心就這么老死？

所以相比起滿寵他們三個，這幾人里就數程昱對當今天子最是感激。

劉軒自然知道這一點，不過他依舊沒有表現的多么熱情，勉勵了一番之后就踏上了歸途。

兜兜轉轉幾個月，回程的時候已經秋季，坐在大車上時常能夠看到那已經成熟了的田地，無數農民笑哈哈的忙著收割——只看這收成，所有人都知道今年又可以舒舒服服的過了這個冬天。

更重要的是，這一年下來，各個郡縣已經將那火炕普及了開來，幾本每一戶都有一個火炕，現在百姓們除了忙著收割糧食外，就是收集干草柴火用以過冬，當然最重要的材料就在田地里，這也省卻了他們不少的麻煩。

好日子就在眼前，不少家庭還有富余的糧食去淘換些生活用品，甚至還能換些肉食回來過一個好年。

尤其是和前些年的日子一對比，不少人都稱頌起當今天子來，認為這大漢朝終于迎來了一個明君，并且這位明君得上天護佑，居然一連幾年下來都能讓朝廷治理下的地方取得豐收。

一進了京兆，因為時間上比較寬裕，長安又就在眼前，劉軒帶上三五個隨從就在田地間來回穿行，一邊四處瞧望一邊聽著那些農活的百姓說著話。

“要不是上天護佑，能會這般？你不瞧先帝在位的時候，那天災一年接一年就不見斷，莫說豐收了，一年下來半點糧食都瞧不見也不稀奇！有的時候好不容易收成好了卻又碰上蝗災，那大好的糧食全都被那蝗蟲給咬了個干凈，咱們根本半點也吃不到。”

“再看現在，不但能夠吃飽，還能余出來這許多，拿去換點布絹肉食什么的，咱也能過個舒心年！”

劉軒穿的也不顯眼，普通人也不會避諱他們，一旁的蔡琰聽到百姓這么評價劉軒心中也為其自豪，只是讓他意外的是，劉軒聽了后卻湊到了旁邊問了聲：“老丈，你們平日里用糧食換東西，不覺得麻煩嗎？”

荀攸一直跟在劉軒身旁，聽到劉軒問這話就知道他想什么。

只是這老大爺似乎并不怎么買賬，聞言頭也不抬，自顧自忙著手上的活計隨口就答：“不麻煩不麻煩，糧食攥在手上才安心……而且換來的也是能用能吃的好東西，有什么麻煩的？”

這回答讓劉軒一陣無奈，看來那錢幣的推行還不能過于著急，百姓對錢幣等等價物還沒有迫切的需求，他們此時更喜歡用糧食作為‘貨幣’進行交易。

“對了，一般你們換肉食，都換什么肉？”

這問題卻是旁邊一中年漢子答的，這漢子直起身子一瞧，發現劉軒幾個人雖然穿的不算華麗，但那身衣服也不是尋常人家能夠穿的起，知道面前這幾位是了不得的人，搞不好還是官家的人。

一時間就有點緊張，還是劉軒瞧了出來，隨口答道：“我本是幽州人士，因為幽州現在不怎么太平，所以舉家搬往扶風投奔親戚！”

因為說老家是幽州的，那么說前往長安卻跑到了長安西面明顯不合常理，所以說是要去扶風，路過此處。

那漢子聽了劉軒這句話，也沒有懷疑，反而笑著道：“去扶風做什么？看公子穿著也是大戶人家，想必手上也有些資財，不若就在這長安左近安頓下來，比去扶風強多了！”

身旁那老大爺許是累了，也直起身子活動了下，順口接了句：“就是，不是老漢胡吹，咱們這地方連續三年都是這般景象，糧食多的都吃不完，那扶風各縣現在可過不上這么舒心的日子。”

頓了頓，老漢又接著說了起來：“而且咱們這長安是當今天子所在之處，也比旁的地方那兵荒馬亂的來的安穩！看公子舉家從幽州搬來也是為了躲避那兵災，既然如此何不就在長安住下？”

劉軒呵呵笑了笑，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對兩人的話也比較贊同。

這兩位見劉軒贊同，心下也是高興，話就多了起來。

尤其是先前劉軒問的那話題，中年漢子隨后就道：“換什么肉可沒準，畢竟眼下這時節就是這樣，能夠有肉吃就好，也不在乎都是什么了。”

這時候還沒有形成大規模的畜牧養殖業，肉食的主要來源除了一部分小量養殖的就是靠打獵，而打獵能夠獵到什么完全是沒準的事情，甚至什么也打不到也不稀奇，只能看情況而定。

就比如這漢子，他覺得要是能夠換到什么‘狼肉、狗肉’之類的就很好了，至于旁的倒是不奢求。

牛肉？這東西可不是隨便就能吃到的東西，何況此時的牛都是在官府登記入冊進行管理的，隨隨便便上哪去吃牛肉？

劉軒曾經想過搞大量養殖牛肉，但是手下謀臣說‘若能大量養出牛來，那么還是應優先培養耕牛，以便提供給各地農民！’劉軒也就絕了這個心思，不過大量養殖豬肉，倒是得到了贊同。

如今長安附近已經開始規劃這個事情，努力在明年年中的時候小量的開始出售豬肉來改善百姓的生活。

此時來和這兩個百姓閑扯，就是想要看看這些百姓究竟有沒有這個需求。

“要是我在長安開個店鋪，專門出售豬肉……不曉得這生意做得做不得？”

那漢子雖然沒有什么文化，但活了這么大歲數哪還不明白劉軒的意思，笑著道：“公子若能做起這買賣，保證紅火！莫說長安城中那些達官貴人了，就咱們村里各家各戶都有余糧去換肉了，怕是到時候公子沒有那么多豬可以殺啊。”

老漢聽了也是哈哈一笑，神色間很是贊同：“莫說肉了，今年家里比較富余，我尋思去整點酒水來過年時候喝上一次呢！”

百姓們都可以惦記酒水了，這就證明京兆地區百姓的生活上已經沒有了什么擔憂，畢竟他們必須能夠保證溫飽才會去考慮享受，因為老百姓是最實在的一群人。

又扯了幾句，劉軒就往回走，路上一邊尋思著那兩人的話，一邊問荀攸：“如今那釀酒的作坊，可都在朝廷掌握中？”

荀攸搖了搖頭：“早先的時候因為糧食稀少，那釀酒的作坊尋不到材料大多停頓狀態，也不需要去控制。這兩年因為接連豐收，那些作坊又開始工作了……本來臣也覺得將釀酒作坊控制起來才好，畢竟他們消耗的都是糧食。”

劉軒點了點頭，在這個時代釀酒是讓上位者很頭疼的產業，尤其是在戰亂的時期，他們消耗的糧食所制造出來的酒水，偏偏是用以享受的物品，因此在緊張的時候大多都會下達禁酒法令。

不過劉軒倒是不用這么做。

“如今京兆一帶糧食這許多，釀些酒水倒也無妨，不過我們雖然不直接掌控，必要的監督卻是要進行的……糧食雖然多，但也不能胡亂浪費。”

荀攸點了點頭，暗暗將這件事情記了下來——他是戶部尚書，這些事關民生等雜事都歸他管。

回到隊伍中，再次慢慢的啟程，本來前面就已經是長安，但終究沒能夠趕在入冬前進入長安城。

就在一眾人即將到達長安的時候，劉軒一行人遇上了今冬第一場雪，不得已隊伍只得停了下來，然后就地扎營，免得在大雪中迷失了方向。

劉軒倒是不怎么擔心，反正長安就在眼前，實際上迎著風雪前進也不是不行，畢竟經過了這接近一年的巡視，他身邊已經沒有了尋常人——那一部分羽林郎就近接受了劉軒和黃忠的指導，如今也打下了基礎。

不過劉軒不著急回長安，同時這漫天風雪，入目一片白色的美景，在城中可是見不到的。

所以他不但讓隊伍停了下來，還尋了高處扎營，也不等風雪停下，徑直拽上蔡琰以及貂蟬就跑出去看雪景去了。

“真漂亮啊！”

蔡琰和貂蟬雖然久居北方，但這般入目全是白色、白雪與天相連的場景也不曾見到過，站在這小坡上，兩女靠著劉軒就這么望著第一次見的雪景。反正他們幾人都不怕寒冷，在風雪中站多久也無事。

可惜他們想要多看一會也不行，正瞧的開心，后面卻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劉軒不用回頭就知道是郭嘉，知道郭嘉沒事情不會來打擾自己，所以直接就問了聲：“出了何事？”

“陛下！”郭嘉停在了劉軒身后不遠處：“京城急件，兗州刺史劉岱告急。”

史上第一暴君 第42章 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