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心下恍然,擁有這等底蘊,程家難怪能夠在隴郡坐二望一。
程子音笑吟吟的看著林逸:“我已命人備了三壇,一會兒送到林公子房間。”
林逸擺了擺手道:“無功不受祿,程夫人太客氣了。”
“林公子此次愿意冒險來援助我程家,乃是雪中送炭之恩,跟無功不受祿幾個字,怎么也沾不上邊了。”
程子音當即又給林逸倒了一杯。
說話間,林逸竟是隱隱有些上頭。
倒不是對方在酒中下了什么東西,從進來的第一時間,林逸就悄然釋放世界意志,保持著最高程度的警覺,監控著周圍一切。
對方即便是天道大佬,想要做點什么小動作,也絕對逃不過他的感知。
之所以上頭,純粹只是大道意味太過濃郁的緣故。
當初剛開始泡大道泉的時候,也曾有過同樣的感受。
等林逸稍微緩過神來,程子音的位置赫然已從對面,轉到了自己身邊,半個身子幾乎是貼著自己。
衣裳半解,白膩微露。
那股熟透的女人氣息,幾乎直沖頭皮,令人欲罷不能。
再強大的個人意志,在這等迷醉誘惑面前,都顯得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不過,終究還是撼動不了世界意志。
林逸當即起身退避:“程夫人請自重。”
該說不說,對方無論氣質還是姿色,亦或者身份實力,都是真正意義上的無可挑剔。
其主動投懷送抱,任何一個正常男人都無法拒絕。
林逸自然也不是什么柳下惠。
問題是,這種艷福不是白給的,今天真要成就好事一夜風流,接下來可就徹底跟程家綁死了。
白白享用了人家身子,提上褲子就不認賬?
別忘了,人家程子音可是正經的天道大佬,大道級別的綁定,豈是你想擺脫就能擺脫得了的。
程子音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自己都已做到了這個份上,林逸居然還能坐懷不亂,實在是有些顛覆她的認知。
這還是男人嗎?
林逸正色道:“夜色已深,程夫人若是沒有其他事情,在下就先告辭了。”
“林公子。”
眼見林逸要走,程子音只得苦笑道:“妾身今夜唐突了,還望林公子不要見怪,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想替我程家謀一條生路而已。”
林逸微微點頭:“可以理解,不過我還是那句話,三天后我會帶人撤離,程夫人最好也做一下突圍準備,畢竟有備無患。”
說完直接拱手離去。
月夜之下,程子音靜默良久。
幽暗處忽然傳來一聲嘆息,不知何時竟多了一個女子身影,身材模樣,竟跟程子音如出一轍,看不出半點差別。
“姐姐。”
“程子音”朝對方苦笑搖頭:“他是不是發現我不是你了?”
程子音拉過她的手,眼中俱是憐惜:“子悅,讓你做這樣的事,委屈你了。”
沒人知道,這位程家主母有個孿生妹妹,名為程子悅。
姐妹二人樣貌本就毫無二致,又有著大道加持,別說一般修煉者,即便是同級別的天道大佬,也很難察覺出絲毫端倪。
很多時候,程子悅以程家主母的身份出面主持事務,根本沒人察覺出絲毫破綻。
程子悅搖了搖頭:“為了程家安危,我這點小小的犧牲,又能算得了什么?”
程子音忽然噗嗤一笑:“我說,你這妮子該不會是春心萌動,真的看上這個林逸了吧?”
“姐姐你瞎說什么呢。”
程子悅臉紅了一瞬,故意板著臉道:“明明是你讓我拉攏他的,怎么還倒打一耙上了?”
“好好好,是姐姐說錯話了。”
程子音滿臉賠笑,環抱著對方纖腰,一臉滿足在其脖頸處吸了一口:“你說這個林逸是不是有什么問題,妹妹這樣的國色天香投懷送抱,他居然還跑了?”
程子悅沒好氣的瞥了她一眼:“說不定人家嫌我是個假貨,若是姐姐親自上陣,他也許就半推半就了呢?”
“我怎么能上陣,我可是嫁過人的…”
程子音破天荒鬧了個大紅臉。
程子悅戲謔道:“姐姐你是嫁過人沒錯,可是你沒圓過房,至今還是個大姑娘啊,我看姐姐你跟他也是挺般配的呢。”
程子音愈發臉紅害臊:“小妮子瞎說什么呀。”
姐妹倆嬉鬧一陣,不過最終還是雙雙沉默下來,愁容滿面。
“但愿章文博說到做到,天道院高手及時到場。”
程子音嘆息一聲:“若不然,咱們程家真就得拋家舍業選擇突圍了,到時候,還不知要死多少族人。”
說著不由看向自己花容月貌的妹妹。
搞出今天這一出美人計,一層用意固然是為了程家,但與此同時,何嘗又不是想給妹妹找一個合適的歸宿。
無論站在哪個層面,林逸都是一個十足的金龜婿。
程子悅若是能傍上林逸,不僅以后有了著落,對于她和整個程家要有著巨大的好處。
可惜林逸并不上鉤。
接下來的三天時間,對于程家上下來說可謂無比煎熬。
正如林逸之前所料,幾乎每時每刻,外面的邪魔數量都在不斷增多。
普通邪魔倒還罷了。
關鍵是魔主這個級別的存在,三天時間幾乎翻了整整一倍,足足一百頭魔主!
無論對于哪一個世家大族,這都是一個絕對令人絕望的數字。
這種情況別說正面抗衡,光是突圍出去都要付出血的代價。
最要命的是,無論眾人怎么翹首以盼,章文博打了包票的天道院高手始終沒有出現。
整個程家本部秘境的氣氛,肉眼可見的壓抑了下來。
一開始還有人獻計獻策,想著怎么里應外合,以最小代價解決掉外面邪魔。
到了后期,已是根本沒人說話。
上上下下所有人的眉眼之中,俱是解不開的沉重。
唯一還能保持平常心的,也只有林逸眾人了。
畢竟這次甘家出動的不是天道大佬就是神境強者,如果只是一心突圍,全身而退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林逸饒有興致的蹲在地上逗狗。
程家眾人看得一陣無語,心里暗暗憋火,但又實在不敢開口。