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西普里安也多少有些懵,再怎么說也是見過張任英姿的,不管是天舟之戰,還是北歐之戰,張任那等神話姿態,還是很有威懾力的。
按照西普里安的想法,甭管張任是天國書記,還是什么路西法,亦或者撒旦之類的玩意兒,但最起碼只要還是個頂級的神明,他就應該有一些節操,最起碼某些話是說不出來的,自己應該可以逗他兩下。
結果這家伙真真就是沒皮沒臉的嗎?怎么能直接說出來這樣的話。
退一萬步講,就算不是天國書記官,路西法之類的玩意兒,就之前張任在北歐奧丁之墓中的表現,起碼也是人類之中頂尖的大軍團指揮,哪怕夠不上皇帝,也差不了太多,在這種情況下,起碼也是要點臉的。
哪怕是佩倫尼斯那種畜生,也是講面子的,結果他現在聽到了什么,前面就差直接對著自己說滾了,結果后面聽說自己能拉他一把,就差直說他們倆是義父義母的親兄弟了,人怎么能這樣呢?
張任說完之后,就這么盯著西普里安,心中只有激動,沒有絲毫丟臉的感覺,畢竟他自己也清楚自己的情況,奧丁之墓的那一戰,張任其實已經完成了所有的晉升儀式,也已經捋順了所有知識,并且靠著天命指引將之嵌套到了屬于自己的指揮方式之中。
這樣的指揮,才是張任的指揮,而非是學習模仿出來的玩意兒,是屬于訂制品,也只有張任自己才能發揮出極限的玩意兒。
可以說,在失去了韓信之手和游熙劍之后,張任只要將自己之前的那些東西重新掌握,當年那個殺奧丁大軍如同屠狗的人類巔峰指揮就又回來了,然而可惜的是,縱然那些知識是張任在那一刻融會貫通了,但失去了外掛的運行設備之后,張任壓根沒辦法使用。
畢竟就張任這個硬件,實在是沒有辦法運轉人巔級別的軟件。
這也是張任現在半死不活的原因,說白了直到現在和西普里安交流的這一刻,張任依舊承受著知識的詛咒。
“你這家伙,真的沒有一點強者的尊嚴,哪怕不是真正的天國副君,你最起碼也應該是一個強者,怎么能說出這樣的話?”西普里安有些哀嘆的說道,他原本還準備逗弄一下張任,結果沒想到,他還什么都沒提呢,張任就投了,這不好玩!
“少廢話,說好了,我登天作為天國副君,你在下面作為我的教宗,現在我確實是登天了,到你表現了。”張任沉聲說道,他被自己腦中的知識折磨的夠嗆,現在有機會將這些知識融會貫通,那還有什么說的,當然是趁早解決問題嘍。
誰不想當個強者啊,他張任那可是響當當的頂級強者!
“天國副君?”西普里安嘴角抽搐了兩下,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怎么形容這個詞了,多少也有些不知道該怎么面對說這句話的張任,您老還記得自己是天國副君啊,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個家伙在羅馬元老院審判的時候,說自己沒有舉報基督教的教徒,是因為羅馬開的舉報費太低!
這話要是謊言也就罷了,問題是這話是經過羅馬元老院認證的真話,而且因為這話的出現,蓬皮安努斯在最近幾年,提高了對于舉報基督教徒的獎勵,他媽的,就算是路西法要說也干不出來這種事情吧!
這已經不是抽象不抽象的問題了,這丫的根本想都想不到好吧。
“毫無疑問,就是本人了。”張任很是自矜的說道,他覺得自己這個稱號挺好的,而且自己的主君也覺得很合適。
“那你的主呢?”西普里安覺得自己真的需要在這一方面和張任辯駁一下,別的可以放在一邊,他現在就想了解一下,張任是怎么一個天國副君,都這樣了,這個封號都沒有丟掉,也是服了。
“幫忙將我主請來。”張任伸手撐地,準備起身,結果幾下發力,身子多少有一些發軟,然后帶著幾分無奈對著一旁的侍女招呼道。
宮女見狀趕緊去找劉璋。
這一刻西普里安多少有些懵,然后更懵的在于,主真的來了。
隨著有些大腹便便的劉璋抵達,張任原本有些輕慢的神色,變得認真了起來,甚至幾次想要起身施禮,然而都被劉璋按住了,施禮什么的不重要,這家伙可是自己手下的頭號打手,自己以后能不能吹就靠張任了,得保護好,必須要保護好。
“主公,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的手下,西普里安。”張任被劉璋按住了之后,掙扎了幾下,確定自己最近這個廢物狀態,沒啥辦法,于是帶著幾分心累給劉璋解釋道。
西普里安看著面前這個胖乎乎,面上寫滿了仁善的主,多少有些不知道該怎么接了,他媽的,合著你真的有個主啊,話說這主是真的主嗎?
“那個,您就是天國之主嗎?”西普里安被張任這套操作打的有些懵,看著劉璋沉默了好一會兒開口詢問道。
畢竟是真的不知道該問什么了,這個人一看就是漢室的大貴族,主不主的不重要,但這明顯不是好吧,只是張任這么搞,讓西普里安很尷尬,尷尬到自己不問一下,實在是不過了心頭的坎。
劉璋聞言微微一怔,天國之主是什么,不過看了一下西普里安的面容,羅馬人,好吧,可能是漢語用的不熟練。
以前也有羅馬人將成都那片地方簡稱天國,原本漢室這邊的稱呼叫做天府之國,但不知道羅馬人怎么翻譯,怎么轉化的,反正他們學漢語,學完之后,很容易就變成天國。
本著這個思路,劉璋笑呵呵的表示,“嗯,確實是,不過我這幾年不怎么回那邊了,怎么了?”
西普里安聞言多少有些自閉,甚至開始思考是不是什么地方有些不太對,這一刻他可以保證劉璋沒有亂說,也沒有故意在扯淡,對方還真就是天國之主,他媽的,怎么可以這樣!
“怎么了?”劉璋很是和善的詢問道,這幾年的生活沒有任何的壓力,劉璋的心態也變得更為平和,對于很多人事的看法也變得更為仁善,也正因此,面對張任的“小弟”,劉璋樂呵呵的表示,這也是自己的小弟,他這邊可不存在什么,小弟的小弟,不是我的小弟這種情況。
“我只是意識到了歷史確實有些離譜。”西普里安強行將那些光是想一想就覺得頭疼的玩意兒丟出了自己的腦子,然后盡可能咧嘴笑道。
“我聽陳子川說,你挺厲害的。”劉璋看著西普里安笑著說道,很是有那么一些長者的風范。
“些許風霜,不值一提。”西普里安很是平淡的說道,但凡是別人說他厲害,他一般就是這么一個態度,因為他的強度,從來不需要別人認同,強就是強,還能有人否認不成?
“季玉,過來喝酒。”袁術眼見劉璋跑路了,這么長時間還沒過來,拿著酒樽帶著自己的新走狗,也就是甄儼就跟過來了。
甄儼跟著袁術過來的時候,多少有些不情愿,雖說不知道袁術怎么定位自己的,但甄儼感覺自己跟著袁術,多少有些奇怪,沒辦法,袁術自己不做人,跟著袁術混的自然也就不是人了!
什么狼王帶著狗腿子的操作,這就是了!
“誒,等等,我手下頭號猛將帶著自己的小弟來找我了。”劉璋對著走過來的袁術招呼道。
“這不是西普里安嗎?”袁術看了兩眼也認出來了,畢竟袁氏的人手來到長安之后,住的也是袁家在長安的老宅,雙方是住在一起的,所以袁術見過好幾次西普里安,“我聽荀友若說是,這家伙是我侄子未來預定的大管家,怎么成了你頭號猛將帶的小弟了。”
關系比較復雜,但荀諶給袁術講過西普里安,所以這家伙多少也知道西普里安在袁家是個什么定位,那是未來要繼承荀諶位置的袁氏丞相!
雖說老袁家遠不如漢室,但作為東歐小霸主,還是有點面子的,沒看北歐啊,世界之戰啊,羅馬都會拉著袁家去趟雷,這就是實力的認可!
老袁家倒是恨不得羅馬不要認可這種東西,可只要看看其他家族,一聽老袁家又被羅馬帶去趟雷了,那種嘴上罵罵咧咧,眼中止不住的羨慕嫉妒恨,就足夠說明很多的問題了。
“袁公。”西普里安對著袁術一拱手,他在袁家老宅也見過幾次袁術,連帶著也知道袁術的兩個兒子,也就是孫策和周瑜。
對此西普里安自己腦補了一下袁家的情況,覺得老袁家不愧是超級貴族,連這種勢力都能整出來兩個,也就是內戰干敗了,否則天子之位有望啊,不過這種想法也就只是在腦子之中轉了一圈,沒說出來。
否則的話,袁術絕對堵西普里安的嘴。
“話說,你和張鎮西挺熟?”袁術帶著幾分好奇說道,然后招呼一旁的宮女給西普里安也倒了一杯酒,兩人碰了一下才詢問道。
袁術癲是癲了點,但確實是汝南袁氏這種關東豪門的嫡子,在當人的時候,還是有那么幾分貴族的氣質,舉手投足之間還是相當唬人的,當然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能這么擬人的時候,估計不到五天。
“嗯,當年天國副君閣下登天的大儀式還是我給弄的。”西普里安笑著說道,“我看他現在為知識所累,所以過來問他是否需要我幫他將這份知識先行剝離掉。”
“剝離?”張任聽到這話,還沒反應,劉璋先拒絕了,“這可不能剝離,我專門找人詢問了,這要是剝離了,公偉就得從大軍團指揮跌下來了,不能不能,這份知識先這么維持著,慢慢吸收才是正理。”
如果只是剝離這份知識,劉璋還是有辦法的,漢室這邊秘術雖說不多,但整點剝離知識的玩意兒,還是能搞出來的 問題在于,這份知識非常昂貴,剝離掉之后,張任失去了這份知識,那別說是人巔了,能不能維持大軍團指揮的水平都要打個問號。
這也是張任寧可先這么每天半死不活的混著,也沒說要將這份知識剝離,畢竟只要這份知識在,張任慢慢的運行吸收下去,等完全同化了這份知識之后,張任就算達不到奧丁之墓的巔峰,也能拿腳猛踹這世間的大多數統帥,沒辦法,這套指揮方式完美的契合了張任。
更重要的是,張任的天命指引,那是真的能加持幾十萬人的!
好吧,甭管是不是真的能加持,反正其他人信張任能加持,那就肯定能加持,所以張任恢復過來,他比皇甫嵩還多一個buff。
這就很厲害了。
“天國副君閣下,沒有辦法承載這么多的知識。”西普里安看了看張任,然后很是認真的說道,“他的身體基礎,他的腦域思維,是無法承載這么多的知識的,就算不剝離,他也沒辦法完全繼承。”
劉璋和袁術聞言皆是一愣,反倒是甄儼若有所思。
“怎么可能,之前我完美的承載了…”張任愣了一下,然后也開始低頭思慮,他也意識到了問題。
“這是超量的知識,我不知道大軍團指揮是否需要這么多的知識,但我知道你肯定是不可能承載這么多知識的。”西普里安笑著說道。
“如果就這么強行剝離了這么多的知識,那我也就不是大軍團統帥了,那之前承受的痛苦,全都白費了。”張任連連搖頭,“我先看我能吸收同化多少吧,我現在每天都在努力的吸收同化,能明顯的感受到我的進步,等日后無法承載了,再說剝離吧。”
張任幾乎在瞬間就下定了決心,他現在還沒到承載的上限,能明顯的感受到掛載的那些經驗知識在不斷的變成自己的智慧,所以對于西普里安的提議,多少有些抵觸,畢竟能自己吸收掌握,最后變成自己的東西,張任還是想要掙扎一下的。
“怎么說呢,有些困難。”西普里安搖了搖頭,“在我看來,大軍團指揮需要的知識肯定是一個體系,你如果只能吸收一部分,無法構建屬于你的體系,那最后肯定是失敗的,這不是吸收多少的問題,而是你無法構建出自己的體系,所有的前置努力都是白費。”
西普里安確實不懂軍事,但這是沒有手的問題,而不是腦子不夠的問題,相反,在組織運營這些東西上,西普里安非常厲害,而軍隊和組織架構運營有著強關聯,所以西普里安說這些東西說的是頭頭是道。
最起碼聽起來,這幾個人是很難找出來問題的,實際上別說這幾個人了,就算是皇甫嵩過來聽西普里安講解軍隊的組織架構,也很難找到這里面的漏洞,再怎么說,圣殿騎士團這種玩意兒,也是這個組織的延伸,也是相當緊密,且存世了千年的組織。
雖說不及核心架構的生命力,但一個能傳承千年的組織,以當代人的眼光去尋找漏洞,也是非常困難的事情。
所以面對西普里安的款款而談,讓袁術、劉璋、張任三人皆是露出了凝重之色,他們之前光是考慮著張任遲早將這些知識吸收完,可要是吸收不完呢?老實說,他們之前也判斷可能吸收不完,但他們之前考慮的是多吸收一些總強過少吸收,但沒想過框架的問題。
可現在西普里安提及框架結構,讓張任三人都意識到了一個不得不面對的問題,那就是不管你吸收多少,只要你自己不能將只整合出來一個框架,那吸收再多的知識,其實上限也依舊是那樣。
“本質上,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將這些知識組合成一個自己能使用的架構,這樣才能成為大軍團指揮,而如果只是不斷地吸收,我覺得那其實只是在進行簡單的知識堆積罷了。”西普里安帶著幾分思慮之色告誡道。
張任點了點頭,他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現在你所要面對的問題,其實很簡單,你原本的知識,肯定是成框架,且能完美契合認知,能于現實進行運行的,但這些知識組成的框架太大了,大到了沒辦法在你當前的基礎上進行運行。”西普里安帶著幾分笑意說道,“所以你要做的事情,應該是放棄一部分的知識,然后重組框架,這才是最為現實的情況。”
“無法將所有的知識組合成框架結構,就無法看到真正的樣子,自然也就沒辦法剔除。”張任帶著幾分心累說道。
“你當年是怎么獲得這樣的框架結構,現在再去獲得就是了。”西普里安帶著幾分嘲諷說道,“變成之前那種能掌握這等知識的狀態,然后以曾經的高度去俯瞰這些東西,在不影響整個框架的情況下,剔除掉一部分就是了,這樣很多問題就解決了。”
張任聞言一愣,隨后點了點頭,確實,這才是真正解決問題的方式,而且西普里安說的很正確,確實是需要吸收一整個框架才行,最起碼一整個框架吸收了,自己無論如何都是大軍團指揮,剩下的只不過是強弱的問題,而沒辦法重組框架,那自己吸收再多的知識,也只是在大軍團指揮以下打轉,這根本解決不了問題。
“多謝。”張任很是誠懇的說道,至于說怎么變成當年整合智慧,并且構建框架的神張任,難是有點難,但去求一下,問題應該不大。
“無需這么客氣,天國副君不是說了嘛,我可是你在人間的道標。”西普里安帶著幾分陰陽怪氣說道,不過對此張任就當沒聽到。
“來來來,喝酒喝酒,西普里安你干得好啊,解決了我們現在一直頭疼的一個大問題。”劉璋眼見張任面露喜色,就知道這個煩了他們很久的問題有了解決的思路,當即從一旁的桌子上薅了一瓶酒就給西普里安添酒,他這個人啊,有些時候完全不講禮法的!
西普里安喝了幾杯之后落荒而逃,他媽的,羅馬人是別人敬酒他們就會喝,而劉璋是別人喝了,他就會敬酒,這還有什么說,左腳踩右腳要上天的節奏,差點沒將西普里安灌倒了。
要知道酒能灌醉人的原因,除了酒精的原因以外,還有很多醇類,而這年頭的酒,在不蒸餾的情況下,酒精含量確實不高,但亂七八糟,有著各種風味的醇,那是真的能將人撂翻的。
“這就跑了,現在的年輕人確實不太行。”袁術看著落荒而逃的西普里安咂吧了兩下嘴,準備將自己身邊這幾個不是人的兄弟,帶到另一處和那些不聽話的世家去拼酒。
張任平復了一下心情,在確定了有解決的辦法之后,原本不打算喝酒的張任,也很是自然的端起了酒杯,準備好好解憂一下!
劉璋則是叮囑了張任幾句,就和袁術去了另一邊位置。
“伯符、公瑾,來干一杯!”袁術來到世家扎堆的這邊,就見到孫策和周瑜,想也不想對著這倆招呼道,兩人見此也不客氣,端起酒樽就是干,酒宴嘛,就是遇到正確的人,喝正確的酒!
“那到時候就麻煩袁公多準備一些黃金,我們這邊用紫銅進行結算。”孫策喝完對著袁隨笑著說道。
袁隨連連點頭,表示多謝孫策的支持。
老袁家那邊的黃金產量其實挺高的,但架不住這黃金沒地方花,哪怕現在在中原搞了很多的黃金首飾之類的店面,可普通百姓一般也買不起太多,要知道就連小孩子帶鎖子這種事情,真正帶金鎖的也是各大世家。
一般的豪強富戶才會有金鎖銀鎖,普通百姓家里,就算有點錢,也最多是用銅鎖,當然有一說一,在這個銅就是錢的時代,銅鎖也挺昂貴的,不是一般人家能用得起的。
所以老袁家的金店,也就那么一回事,一年能換不少錢,可真要說多少的話,也就只能說個細水長流了。
結果沒想到夜宴的時候,孫策和周瑜過來敬酒的時候,給袁隨送來了一個好消息,說是孫家現在需要十幾噸黃金,需要老袁家進行支持,作為交換的話,他們孫家這邊還有大量的紫銅錠,也不說數量了,一起發賣給袁家,也不收錢了。
孫策和周瑜所在的天南郡,那邊有不少的銅礦,這些年,也攢了不少的銅錠,本來這些銅可以上繳給國庫,讓陳曦發行一波五銖錢,但現在陳曦加政府加長安錢莊的信用,用兌票其實就已經可以了。
換句話說,市面上現階段流通的五銖錢是充足的,所以也就不需要收繳銅錠去鑄錢了。
當然紫銅還有其他方面的需求,比方說電動機啊,比方說發動機啊,這些都是繞不過的,所以江東這邊的銅礦一直在開采。
只不過相比于袁家那邊的大環境,很需要各種各樣的動力機,江東這邊短時間的相關需求確實不太大,所以在得知袁家已經混到了用白銀拉絲搞動力機的程度,孫策覺得可以將自家儲備的資源動用一下。
畢竟那么多銅錠丟在那里也沒什么用,不如拿去和袁家換一下資源,至于說交換的過程中是虧了,還是賺了,其實不太重要。
“要軋兩億枚金紅色紀念幣?”袁術聽完孫策的講解,才知道江東要黃金干什么。
“嗯,所以需要大量的黃金。”孫策點了點頭說道,“陳子川也答應幫我們軋了,就是材料需要我們自己出。”
早先陳曦是準備出材料的,結果發現孫策要軋制的是銅金合金,陳曦算了一下所需要的黃金還是決定讓孫策自己出黃金得了。
倒不是沒有那么多的黃金,而是沒必要,在陳曦看來,搞紀念幣而已,你搞得這么離譜,其他人怎么看。
“東歐儲備的黃金足夠嗎?”袁術看向袁隨詢問道。
“是足夠的,而且還在不斷地增長。”袁隨點了點頭說道。
老袁家在思召城周圍開礦,很容易開出來金礦,雖說都是伴生金礦,產量不是很離譜,但在搞其他玩意兒的同時,順帶搞一下黃金,一年下來還是能積累出不少,再加上現在有了動力機,搞這些就更容易了。
“你們那邊產銅?”袁術看向孫策詢問道。
“還好吧,真要說其實是呂宋島那邊產銅,我們占領的那些島上也有一些品質不錯的銅礦,但相對而言還是呂宋島更好發掘。”孫策想了想說道,他不太關注這些,可吳國各處物產豐富這個,孫策到現在也確實是有一些認知了,那是真的物產豐富!
“挺好的,我們那邊,其實銅礦產出一般,黃金和白銀相對比較多,而目前來看,發動機和電動機這些,對于銅的需求量很大。”袁隨有些頭疼的說道,和相里氏、王氏、張氏這些家族的溝通,全靠袁家這些老東西,因為他們總是能找到一些比較逆天的關系。
可不管關系如何,想要搞發動機、電動機、以及某些高端的核心部件,金銀銅是不能缺少的。
然而老袁家現在的問題就在于,金銀他們的儲備是足夠的,但銅的儲備確實不足,尤其是這些東西的銅消耗量確實是有些離譜。
“那我們可以合作一下。”周瑜笑著說道,“天南郡這邊產銅的地方其實不少,我們可以提供冶煉好的紫銅,然后由袁家提供金銀即可。”
袁隨聞言點了點頭,他之前也是這么想的,但袁術總是按著袁家,讓袁家盡可能不要去打擾孫策和周瑜,以前袁隨尋思著袁家蒸蒸日上,外加也沒有多余的人手,所以也還真就沒去找過孫策和周瑜。
可這次是真的因為有發展需求,袁家缺銅這個確實繞不過,原本就想著到大朝會之后和吳國這邊商議一下,沒想到還沒等他們開口,孫策和周瑜就已經帶著資源過來商議了。
雖說現在沒有什么明確的合同,但孫策和周瑜兩人所說的東西,于袁隨而言,已經比他們構想的更好了,所以袁隨也愿意投桃報李。
“細節方面后續再談就是,合作這件事,我們袁家非常愿意。”袁隨笑著說道,將鄧通和雍闿兩人趕緊拉過來,他們可是牢不可破的聯盟,這種大事,必須要帶上,別的不說,做個見證!
另一邊諸葛瑾則是見到了由自己弟弟帶來的長子諸葛恪,怎么說呢,就這么兩年沒見,諸葛瑾發現自己兒子有些發育的過了頭。
“爹。”諸葛恪很是恭敬的一禮。
“孔明,你將你侄子帶的很好啊。”諸葛瑾很是開心的說道,他這孩子從三歲的時候,諸葛瑾就意識到,這玩意兒老邪門了,正因為意識到這一點,也意識到自己好像管不住對方,所以才將諸葛恪送到了諸葛亮這邊,沒想到這才兩年,諸葛亮居然將自己兒子帶的這么好。
“還好吧,恪兒很聰明,而且也很喜歡學習。”諸葛亮想了想說道,他其實主要就是隔一段時間給諸葛恪講一些書本的知識,剩下的全靠李苑在帶,相比于黃月英,諸葛恪好像更喜歡李苑一些。
至于說為什么會變得乖巧,怎么說呢,只要見過瘋女人在內院打架,比人還大,恐怕有噸級的水球飛過來飛過去,諸葛恪就覺得人活著其實挺不容易的,這也是就這么兩年下來,原本有些消瘦的諸葛恪,居然變得相當健壯的原因。
涼州叔母的教育方式,學不學習不重要,人不能不夠壯,因為不夠壯容易被玩死,身體夠健康,才能學習其他的東西。
“恪兒,你現在也長大了一些,可要和我一起前往天南郡,那邊一年四季都是夏天,每日三餐都有肉類,餐前水果,餐后水果,果汁都是當場給你榨取的。”諸葛瑾摸著自己兒子的腦袋,微微屈身,帶著一抹笑容說道,這套話術是諸葛瑾最近整合起來的,最簡單,最優秀的拉羊話術。
沒辦法,相比于其他的地方,天南郡當前的優勢真就是這個,到了那邊絕對餓不死,到了那邊魚肉管夠,水果管夠,椰奶管夠,反正在那邊除了溫度高一些,其他的其實也都還好了。
再說溫度高這個問題,現在有降溫蝕刻能解決,那自然就更不是問題了,所以看著面前這個虎頭虎腦,看起來很健壯的熊孩子,諸葛瑾想了想覺得可以將這孩子帶去天南郡。
畢竟自家倆弟妹都懷孕了,諸葛瑾也覺得多少有些不好意思繼續打擾諸葛亮,當年將自己兒子送過來,除了覺得這孩子不好管,有些皮以外,另一方面也在于可以給諸葛亮排憂解難。
可現在,諸葛亮的兩個老婆都快要生了,諸葛瑾也覺得還是別讓自家的熊孩子在這邊搗亂了。
至于說,諸葛家有仆人、侍從這些,就算諸葛恪在這里,也沒什么影響,作為見過自己老婆生完孩子之后的諸葛瑾覺得還是少添點麻煩比較好,再說諸葛恪也大了一些,自己確實可以帶了。
“真的嗎?父親,天南郡那邊真的水果管夠嗎?”諸葛恪雙眼放光的詢問道,肉什么的,諸葛恪在諸葛亮這邊到是不缺,但水果這個是真的沒有辦法,北方到了冬天,哪怕是現在物流業已經相當不錯了,外加諸葛家還是真正的高門大戶,沒有吃的就是沒有吃的。
諸葛恪對此也沒有辦法,冬天他能有蘋果和橘子吃已經相當不錯了,但想要將水果當飯吃,那就別指望了。
“嗯,那邊的情況,也就這樣了,別的可能缺,但吃的確實是不缺,各種水果非常齊全,而且有很多當地的水果,在長安根本吃不到,荔枝知道吧,你應該吃過幾次,在那邊能吃到新鮮的。”諸葛瑾笑著說道,“那邊產各種的水果,江東這邊給中原出售的最多的物資就是水果了。”
“叔父。”諸葛恪扭頭看著的諸葛亮說道,聰明是真的聰明,但再怎么也是一個小孩子,當自己父親勾勒出天南郡的好處之后,諸葛恪自然而然的就生出了向往,畢竟這個年紀,正是好吃的時候。
“天南那邊的水果產出這么夸張了嗎”諸葛亮拍了拍諸葛恪的小腦袋,表示你爹要帶你,我這個叔父還有什么不同意的,然后看向諸葛瑾帶著幾分吃驚詢問道。
“嗯,都督一直在推廣經濟作物,相比于在林子里面采摘,他更喜歡大規模的種植收割,這幾年他一直讓人在清點本土的水果種類,準備在那邊進行良種培育。”諸葛瑾點了點頭,這些東西又不是什么不能說的東西,自然是有什么說什么。
諸葛亮聞言對于江東更為安心,他現在完全理解了陳曦所說的,江東就沒拿自己當諸侯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