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只要諸葛亮不發癲,不出現發瘋一般加印了幾千個億,并且全部投入市場,就算有點小問題,也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
靠著市場本身的調節能力,小規模的熱錢,會自動被轉化吸收。
“啊?我現在才追上曾經的諸葛孔明?”劉桐愣了一下,然后帶著幾分不可置信看著陳曦,而陳曦點了點頭。
“這不應該啊,我看賈文和、李文儒、法孝直這群家伙也不懂這些東西啊,我明顯走在他們的前方,諸葛孔明再過分,也不至于這么明顯的超出吧。”劉桐已經從牛角尖鉆出來的,開始糾纏于自己到底什么水平了。
“那沒辦法,能追上曾經的孔明已經很厲害了,而且我對于其他人的要求是自己學會,而殿下你吧,你是自己學會的嗎?”陳曦帶著幾分無奈說道,經濟學這種東西,自己吃點虧學會之后,才有相對比較完整的認識,靠別人教,除非你本身有相關的認知,否則,學了也是白學。
別看劉桐現在好像是這也懂了,那也懂了,但其實只是陳曦的復讀機,本質上的東西,劉桐并沒有領悟透徹,如果真的讓劉桐去進行某些操作,很容易出現劉桐將自己坑死的同時,連帶著將其他人也坑死,這和諸葛亮的差別可謂是極大。
諸葛亮那是自己看著陳曦的操作,看著陳曦一點點的布局,在陳曦沒有專門講解的情況下,逐漸醒悟過來。
還是那句話,對于諸葛亮的天資是無須懷疑的,劉巴牛吧,正史三國年間唯一可以算是經濟佬的玩意兒,但死的早。
劉巴死了之后,諸葛亮全盤吸收了劉巴留下來的玩意兒,然后開始用經濟手段騷擾魏國和吳國,蜀地的直百錢可以購入吳國和魏國的物資。
這就很厲害了。
還有軍事這個,陳曦一直覺得,諸葛亮的軍事并非是天生的,早期諸葛亮大概是真的想要當蕭何的,結果關羽張飛一死,夷陵大火一燒,季漢直接沒啥人才儲備,諸葛亮只能自己帶隊了。
在帶隊的過程中,諸葛亮逐漸自學完成,達到了可以在完全不利的地形下將司馬懿、曹真這種算得上優秀的將帥當狗打,打到對方完全無法野戰的水平,這就很厲害了。
考慮到諸葛亮在劉備麾下,保護的其實挺好,也沒有什么獨立領軍,那搞不好真的是從劉備去世之后,才自學成才的,只是天才比人稍微離譜了一些,只是稍微學了一下,就達到了同時代無敵的程度。
所以對于諸葛亮,陳曦擁有著強大的自信。
“我為什么不是自己學會的?”劉桐不爽的說道。
“嗯,我沒給孔明教授,孔明靠著觀察我的操作,自己學會了,并且將之整理出來了一套行之有效的體系。”陳曦很是認真的說道,劉桐倒吸了一口冷氣,終于明白了自己和諸葛亮到底有著什么樣的差距了。
“靠學習出來的東西,怎么說呢,肯定是有謬誤的。”陳曦帶著幾分無奈說道,“這不是知識存在問題,而是我所構建的玩意兒,因為我的信譽擴張,產生了先天的威權主義,也就是別人根本沒辦法從中挑刺,這就很要命了,所以錯是肯定有的,但只要你跟我學,就找不到。”
這是陳曦目前無法規避的現實,各大世家在陳曦手上嘗到了甜頭,陳曦本身也靠著一個又一個的勝利,讓各大世家完全相信了陳曦的道德和信譽,于他們而言,陳曦要是愿意用自己的信譽和道德換他們全家去死的話,他們也認了,好歹也算是名垂千古了!
也正因為這種方式,他們對于陳曦提出的東西不會有任何的異議,他們直接認定那是正確的,有什么想法,可以自己嘗試著進行“改良”,縱然無法達到完全水平,但起碼不虧。
所以指望這群已經產生了路徑依賴的漢世家,能提出什么有價值、有意義的建議,那純屬扯淡了,在這群人心中,陳曦搞出來的路線,就算是錯誤的,也比他們正確的路線好處更大。
還記得賈詡說了什么嗎?
我不在乎你信不信自己,也不在乎你動搖不動搖,我特么的只想要告訴你,你必須要繼續當丞相,為這個時代狠狠的奮斗,繼續帶著大家往前沖,很明顯就算是賈詡這種時代絕巔的人物,其實也已經拜服在了陳曦的腳下——陳曦搞的玩意兒就算有問題,那也比我們更強!
所以挑刺?為什么要挑刺,先干就是了,至于說以后會出問題什么的,等以后出問題了再說,當前的要務,是讓陳曦將自身能展現出來的力量全部給我顯化到現實之中!
也正因為這種思路,賈詡這種人都根本不會在乎陳曦所謂的錯誤——再怎么錯,這份盛世,也證明了瑕不掩瑜,以及最大的正確!
“哈哈哈。”劉桐聽到這話,笑的花枝亂顫,說實話,很少見劉桐這么高興的時候。
“這么開心的嘛?”陳曦帶著幾分無奈說道。
“是啊,從你嘴里說出來你有錯這種話,真的讓人覺得好笑,請問什么是錯誤?”劉桐收斂了笑容,帶著幾分調侃詢問道,然后不等陳曦開口就繼續說道,“別人都檢查不出來,你也不知道的錯誤,也算是錯誤?”
“那是真正存在的錯漏,只是檢查不出來罷了。”陳曦帶著幾分心累說道,他可最清楚自己搞的這些玩意兒,里面有沒有錯誤了,畢竟再怎么經過自己結合漢代生產力優化的制度,也不可能完全契合這個時代,畢竟陳曦對于現階段的真實情況,是基于自己的認知。
問題在于,陳曦清楚的知道,自己對于這個時代的認知是有錯漏的,更糟心的在于,陳曦從降臨這個時代開始就在不斷地改變大環境,導致現在剔除自己的真實情況,到底是什么樣的,陳曦也不是很確定。
也就是說,錯漏肯定有,但陳曦自己沒辦法檢查,其他人想要檢查,面對陳曦的成功,就會進行深刻的思考,進而得出一個爆論,也就是所謂的我也配檢查陳侯留下來的功業?
這就很難受了,直接進入左腳踩右腳,螺旋上天狀態了。
“檢查不出來,且沒有影響的錯漏,那就是不存在的。”劉桐大手一揮,覺得陳曦就是事太少,成天想這些有的沒的,果然得多加擔子。
“其實,也不是不存在,怎么說呢,我記得我給你講過一個故事,就是相里氏家里的某個壞種,搞了一個機械,這個機械每天到午時三刻就會停工,然后別人問相里氏這邊該怎么解決,相里氏表示,你給這個機械上份供奉,然后磕兩個,再把供奉吃掉,這東西就好了。”陳曦吊著眼睛,說起了這個段子。
“然后經過這么操作之后,這個機械還真就好了。”陳曦很是無語的說道,“于是后面用這個玩意兒的人,雖說不明白為什么要這么操作,但都這么干的,也就相安無事,直到有一天,相里淵路過,發現了這個情況,換了一個螺絲,并且封堵了午時三刻能照到的機械核心區的破口,以后就再也不用這樣操作了。”
劉桐聞言若有所思。
“諾,解決問題有很多方式,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其實很要命的,雖說也能用,但以后出現了新的問題呢?我現在的框架肯定存在問題,但因為我存在,所以這些問題都不是問題,他們會覺得這就是理所當然。”陳曦雙手一攤,表示他現在也是如此,那群人雖說不明白為什么,但他們也覺得無需明白,能用就行,可以后呢?
“所以孔明很重要,孔明是能指出來我到底錯了哪里,并且給我講解我為什么錯了的后繼者,其他人,干不成這個。”陳曦無可奈何,“所以未來的孔明肯定是丞相,沒有第二人選了。”
“好,我讓阿斗過去和孔明親近親近。”劉桐擺了擺手,覺得陳曦說的確實有道理,畢竟諸葛亮能理解這些東西,那下個時代其實沒什么可看的,就是跟著諸葛亮走就是了。
“行吧,你讓阿斗和孔明多接觸一下,兩人說不定相性挺不錯的。”陳曦聞言點了點頭,然后劉桐當著陳曦的面就開始指使阿斗。
畢竟現在阿斗已經是太子了,和晉王平級,可不是以前的晉王世子了,笑,必須要天子才能瞎指揮。
“說起來,諸葛亮旁邊那個羅馬人是誰?”劉桐不怎么關注西普里安,所以在看到諸葛亮和西普里安搞到一起,有些奇怪的詢問道。
“老袁家未來的野爹,西普里安。”陳曦用余光瞥了一眼,然后給出了自己的答案,劉桐聽到這話,差點笑噴了,只能端起茶杯假裝自己在喝茶,陳曦這話說的,什么叫做老袁家的野爹?
“你可別不信,那絕對是老袁家的野爹。”陳曦眼見劉桐的神色,就知道劉桐不信,但該說不說,西普里安當老袁家的野爹,那真的是在拯救老袁家,既保證了老袁家不會被老鄧家篡位,又保證了羅馬肯定沒辦法將老袁家侵蝕掉。
甚至西普里安要是真的愿意拉袁家一把,他搞不好能讓歐洲蠻子逐步認同袁家的法統。
畢竟那可是西普里安,玩別的可能不行,但玩運營架構,羅馬帝國那些人用自己的狗命,基督教、東正教等等用自己的興盛盡皆證明了西普里安的正確性,所以沒啥好說的。
“你不是在開玩笑?”劉桐帶著幾分詭異的神色看著陳曦。
“開什么玩笑,現在整個朝堂上,將我剔除,其他所有人堆到一起,搞發育的話,在基礎相同的情況下,能和孔明玩兩手的,恐怕也就西普里安了,其他人基本都得被碾死。”陳曦瞥了一眼西普里安的方向,“不過也就是拼發育和制度組織架構了,真打起來的,他也就是路邊一條。”
羊祜屬于沒有手手,但起碼能認識到自己沒有手手這一現實,然后全力攻克戰略方面,將自身的優勢發揮到極限,得以整出來了一套從北到南統一天下,可以反復抄襲借鑒的戰略手冊,依靠這一手,羊祜穩穩被抬進了武廟,可以說是揚長避短的典型。
可西普里安呢,他同樣是沒有手手,但他完全無法認識到自己沒有手手這一現實,純純的人菜癮還大。
這么講吧,就朝堂上這些人,隨便拉一個,在干架上,基本都能將西普里安干挺,當然如果說口才,搞什么所謂的兵棋推演之類的,那能干過西普里安的沒多少,畢竟人是真的組織力大能,玩不過。
但上戰場之后,西普里安微操神人,一萬的戰斗力,他自己可以干掉9900,這就沒辦法說了。
“這么厲害嘛。”劉桐看了兩眼西普里安,也算是記一下對方的面容,畢竟這樣的神人,還是要留心一下的。
“是啊,就是這么的厲害,以后老袁家肯定要給他磕兩個。”陳曦點了點頭,“但用了他的制度,以后就得承襲他的道統,老袁家的帝制大概是這輩子都沒有可能了。”
劉桐歪頭,不明所以,不過帝制沒了這不對她老劉家剛剛好嗎,所以有心想去了解一下,卻被陳曦伸手攔住了,然后只能這么看著西普里安和諸葛亮的交流。
對于陳曦而言,讓劉桐接觸西普里安其實不太好,因為西普里安除了是組織運營的大能,還是文科念經的大能。
而劉桐多少有些心性不太安定,要是真信了西普里安的經法,那也是個麻煩,有些東西,初次認知學習之后,就會本能的將之認為是正確的道理,后續就算要扭轉過來,也會非常費事,所以陳曦覺得,非必要還是別讓劉桐和西普里安接觸比較好。
“他與我有害?”劉桐倒也沒有懷疑陳曦的心思,反倒在瞬息間就醒悟過來,很是直接的詢問道。
“也不算有害吧,只能說他可能會對你造成某些不太合適的影響,我也不太確定是好是壞,所以還是少接觸比較好。”陳曦想了想,實話實說吧,劉桐的好奇心有些時候也挺抽象的,所以還是直說比較好。
“這樣啊,那就算了,你該干啥就干啥去吧。”劉桐聞言也就收斂了和西普里安扯扯淡的想法,瞥了一眼陳曦,打發對方去處理正事。
“也沒什么事,幾個分會場,各有主持,我過去也不是很好。”陳曦搖了搖頭說道,“唯一可能需要掰扯的東西,雙方都是聰明人,而且周扒皮不做人也是看對象的,公臺的面子,他還是要給的。”
劉桐聞言一挑眉,想起周扒皮的由來多少有些無語。
“我能問一件比較忌諱的事情嗎?”劉桐見陳曦提起陳宮也想起來了一件事,猶豫了一會兒開口詢問,也不驅趕陳曦去一邊玩去了。
“什么事?曹司空現在怎么樣了嗎?”陳曦順著劉桐的想法詢問道。
“我和曹司空又不是很熟,不過話說曹司空咋樣了。”劉桐很是自然的反駁道,但反駁了一半,還是記得詢問了一下曹司空。
“大概快要變成世界內側的生物了,縱然是公臺的隔絕玄襄,也無法完全在世界內側撐開一片恒定的庇護所。”陳曦想了想說道。
劉桐略微思考了一下,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然后開始說正事,“并州系和趙將軍合流了,那原本的下屬怎么辦?”
“啊,連公主殿下都意識到了啊。”陳曦帶著幾分失落回答道。
“合著真的是我想的那樣啊。”劉桐帶著幾分沉重說道,“明明現在過的日子比以前好了那么多,反倒更不知足了,唉。”
陳曦沒有回答,這個事兒,他心中有答案,但沒辦法說。
“你這樣的人物,居然沒有拉他們一把嗎?”劉桐帶著奇怪詢問道。
“怎么說呢,交情這種東西很珍貴,但有些時候,十幾年的積累,在短短幾分鐘就消耗完畢了。”陳曦平和的神色之中,帶著幾分無奈,“能幫的我都幫了,剩下的就看他們自己能不能醒悟了。”
“這可不像你啊,陳侯。”劉桐瞥了一眼周瑜的方向,“周公瑾你都拉了幾次了。”
“那是因為他沒有踩死線,且一直都很有用。”陳曦坦然說道,“我愿意看在過去的交情上,給所有人一個體面,但不代表我會無視他們的過錯,尤其是屢教不改,還過了死線的那種。”
“這么嚴重嗎?”劉桐一挑眉,從陳曦的嘴里終于確定了情況的嚴重程度,讓她多少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差不多吧。”陳曦看了看劉備的方向,劉備親自去了之后,應該不會太嚴重,最起碼史書上如果記錄的話,應該也會是正面的評價,老實說,這已經是能爭取到的最大體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