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七章 原因

“如何？”哈里森每天中午都會抽空關系一下進展。

“暫時沒有任何辦法。”楊宗保老實說。

“又有兩個皇族成員昏迷了。”哈里森如是說。

“我知道，今天早上送來的。”楊宗保點點頭。

“或許哪一天我就會昏迷的。”哈里森自嘲。

“我覺得啊，事情反常了就是人為的原因。”楊宗保想到了另外一個原因：“你們國家畢竟太富有了。而且稀有金屬資源非常的豐富。這個國家的國王享有著所有的這些巨額的財富。所以那些王位繼承者們才昏迷的不是嗎？”

“你問我？”哈里森覺得楊宗保話里有話。

“哈里森是你做的嗎？”

聽到楊宗保的問話，哈里森突然覺得心里一悶，好半天才慢慢的開口：“為什么是我？難道不應該是別人媽？”

“不是，只是隨口問問。”楊宗保瞇著眼睛看著陽光，喜歡把陽光的周圍看出一層光圈來：“比較啊，這么多人同時昏迷，我只能認為是人為的原因。生理上沒有什么異樣，可能是他們受到了心理暗示……”楊宗保隨口亂說，因為有的真相或許就存在于那些不負責任的言論之中。

“誰有這種本事？”哈里森問：“能做到這一點的人很少吧？”

“不知道，但是不否認存在。”楊宗保伸了個懶腰：“不能證明不存在的東西那就有可能存在。這是基本的科學素養。比如你的上帝，我不能證明他的存在，那么就可能真的存在……大概就是這個意思，你可以理解吧？”說完楊宗保眼巴巴的瞧著哈里森。

哈里森被盯得背后發寒，只能點頭：“嗯。”

“所以一直以來我們選擇的方向可能錯了。他們這些昏迷的皇族成員不是身體的原因，而是心理的原因。如果這么想的話，你們家族里的心理醫生是誰？”楊宗保的推斷有些不負責任了。

可是哈里森卻嚴肅起來，并且面色怪異：“他們的心理醫生是我。”

“嗯？你？”楊宗保這倒是沒想到，但是隨后立刻搖頭：“即便是心理醫生是你，你也不會那么做的。”

“為什么？我真的是他們的心理醫生，或者說是傾聽他們懺悔的人。雖然我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心理醫生，但是畢竟我是個神父，有時要解決他們的心中迷惑的。”哈里森有些意外，楊宗保像是不太考慮他的嫌疑一樣。

“你啊，不太可能。”楊宗保搖頭晃腦：“你大老遠把我找來，就不可能是你。”

“為什么？”哈里森問。

楊宗保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你又不是不知道，每次只要有我參與的事情都會順利解決的。你知道這一點，還找我來不是自討苦吃？”楊宗保這話說的過了一點，有點驕傲的嫌疑，可是哈里森卻深以為然。

“那我不可能讓他們陷入昏迷，這個原因排出的話，你還能想出什么原因？”因為楊宗保的思維有趣。哈里森也不著急走了，和他一起胡思亂想。

“我想想哈。問題還是出在腦子里，但是情況卻不一樣。心理的原因排出的話，那么我們設想一下：要昏迷，首先是腦子出了問題吧。如果不是心理醫生讓那些皇族成員精神上出了問題，就是某些人讓他么神經上出了問題。”

“兩者有什么區別沒？”哈里森問。

“有啊。前者是精神的問題，后者可是物質的問題。”楊宗保有個特點，一旦想到了某條線索，就會一直追尋下去，直到這條線索走不通了，才會換一條線索繼續想：“我們的腦部核磁共振現實昏迷的皇族成員腦實質沒有什么變化對吧？”

“嗯。”面對楊宗保的提問，哈里森下意識的點點頭。

“可是我們似乎漏掉了一點，那就是腦實質是有一個個的神經細胞組成的。外表沒問題，那么里面是否有問題。而我們幾乎沒有開顱對昏迷者的腦細胞做過活檢吧？”

“那不可能。”哈里森對楊宗保的話也不是全聽全信，他自己也是醫生所以基本的事情還是懂的：“如果腦實質受到了損傷，那么這個損傷是什么造成的？藥物那是不可能的。不管什么藥物，在造成昏迷的同時一定會在體力留下殘余。而在他們血液里我們沒有發現任何的異樣。”

“如果不是藥物，而是其它的原因呢？”楊宗保問。

“什么原因？”哈里森也覺得有些可能了。

“電流啊，或者某種射線。”楊宗保看著哈里森。

哈里森也看著楊宗保。

“讓我開顱吧？”楊宗保希望的請求。

“這個……”哈里森思索再三，終于同意了：“鉆孔穿刺吧，不用開顱。”

楊宗保松松肩膀，表示兩者對他來說都一樣。

“現在開始？”哈里森問。

“不，我要休息下。”楊宗保不急著開始。南非的天很藍，他很久沒有見到如此透明的天空了。

“嗯。”哈里森推到了下午所有的行程，準備和楊宗保一起進行顱腦的活檢。自從出事以來，稍微有了一點進步。

私人醫院的手術室，也非常的豪華。設備全身最先進的。楊宗保把莉莉絲的腦袋架在了一個如同一個車輪一樣的金屬支架上。莉莉絲的腦袋被八根金屬固定在圓形的支架上。也就是說她的腦袋除了8個點，其它都是懸空的。

楊宗保的手段非常的溫柔，較之他前幾年有了一層進步。幾年前，楊宗保認為手術就該有規矩。每一個步奏，都應該被設計好。比如縫皮，間隔是一定的；針進入皮下的厚度也是一定的……所以那個時候有人形容楊宗保的手術就是教科書。而現在在以前的基礎上，楊宗保動作柔和了很多。如果說以前的動作是帶有角度的話，那么現在楊宗保的動作更具有弧度。前者鐵砂掌，后者太極。

楊宗保在莉莉絲的腦殼上面鉆了個洞，再用探針在腦子的不同部位各去了一些標本。

手術很快，大概一個小時就結束了。

楊宗保沒有親自給莉莉絲縫合。因為他的興趣全部被那些標本奪取了。所以標本一離開身體，楊宗保也跟著下臺了。剩下的收尾工作由哈里森完成。

楊宗保沒有走遠，就在手術室里的顯微鏡下觀察。

“怎么樣？”哈里森把莉莉絲送回病房之后，轉過頭來問。

“嗯？基本上是正常的。”楊宗保也有些沮喪，雖然之前也有失敗的準備。

“不是啊。”顯然哈里森很失望。

“雖然腦細胞大概正常。但是我發現它們的樹突少了一些。”楊宗保還是覺得有點問題。

“怎么說？”哈里森似乎見到了曙光。

“你知道的，神經細胞有樹突有軸突的。一個軸突很多樹突。但是莉莉絲的樹突似乎少了一些。”

“說明了什么？”

“說明了她的腦細胞之間的連接變得少了。這樣就可以解釋為什么她昏迷不醒。因為想不了事情，那肯定就昏迷不醒啊。”楊宗保把顯微鏡讓給了哈里森。

哈里森迫不及待的觀察：“果然呢。”

“就像你所說的。這些必須不能是藥物造成的。不但是人的腦袋和人體之間有血腦屏障，還因為人的全身上下都有神經。要影響那就都影響了。”楊宗保喘了口氣：“電流的可能性不大，我比較傾向于射線或者某種微波。”

“為什么？”哈里森還是沒能理解。

“我在想軸突里面的能量的傳送，也就是讓腦細胞能夠活著的原因是一些鉀鈉鈣的陽離子，或者氯的負離子。只要能夠影響這些東西就足夠了。通過微波射線集中照射腦袋，那么應該是可以降低這些離子的活躍程度的，從而是腦細胞能夠產生的能量有限，那樣維持基本活著就很勉強了，更不用說思考了。”楊宗保越說越興奮，差點抑制不住：“對就是這樣。人在貧血的時候，或者營養不良的時候，都會引起休克從而昏迷。而那些皇族成員現在的情況不就是這樣？”

“你……”哈里森看著興奮的楊宗保說不出話。

“剩下的只要找到什么射線能從體外影響到體內離子濃度的變化，這就夠了。”楊宗保解說完畢。

“你是天才。”哈里森只能這樣形容：“能否讓他們重新蘇醒呢？”

“這個啊，我還沒有研究啊。你找我來不就是找明原因的？現在原因明確了……”疑問一解決完，楊宗保心情也很好。

“你需要什么？”哈里森把楊宗保的回答當成了他要自己加砝碼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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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醫夜行 第六百二十七章 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