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八百五十四章 是什么

　　有一說一，陳曦在聽到馬辛德這句話的時候，差點化身為歪嘴龍王。

　　“不是，老馬，我沒記錯的話，你不是大月氏人啊。”陳曦和馬辛德碰了一杯之后，帶著幾分調侃開口說道。

　　“我只是意識到，大月氏的理想什么的還是有可取之處的。”馬辛德撇了撇嘴說道，“所以說，沒有與民同樂這個項目嗎？”

　　“我看今年公主殿下心情不好，估計只能等上元花燈節的時候了，說不定那個時候公主殿下會選擇與民同樂，今個你只能在這里看看了。”陳曦帶著幾分調侃的語氣說道。

　　“行吧，起碼位置確實是挺靠前的。”馬辛德一口將酒飲盡，搖了搖頭說道，“我回頭可以出一個給某些位置如何選人的規則，這樣的話，你們可以讓某些我不好去的企業自行選擇人手。”

　　“有一說一，還真沒有什么不適合你去的企業。”陳曦很是認真的搖頭說道，他壓根就不怕馬辛德跳反。

　　技術這種東西，不是說你看到了，就能抄，再加上某些東西是一整套的體系，馬辛德就算是超人，就算是半神級別的存在，看到了，想要復刻也是非常困難的。

　　更何況馬辛德本人連加入漢室都挺抗拒的，對于跑回去給貴霜繼續當狗那就更抗拒了，所以沒得選，現在這個情況，對于馬辛德而言，本質上就是憑能力找了一個吃飯的地兒。

　　“你就這么信我？”馬辛德帶著幾分調侃的語氣說道。

　　“這不是信不信的問題，這是利益最大化的問題。”陳曦很是認真的說道，“今年繼續搞，從北方往南方推進，一個個的審查過去，官僚系統那邊你不用管，但國營廠礦這邊，你盡可能的一個個的審查，有什么地方不對的話，記得記下來。”

　　“你還真的是信得過我這個外來者，你就不怕我給你的體系核心區插上幾根釘子嗎？”馬辛德帶著幾分疑惑詢問道。

　　“那點破壞，哪里能大過你帶來的好處。”陳曦一臉無語的說道，懂不懂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馬辛德去各地方國營廠礦去巡視，然后調整某些位置的人員，讓他們發揮出最大的效果，然后該廠礦的生產效率，就會有10以上的提升，這是什么逆天的玩意兒？

　　別說是在三世紀了，這種東西，就算是在后世，那也得被國家保護起來，至于說間諜不間諜的問題，你就算是明牌的間諜，但你只要還干活，那就必須要是自己人，就算真暴露了，那也得挽救，甚至只要你有悔過之心，些許資源的損失，也是可以接受的。

　　更何況這種只是不想加入勢力，而是作為客卿存在可比明牌間諜好的太多，這不就是自己人，還有什么說的。

　　正史劉備連劉巴這種老曹走狗的人都能按在自家勢力里面作為九卿之一，那么現在馬辛德這種對于漢室貢獻極大的玩意兒，陳曦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行吧，給我帶幾個護衛吧。”馬辛德想了想說道。

　　陳曦聞言眉頭一挑，這話說的，之前難道沒有給你安排護衛嗎？

　　“我的意思是給我整兩個六重的護衛，并且將我的符印修正一下，職能也修正一下，這樣的話，某些事情我也就敢干了。”馬辛德也沒說遇到了什么事情，只是這么簡單的描述了一下。

　　陳曦聞言眼角上挑，但最后還是忍了，沒有問馬辛德遇到了什么狀況，畢竟話都說到了這個程度，外加陳曦也算是了解馬辛德的能力，這不明擺著是對方遇到了某些事情，不好解決嗎？

　　“我多給你安排兩個，順帶可以讓人特批你的護衛可以在必要的時候，調動當地五十名駐軍。”陳曦想了想說道。

　　陳曦不太確定馬辛德是不是靠著自己的能力發現了什么黑產之類的玩意兒，但想想也正常，就馬辛德這家伙的能力和眼光，在將適合的人安排到適合的位置上之后，肯定會察覺到系統運行上的問題，進而意識到某些更為深層的東西。

　　只是國營廠礦這種東西，別說是在三世紀，哪怕是在后世，也是地方一霸，半個自成一體的存在，故而有些東西就算是發現了，上面來巡查的人也未必好處理。

　　如此，以馬辛德的才智，很大可能就算是察覺到了，也當什么都不知道，但在陳曦將話說到這種程度，信任給開到最大的水平，馬辛德多少還是會做點事情的，畢竟被漢文化洗禮過的文明，多少還都是有一些士為知己者死的信念的。

　　當然，馬辛德不至于鬧到這種程度，他只需要人手到位，很多事情隨手就解決了，這家伙就強度而言，初始強度可能不如賈詡那群人，但發育起來之后，只會比這群人更強。

　　畢竟相比于李優等依靠組織發揮力量的家伙，馬辛德這是純純的組建組織，發揮力量。

　　所以比數值的話，現階段數值一般，但下階段，數值可就不是開玩笑的了。

　　“可以，五十個人應該就夠了，至于四個六重還是算了，那太招搖了。”馬辛德搖了搖頭說道，“就倆就可以了，要是兩個六重護衛之下，我還能被刺殺，那再多倆也沒啥區別。”

　　“這么嚴重？”陳曦愣了一下。

　　“斷人財路了。”馬辛德很是隨意的說道，為什么只搞了一部分，整體效率和產出會提升百分之十，最簡單的解釋就是，原本就有這份產出，只是被合理的消耗了，現在因為新的運營方式被歸還回來了。

　　“到了你這個級別，該不會真的相信，只是將合適的人安排在合適的位置，帶來的效率提升，就能帶來如此規模的產出吧。”馬辛德帶著幾分嘲笑的神情詢問道。

　　“也是，效率肯定提升了，但要說在如此龐大的盤子下，還能帶來整體的10提升，那確實是有些夸張，只是這樣的話…”陳曦帶著幾分復雜說道，“果然還是得加大審察。”

　　“開源和節流同時發生，才能得到這樣的效果。”馬辛德搖了搖頭說道，“關鍵位置的合適人手，更多是約束某些‘不必要’的浪費。”

　　“理解。”陳曦點了點頭，“那在你看來，這種‘不必要’的浪費，該怎么計算，或者更直接一些，該納入哪一方面？”

　　“內部警告一下就可以了，沒必要深究，還沒到嚴重的貪污腐敗，整套框架在運行的時候，沒有必要下狠手。”馬辛德略微思考了一下開口說道，他覺得沒必要以雷霆手段去收拾那群人。

　　“好，回頭你去威碩和伯寧那邊，獲取一下監管和處理的權限。”陳曦想了想說道，既然是個好客卿，那當然要狠狠的使用，而且馬辛德的度也符合陳曦認知，這種事情要是讓李優去處理，在陳曦看來多少有些太重了，再怎么說，這群人所創造的價值，遠大于他們所謀取的利益。

　　“呃？”馬辛德愣了一下。

　　“你可以拿三份符印，一并處理，但太大的案子，必須要經過廷尉一系進行處理。”陳曦看著馬辛德驚訝的眼神，很是平淡的說道，這么好用的人，當然要往死里用，否則哪里對得起自己的投入。

　　“你就算真的給了我廷尉處置的權力，我最多也只會動用批評警告這個級別，不會動用更大的權力，審察、監管、處置這三項在一個部門的手中，那問題就大了。”馬辛德很是慎重的說道。

　　“不能在一個部門的手中，但在某個時間段內，可以在個人手中。”陳曦笑著說道，“相比于其他人，你的度把握的更好一些，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你在局外，沒有利益關系，其他人多少都抱著點這是大漢朝的錢，是和老子有關的態度，你這個度，相對更好。”

　　“行吧。”馬辛德點了點頭，也算是接受了陳曦的提議，他不喜歡干活，但看著漢室的產業，看著漢室百姓的生活，馬辛德也不得不說一句，這邊確實是干的不錯，也確實是讓人有奮斗的沖動。

　　緊接著就是蘭加拉詹這個老臘肉，相比于馬辛德這兩年在搞那些監管之類的東西，蘭加拉詹這幾年主要去某些陷入了瓶頸之中的研究所，對于研究人員進行點化。

　　那瞬息的靈光，怎么說呢，確實非常逆天。

　　這幾年漢室出了不少離譜的玩意兒，比方說鎢鋼，這玩意兒陳曦自己都是麻的，他完全不知道自家的冶煉司怎么點出來的，反正就說是腦子一抽，靈光一閃，然后就出來了。

　　光這一個成績，對陳曦而言就足夠蘭加拉詹坐在這里了。

　　畢竟有了鎢鋼，就能弄當年孫策靈機一動搞出來的倒三角錐放射高爐了，相比于常規的土法高爐很難突破一天二十噸的鋼鐵產量，倒三角錐放射高爐在設計完成之后，鋼鐵產量可以爆發性的突破到每天千噸左右，這已經不是什么技術突破的問題，這是跨越式增長。

　　而倒三角錐高爐最大的問題就是底座的承載力，常規的材料是無法承載的，就算是溫養，考慮到高溫會破壞掉溫養，現階段的材料其實都繃不住這個玩法，直到點出來鎢鋼。

　　鎢鋼的強度，可以保證在溫養被破壞的情況下，承受長時間的高溫和沖擊不會受到損壞，也就是說，超級鋼爐誕生的必要條件已經湊齊了。

　　這也是陳曦覺得，就憑這個，蘭加拉詹躺在功勞簿上混日子也是合理的，更何況，搞出來了這個之后，蘭加拉詹也依舊在各個研究所進行巡視，給那些人提供瞬息的靈光。

　　比方說現在…

　　“蘭哥，我這邊有些想不明白了，給我整個靈光！”正在研究如何能在不對自身造成沖擊的情況下，按順序打開二十四身神，全方位強化基礎素質的萬震，對著蘭加拉詹招呼道。

　　畢竟現階段蘭加拉詹的精神天賦已經不是秘密了，在搞研究的陷入瓶頸之后，那是真的能創造奇跡的，而萬震表示，俺萬老爺有的是知識，博古通今，通識萬物，只要你給我個靈光，我能創造出來無數的東西。

　　總之萬震很快就和蘭加拉詹打成了一片。

　　“好的。”蘭加拉詹依靠劉桐的精神天賦承載精神量，發動瞬息的靈光，以便于降低精神天賦對于自身的沖擊。

　　“我覺得，你還是少給那家伙用點精神天賦。”陳曦過來看到這一幕，多少有些無語的說道，他和阮共之前還說著怎么約束那些老兵，老實說現階段最應該約束的其實是萬震。

　　相比于其他老兵就算是掌握了某種稀有天賦，能進行人傳人，也是用那種正常人類根本聽不明白的話語進行描述。

　　以至于真正能從頂尖老兵手上學會該天賦的老兵，其實數量不會太多，畢竟像老六給曹闖他們教如何使用意動的時候，那可是真的含有大量的俺尋思，大概是，就這樣，總之差不多就成了之類的東西。

　　在這種教授的方式下，能學會的，都是和這個天賦有足夠相性的奇葩，大多數正常人，那是絕對學不會這種東西的。

　　反倒是萬震這個玩意兒，他是真的能將如何掌握某種天賦，化為非常標準的教科書語言的，這是一種很稀有的能力，但怎么說呢，陳曦實在是不想讓萬震再這么埋頭分析南軍天賦了。

　　畢竟就這人的天姿，再這么分析下去，用不了太久，他就會發現南軍的天賦架構之中少了一塊兒。

　　“難得碰到一個能聊很開心，還博古通今，給我開了不少眼的小兄弟，更何況精神天賦的負擔又不需要我支付。”蘭加拉詹很是隨意的說道，然后和陳曦碰了一杯。

　　陳曦聞言也是無可奈何，只能搖了搖頭。

　　“對了，今年公主殿下不走下納陛嗎？”蘭加拉詹飲了杯中之酒，帶著幾分古怪之色詢問道。

　　“我走了這么半圈，就你和馬辛德會問這個問題。”陳曦很是無奈的說道，“今年公主殿下心情不是很好，所以不準備下來。”

　　“好吧。”蘭加拉詹帶著幾分可惜說道。

　　“你這兩年巡視那些研究所有什么感想？”陳曦隨口詢問道。

　　“秘術類相關的積累太少，導致就算有我的精神天賦，也很難發揮出來驚人的效果，反倒是機械類和技術類的玩意兒積累很多，只需要我一個精神天賦下去，就能點燃。”蘭加拉詹直接給出了答案，“給我的感覺怎么說呢，漢室走的路線和貴霜有明顯的差別，漢室應該是機械技術為核心，天地精氣為輔助，而貴霜相反。”

　　“你覺得哪條路更穩定一些？”陳曦帶著幾分好奇詢問道。

　　“不知道，貴霜走秘術道路，那是因為有前置條件，神佛就在那里，不抄近路才是傻蛋。”蘭加拉詹搖了搖頭說道，“漢室這邊，沒有這種作弊的方案，只是靠著自身的研究，能發展的這么快，只能說確實是比較適合機械與技術的。”

　　“我之前就想問一個問題，貴霜這樣獲取到的秘術真的沒有問題嗎？問其他人問不出來結果，問你的話，你應該知道一些更深層次的東西。”陳曦很是認真的詢問道。

　　“那當然是有問題的了。”蘭加拉詹的神色肅然，若是兩年前，還沒構建出信任的時候，陳曦詢問這個問題，蘭加拉詹肯定不會這么回答，但現在的話，蘭加拉詹直接給出了答案。

　　“果然啊。”陳曦帶著幾分唏噓說道。

　　“梵天到底是什么樣的存在我也不能確定，但對方絕對是某種偉大的生命，那基于這個生命延伸出來的神佛，所寄托的法度會是什么？”蘭加拉詹帶著幾分唏噓說道，“是梵天對于世界的認知呢，還是梵天對于世界的干涉呢？”

　　“是干涉吧。”陳曦緩緩的說道。

　　“這也是我的判斷。”蘭加拉詹點了點頭說道，“如果是認知的話，那這秘術絕對沒有問題，因為那是另一種生命，另一種偉大者探尋現實所遺留下來的知識，哪怕有毒，也是可以利用的，但，這玩意兒是干涉。”

　　“你是怎么確定是干涉的？”陳曦想了想詢問道，他是推測出來了，沒有證據。

　　“神佛降世啊。”蘭加拉詹帶著幾分唏噓說道，“這其實就是干涉最大最明顯的體現，只是大多數人沒有意識到這一點罷了。”

　　“原來如此。”陳曦一拍手，也算是徹底反應了過來。

　　“所以從神佛身上直接獲取到的秘術，也只會是梵天干涉現實的手段，只是梵天未蘇醒，所以這種干涉被控制在使用者的手上，可若是醒了呢？”蘭加拉詹帶著一抹嘲弄之色說道。

　　“若是醒了，那這些秘術，到底還能不能使用，不，準確的說道，若是醒了，這些秘術，到底還是不是秘術，都是個問題了。”陳曦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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